“還有什麼?”南東爵看着那張駱席安和安道格一起用餐的歡樂畫面,心不由得一緊。
“席安離職後,我們在她的抽屜裏發現ADW給她的合約書……再加上那天在游泳池裏,救她的人就是安道格。所以大家都在傳,是席安把機密泄漏給安道格……就算不是故意的,照他們兩人的關係看來,也可能是不小心……還說,席安就是因爲知道出了錯,這才突然離開,下落不明”阿香說不下去了,因爲南東爵的臉色異常的陰沉。
“阿香。”
“是。”
“你給我說說,席安遞辭呈的那天或是前一天,有什麼事情發生?”感覺,這是一場設計好的陰謀。
阿香看着他,想了一下便道:“那天最大的事,就是唐小姐來臺灣向大家宣佈她和你將要結婚的消息,然後,她把席安叫出去說有事要談,席安一直到下班前纔回來……隔天就遞了辭呈……”
雪菲爾公司來了專門偵辦商業機密案件的兩名警員,每個人都被警方約談,整個臺北營運中心幾乎要爲此炸了鍋。關於駱席安涉案的證據也在逐步搜查中,尚未定案,業界卻已把它認定爲事實。
南東爵神色甚冷的走進唐浚的辦公室。“這種事不能先內部調查嗎?爲什麼報警?我說過我相信席安不會做這種事,何況網絡上傳她與安道格的關係也不是事實,你明知道——”
唐浚淡笑。“她選擇離開雪菲爾卻是個事實,不是嗎?不管她是故意還是不小心,都已經造成公司的巨大損失,如果她還在公司裏我也許會護短,可她選擇背棄雪菲爾。”
他怎麼也沒想到,駱席安會執意要離開,半點顧念也沒有。這也是當他看見她和安道格一起用餐的照片,又發現那份合約書時,也沒有顧念半點她曾是雪菲爾一員便直接報警的最大原因。
“所以,不管她泄漏公司機密是不是事實,你都不在乎?”
“我不能用的棋子,當然也不能被其他人拿去用。”這對唐浚而言,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你也別淨怪我無情。駱席安當日走得蹊蹺,說走就走,雖然剛好是在新品推出前,設計部正好清閒也沒誤到什麼事,可如今想來我看她是心虛……”
“唐浚,駱席安不是笨蛋,就算她要跳槽也不會用這種方式,那是自毀前途的事,她豈會不知?”
“你又如何知道不是安道格利用了她呢?”唐浚笑笑。“就算她是無心之過,那也是她的疏忽,不是嗎?這事總得查個水落石出,她卻避不見面,你要我怎麼辦?只能靠警察把她給找出來才能問清楚啊!”
南東爵冷冷的掃他一眼。“她是因爲我才躲起來的,和這案件無關,這一點我可以保證。至於原因,你可以去問你妹妹。”
唐浚眸光一閃。“妮妮?”
南東爵冷冷的看着他。“這個案子我會親自弄清楚的,希望你這些舉動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說完,南東爵轉身離開。
唐浚斂了笑,打電話給唐黛妮,對方卻沒接他的電話,他轉而按內線叫自己的祕書進來——“幫我查清楚在網絡上散佈這些照片的人是誰,儘快!”人在南部飯店度假卻被幾名警察專車請回臺北的檢調單位,這大概是駱席安這輩子最丟臉的事了。
在車上,警察把案情的經過大概和她說明了一下,也把在網絡上散佈的傳言及照片印出來給她看。一夜之間,她駱席安從人人稱羨的位置上跌落深淵,這樣莫名其妙的事竟發生在她身上,讓她簡直欲哭無淚。
她靜靜地聽完,想開口說明當天的情況,警察卻對她說:“你有權保持沉默——這是雪菲爾的南總監特別交代我們,如果找到你時務必要對你說的話。”南東爵……駱席安皺眉,心揪扯着,一股難掩的憂傷又漫上眼角,她淡淡的別開眼望向窗外,一路上不再言語。
他,信她嗎?這麼多的證據指向泄密者是她,她又揹着他和安道格見了面、喫了飯,雖然她是爲了報恩而問心無愧,可現在發生這種事,她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駱席安被帶進檢調處不到半小時便被某大律師交保出來,白色法拉利在門外等着,她看着那輛車,還在猶豫要不要走過去,南東爵卻已先開門下車,親自把她拉上車並替她繫好安全帶。
他繃着一張俊顏,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瞧過她。車子不斷的往前開,她連問都不敢問他要載她去哪裏,反正跟着這男人,就算是到天涯海角她都願意,也就是因爲知道自己只要一遇見這男人就會變得很沒原則、很好欺負,所以她才只能躲起來。
不見他、不聽到他的聲音、不看到他的人,她纔有狠下心離開他的勇氣與決心,偏偏竟被警察抓回來……明明是當愛情的逃兵,卻莫名其妙的成了泄漏商業機密的嫌疑犯,老天爺待她還真特別,車子愈開愈偏僻,寬大的馬路上彎彎曲曲的,兩旁的建築從棟棟高樓轉爲零星的燈火,然後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只有兩邊的路燈帶領着車子不斷向前開,窗外的狗吠聲透過甚好的隔音玻璃傳進車內,更顯暗夜的孤寂。
南東爵瞥了她一眼,見她一隻手下意識地緊緊抓着門把,便把車速緩了下來,在十幾分鍾後停靠在無人的海邊。
駱席安兩手絞着,正想着要開口說些什麼,南東爵卻傾身過來二話不說的吻住了她——那吻,帶着薄薄的怒氣與惱意,絲毫不憐香惜玉,啃着她的脣讓她痛得張嘴,火熱的舌肆意地探入,深深地勾惹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想我放開你!”他惱怒地在她耳畔低吼,順道張口咬上她粉嫩的小耳朵。
“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你這個沒心沒肺的臭丫頭……怎麼可以一聲不吭的就消失?”
駱席安推拒着他,他的吻讓她心跳加速又頭暈,根本沒法好好說話,可骨子裏的硬氣卻被挑起來——
“你不是要和你的妮妮結婚了嗎?我只不過識相的走開了,不行嗎?難道我要笑着祝福你幸福快樂?啊……你走開……”脖子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他像是比她更加清楚似的,脣舌不斷地流連在上頭,吻得她連腳趾頭都蜷曲了起來……
她的雙手想把他推開,卻軟弱無力,嚶嚀幾聲便無助的掉下淚來……
聞聲,南東爵緩下攻勢,抬頭吻去她的淚。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就算如此,你也可以問我一聲是不是?怎麼可以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光是這一點,我就想打你一頓屁股。”
“她說懷了你的孩子,還拿出診斷證明書給我看,我還能怎麼樣?你親口說那一夜你住在W飯店的,不是嗎?”說到這個,她淚如雨下,傷心不已,怎麼停都停不住。
“我那夜的確是住在那裏。可是我沒有——”
駱席安不想聽下去,伸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邊打邊哭。“當時你已經答應和我交往,卻還跟她睡了一夜還有了孩子,你要我怎麼想?更別提你答應和我交往的時間那麼巧就選在唐浚送花給我的那幾天,唐黛妮說你是因爲怕我被安道格搶走才哄我、說要和我交往的……難道不是?”
該死的唐黛妮……南東爵覺得喉嚨像是被掐住般,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沒錯,他是怕她被搶走才說要和她交往的,因爲他光想到有人要追求她、觸碰她、利用她,他就絲毫不能忍受……尤其在酒吧時,安道格差點吻了她的那一幕,好幾夜都在夢裏糾纏着他……他不能否認是因爲這些人、這些事才讓他發現他其實是愛她的,比他所以爲的還要愛着她。
南東爵嘆息,長指輕撫上她帶淚的容顏。“我是因爲珍惜你,才捨不得愛你;也是因爲珍惜你,才決定要和你交往,當你的男人。你要這麼怪罪我也是可以,我的確是怕極了你被搶走才和你交往的。我怕唐浚用感情騙你、利用你;我怕安道格那個花花公子真的跑來追你,怕他們任何一個人搶走你或傷害你,所以才決定要把你綁在身邊……可是,傻丫頭,仔細想一想,那也是因爲我愛你,纔會如此害怕,不是嗎?
“孩子的事不可能是真的,因爲那天我雖然待在飯店裏,可是一夜沒睡,只是守在妮妮身邊,那是我答應她的條件之一,因爲我要她儘快解決我和她有婚約的傳言,再說,我和妮妮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清清白白的,信不信由你。”
駱席安望着他的眼睛,那雙眼,澄澈又真誠,讓人很難去懷疑他。
“那診斷證明……”
“你都可以被設計成泄漏機密的犯人了,弄一張診斷證明有什麼難的?只有你這個傻瓜纔會着了道。”說着,南東爵眯起眼。“或者說,是你太不相信你男人的人格了,關於這筆帳,以後我再和你好好算。”駱席安慚愧的微微垂下小臉。
“你真信我?你甚至一句話都沒有問……”
“我認識你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嗎?只有你這個傻瓜纔會被人騙……”南東爵的話被打斷了,因爲她用她柔軟的脣堵住他的嘴——
“對不起……我愛你……”她在他的脣邊呢喃。
軟言蜜語,再剛硬的鐵也會化成繞指柔,何況他南東爵這肉身之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