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戶旁,拉起窗簾的一角,透過一個角度,看着喫飽喝足的凌鋒往他的車走去。
“終於走了。”何月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放下窗簾,她並不擅長與人交際,而且進入社會後,她發現冷着臉比笑着臉更有效果,身爲雷霆集團的祕書長,有太多人趨之若鶩了。
她如果個個都好言相對,他們便會變得變本加厲,相反的,她如果一副沒商量的模樣,那些人會知難而退。
她也不是什麼出衆的美女,每每陪宋翔參加一些商業聚會之類的,不熟識的人自以爲她這般的普通,像他們樣貌不錯,願意與她交談,甚至有意追求,她便會成爲他們的囊中之物。
卻未想到她不是妄自菲薄的人,反而她是一個有自信的人,他們碰了釘子,倒對她客客氣氣的,不再自以爲是,以貌取人。
回頭看向一室的靜寂,這樣的環境纔是她熟識的,準備先從臥室打掃起,結果她看到牀上的凌亂,她的心狠狠地一抖,感覺有些害羞,不過她臉上沒有泄露出絲絲的異樣。
她拉開被子,熟悉的被單上,有着她所不熟悉的痕跡,今早起得急,沒有仔細瞧,她沒想到會是這般的……狼狽和羞人!
被單是粉色印花,淡淡的粉色上有着乾涸的不明物,還有一抹淡紅。
“怎麼會這樣!”這樣的牀單,她該如何清洗呢?她都不知道該從哪裏着手。
“算了!”她記得衣櫃裏還有一套被套,這套就不要了。
她將被套全部都換下,換上新的,拿了個黑色垃圾袋,準備將舊的裝進去。
不行!被人看見了,多羞人,這一看便知是怎麼回事,所以她又拿出來,放進了洗衣機裏,還是先洗洗看,說不定能洗乾淨。
“唉……”怪不得那些人搞一夜情都在外邊搞,誰會帶回家,多麻煩,還要洗牀單。
按下按鈕,設定好,她轉頭回去繼續整理。
這是……她看着地上一個東西,那個東西,她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她認知中的一樣東西纔對……保險套!
他說他沒用保險套,那地上這個是什麼?她皺起眉,回憶昨天的場景,發現自己除了火辣辣的一幕幕,其他的都想不起來,算了,說不定是第一次用了,後面的幾次沒用吧。
她抽了一張衛生紙,有些潔癖地包住撿起,扔進垃圾袋裏,接着她又掃又擦,很快,房間恢復了原來的面目。
一個人住的她,不像一般人不喜愛打掃,她幾乎天天都會將公寓弄得乾乾淨淨的,與其說喜歡,不如是習慣。
小時候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外公、外婆不是事事都順着她,她能自己做的事情,都會讓她自己做,像整理家務之類的小事情。
直到現在,她每天起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折被子,但除了今天以外。
一切都恢復原樣,她從洗衣機裏取出洗乾淨的被套,仔細一看,還有淡淡的痕跡,她還是不喜歡,索性將被套也扔進了黑色垃圾袋裏,拿到樓下扔掉,剛扔完回頭一看,便看見某人的車。
他還沒走?他剛剛沒上車?她隨意地看了看車,沒有太多的好奇心,扔完垃圾,直接往樓上走,他的車是鮮豔的紅色敞篷車,非常的騷包,她是這麼認爲。
打開門,進入房間,她準備先去洗個澡,看會兒書,再睡覺,她喜歡看書,不過她看得不是什麼正經八百的書,她的書是愛情羅曼史加點色色的情節,是她從樓下的租書店裏租的。
這種簡單的言情小說比較適合她,不用像看懸疑書一樣用頭腦去思考。
快速地衝了個澡,簡單護膚後,她輕鬆地靠在牀頭,隨意拿起小說看着,說是看,不如說是催眠她,視覺的疲憊能讓她更好的入睡。
密密麻麻的字變得越來越小,她拿掉眼鏡,放下書,關了檯燈就要睡覺。
門鈴卻在此時快速地響起,睡意完全沒了,她睜開眼,無語地看了天花板一眼,起身走到大門前,她想,門口那個人應該是……
拉開門,她無言地看着前面的男人。
“我忘記了我的車鑰匙。”凌鋒承認自己在玩心機,他故意不帶鑰匙,他以爲她會看見,會主動送來給他,結果呢?他在車旁邊等了好久,這個女人居然沒有!
連她下來倒垃圾的時候,她也不看看他那輛車,這麼顯眼,他纔不信她沒看見,她不僅沒看見,連鑰匙也沒送下來。
他大可以自己上來,可他被女人寵壞,他以爲她的冷淡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他給了她一個機會,她應該會好好把握,事實卻證明這都是他的自以爲是。
她大小姐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鑰匙誰管他要不要!
“爲什麼不早點上來?”她最討厭別人擾了她的睡眠。
他一肚子的窩囊氣,看着她的黑臉,奇蹟地好了大半,原來她也會生氣,很好,他也有本錢能讓她生氣。
“我以爲你會送來給我。”
沉默了一會兒,何月開口:“你小說是不是看太多了?”她常常看,可她也沒當真,而這個情場浪子,不會以爲這種浪漫的事情,會發生她的身上吧,她可一點也不浪漫。
凌鋒沒話講了,他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自己沒事搞什麼小心機,自認爲自己有魅力,結果卻搞得自己這麼狼狽。
“我的鑰匙在哪裏?”他問道。
何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昨天我在你家睡了一晚。”他說道。
“所以就該在我家?”她剛剛打掃時沒看見呀。
“不是嗎?”他揚揚眉。
“你確定?難道不是你自己昨天忘記沒鎖,將鑰匙放在車上?”她反問。
“如果放在車上,我想現在應該沒有車了。”小偷的行動力不能小看。
“這裏的治安一向很好。”是她選住這裏的原因之一。
“你……”他煩躁地扯了扯頭髮。
“你可以自己看看,不過我想,應該在你的車裏。”
她下一句話止住了他欲進門的動作,“好吧,我先去車裏看看。”
“我陪你下去。”她突然好心地說道。
凌鋒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樓下走,來到車前,對着她聳聳肩。
何月走上前,欲打開車門。
“不可能,門已經……鎖了。”凌鋒止住話,看着她將車門打開,從車裏拿出鑰匙。
“我想,你昨天也醉了。”她將鑰匙交到他的手上,現在她終於想通他的車,爲什麼會在她的樓下沒有走了。
“嗯……我想我大概忘記鎖了……”該死,他剛剛爲什麼不好好檢查一下呢?結果出了糗。
“我回去了。”她瀟灑地回身要上樓,忽地止住了腳步,沒回頭便說:“我想,我知道你爲什麼會和宋翔是好友。”私底下她都是直接稱呼宋翔的名字。
“爲什麼?”做好朋友要有什麼原因嗎?
“宋翔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說完,她便上樓,同樣的事情她在宋翔身上看到過,真沒想到她還會見到第二次。
低級錯誤!該死的,她罵宋翔的同時將他也罵了,物以類聚,她是想這麼說吧。
他今天完全沒有去夜店玩的心情,他現在煩躁得很,他需要回家好好地休息一下,不然他真的會被這個女人氣到內出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