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1)

《不許搶我老公》 / 曼妮 / 第18章 / 共22章

季漓奔進急診室,神色慌張。

“煜風,煜風……”她跑過幾張病牀,焦急地喊着,身後是曹彥風與曹家父母。

“我在這兒。”曹煜風躺在牀上,聽見季漓的聲音揮了下手。

季漓匆忙跑向他,差點撞上護士。

“對不起。”季漓慌亂地說了了旬,腳步凌亂地衝到牀邊。“你怎麼樣?”

見他完好地躺在牀上,她的心才鬆懈下來。

雖然在電話裏,他說了只是輕傷,但沒見到他之前,她怎麼也無法安心,後頭的曹家雙親見到兒子安然無恙,也緩下焦躁的心情。

“怎麼會車禍?”曹彥風問道。

“是曹煜風的家人嗎?”護士走了過來。“X光片出來了,醫生會跟你們說明。”她示意他們到前頭去。

“嚴重嗎?傷到哪兒了?”曹母急忙問了一句。

“有點腦震盪,肋骨被安全帶勒傷,不嚴重,但最好還是住院觀察一下。”護士簡短地回答了下,再次讓他們去前面的辦公桌問醫生。

“季漓你留着,我們過去就行了。”曹父吩咐道。

“好。”季漓憂心地撫過曹煜風的額頭。“頭疼?”他一直皺着眉頭。

“嗯!”雖然有安全氣囊擋着,但他的頭還是撞到了左邊的窗子。

“到底怎麼回事?江穎虹……”

曹煜風還來不及開口,便走來兩名警察做筆錄,透過他們的說明,季漓終於明白怎麼回事,曹煜風也慶幸自己不用再開口解釋一遍,之前警察就問過兩次了,除了他之外,還問了另外被波及的兩名車主,幸好他們傷得更輕,沒什麼大礙,否則他真不知怎麼面對傷者。

現在幾乎每臺車上都有行車記錄器,釐清責任歸屬比以前簡單許多,他態度誠懇,也願意負擔兩人的修車費,另外兩名車主也算講理的人,沒多刁難他,尤其在知曉肇事原因後,甚至同情地看他一眼。

雙方已取得共識,打算私下和解,警察主要就是走個流程,是想問江穎虹口供,可她左手骨折,頸椎、肋骨挫傷,現在在樓上動手術打鋼釘,固定左手,警察還得等她出來再問過一遍後,讓她簽名纔算完事。

兩名車主因爲是輕傷,沒有大礙,打過招呼後就要離去,季漓對兩人說了幾句致歉的話,送他們出急診室,兩名車主修養極好,沒有怒罵責怪,只說車子送廠修理後再把收據拿過來。

季漓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可內心卻是波濤洶湧,有股衝動想衝進手術室,打江穎虹兩個耳光……

“生氣了?”曹煜風見她冷着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現在別生我的氣好嗎?我頭好痛。”他蹙着眉頭。

她的表情閃過不忍。“我沒生你的氣。”她回握他的手,溫柔地撫摸他的額頭。“我是氣江穎虹。”

“我跟她說清楚了……”

“噓……沒關係。”她撫摸他的髮際。“我們現在不說這個,我沒生你的氣,真的,從頭到尾就是她讓我煩,但我們現在不說這個,你好好休息。”她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讓他不自覺地放鬆,腦內的壓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醫生方纔建議他最好住院觀察兩三天,但他不想待在醫院。

“起碼待一天好不好?”她柔聲說道。“腦震盪總要觀察幾天。”

他嘆口氣不說話。

季漓撫着他的臉,捺下性子跟他說好話,曹煜風平時看起來挺講理,但身體不舒服時,任性的一面就會跑出來,像個小孩子一樣。

他平時很少感冒生病,婚後有一回得了流行性感冒,任性地喊着這裏不舒服、那裏不舒服,要喝雞湯、要喫冰淇淋,就算她沒睡意,也硬摟着她一起睡覺。

“怎麼了,不舒服嗎?”曹家人聽完醫生講解,走回病牀,見曹煜風的臉皺得像苦瓜似的。

“他不想待在醫院。”季漓爲難道。

曹彥風笑道:“都忘了這傢伙最討厭打針喫藥上醫院。”

“煜風啊,還是待個兩天保險。”曹母說道。“等一下護士小姐就會來移牀了。”

曹煜風依舊苦着臉。“我沒事,我想回去。”

曹彥風笑道:“幹嘛啊?都幾歲的人了還耍性子。”

曹煜風睜開眼,不高興地看了二哥一眼。

曹母拉了下曹彥風的衣服。“你少說話。”

“就住兩天。”曹父發話。“阿濰你留這兒,萱萱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照顧。”

“好。”季漓說道,女兒交給公婆她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即使曹煜風拉着臉不停說要出院,但沒人理他,這事還是定下來了,原本曹煜風該留在加護病房觀察,但一來沒病牀,二來他的情況也不算嚴重,就讓他住進雙人病房,季漓自然跟着他睡在醫院,曹彥風與曹父曹母待了半個多鐘頭,確認他們轉進雙人房後才離開醫院。

至於傷勢較重的江穎虹,自然佔了加護病房一個位置,季漓沒去看她,怕自己忍不住伸手賞她巴掌,那邊的事由張偉銘處理。

他們出了車禍,張偉銘算是第一個知道的,他在飯店等不到人,當下就打了曹煜風手機,正好讓警察接了,因爲江穎虹父母人在國外旅行,妹妹又在中部念大學,一時無法趕上來,就由張偉銘代她處理一些事。

江穎虹從手術室出來轉進加護病房後,張偉銘熱心地來爲他們說明狀況。

“她麻醉一退就讓我過來表達歉意,還說所有的費用都由她負擔。”

季漓面無表情地點頭。“費用出來我會拿給她。”既然她是肇事原因,由她來賠償一切再好也不過。

張偉銘瞥了眼閉着雙眼似乎已經睡着的曹煜風,頷首道:“我會跟她說,煜風還好吧?”

“嗯。”季漓點頭。“就是頭痛。”

“那我就不打擾了。”張偉銘識相地說。

其實他很想問清楚到底爲什麼會出車禍,曹煜風與江穎虹說是起了口角,但口角的原因兩人都沒提。

後來警察一直追問,江穎虹才說是爲了生意上的事,聽起來像是臨時編出來的,他不信,但基於當時警察在場,自然不好追問。

現在曹煜風睡了,他也不可能去問季漓,丈夫跟另外一個女人在車上起口角導致車禍,她心裏一定很不舒服,不管季漓曉不曉得真正的原因,他都不好追問,只好等曹煜風醒來後再說。

張偉銘走後,季漓回到病牀邊,拉好簾子。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她在牀邊坐下,看着曹煜風蒼白的臉,除了腦震盪外,肋骨的挫傷也讓他不舒服……

“老婆。”他睜開眼。

“怎麼了?”她傾身向前。“頭還很痛嗎?”

“比剛剛好一點。”喫了止痛藥後,症狀減輕許多。“只是睡不着。”

“會想吐嗎?”她問,頭痛、頭暈跟嘔吐感是腦震盪患者最容易感覺到的症狀。

“還好。”喫了藥之後,症狀減輕不少。

她抬手撫摸他糾結的眉頭,下滑至太陽穴輕輕按壓,讓他舒服一些。

他抱怨。“如果我們在家,你就可以幫我按摩了。”他想念精油的氣味與她力道適中的按摩。

她輕笑,明白他想說服她離開。“不行,你要在醫院多待一兩天,確定沒問題我才帶你回家,你想按摩,明天我回家把精油拿來就是了。”

他心有不甘地嘆氣。“陪我。”他拉了下她的手。

“牀太小了。”她耳語,但還是順從地躺在一側,只有上半身靠着他,左腳微曲着,右腿踏在地上。

他轉頭將臉埋在她頸邊,讓她的味道充滿他的鼻間,趕走醫院的氣味,她的手指技巧地按摩他的頭皮,力道很輕但讓他很放鬆。

她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對不起。”

他疑惑地睜開眼。“爲什麼道歉?”

“如果我不叫你去,你也不會改變主意……”她自責地說,當她聽到他出車禍時,整個人都慌了,全身冰涼,差點沒昏過去,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

若不是警察在電話中說了一句只是輕傷,她怕是一路哭着過來。

“你在胡說什麼?”他蹙眉。“這關你什麼事……”

她以手覆住他的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他抬眼看她,瞧見她眼中的溼氣與擔憂,心中升起一股憐惜與暖意。

“我什麼事都不會有。”他拉低她的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不要胡思亂想。”

她曉得自己不該胡思亂想,但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念頭,只要想到他與死神擦身而過,便是一陣害怕,淚水盈在眼眶。

“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會發生車禍?”她擰着眉頭。

他嘆口氣,也沒瞞她,把事情經過說給她聽,講到最後,他也一頭霧水。

“跟張偉銘說完話後,她就突然變臉說要下車,我跟她說這裏車多,叫她不要無理取鬧,她就抓狂了,拿包包打人。”他到現在還是摸不着頭緒。“可能是無理取鬧四個字把她惹火。”

季漓一臉怒氣。“簡直莫名其妙!就算再生氣,也不該拿東西打人,更何況你在開車。”

“算了,事情都發生了。”他也覺得冤枉,但既已成事實,也只能認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