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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不許搶我老公》 / 曼妮 / 第19章 / 共22章

季漓忽然直起身子,一臉冷然,曹煜風問道:“怎麼了?”

“我去打她一巴掌。”她咬牙。

他笑了一聲,肋骨的瘀傷讓他又止住笑。“傻瓜,過來。”他拉了下她的手,示意她躺回來。

她忍着氣再次躺下,心裏堵着一口氣。“以後你別再理她,她打來也不許接。”

她任性的話語讓他微笑,從他們第一次爲江穎虹爭執、鬧彆扭到現在,她從沒說過不準接江穎虹電話或是去見她這種話,可見她是真的生氣了。

“好。”他將臉埋入她頸下,而後再向下窩進她柔軟的雙峯間,啊……真好,他滿足地嘆口氣。

季漓本想再發議論,卻見他在自己胸口上磨蹭,頓時紅霞滿面。

“頭痛。”他悶悶地說。

她聞音知意,手指在他頭上按着,體諒地不再提江穎虹,現在他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聽她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再說他頭還痛着,她也不想讓他煩心。

在她熟悉的氣味與按摩中,曹煜風逐漸放鬆,很快地墜入夢鄉,聽他呼吸沉穩後,季漓才小心翼翼地直起半麻的身子,坐到牀邊的椅子上。

她握着他的手,凝視他的睡臉,差點就失去他的恐懼讓她開始思考,自從江穎虹出現後,自己是不是太被動了?但像潑婦一樣撒潑也不是她的個性,要怎麼做才能擺脫江穎虹這個人?

想到曹煜風方纔毫不遲疑地答應她不再理江穎虹,而且對江穎虹的傷勢一直不甚關心,連張偉銘來報告也閉着眼睛裝睡,她開始相信曹煜風真的對江穎虹沒有什麼感情。

如果曹煜風對江穎虹舊情難忘,她即使再傷心,也會選擇離開,先前曹煜風一再保證他跟江穎虹真的過去了,她始終難以完全信任,主要是他曾在夢中喚過她的名字。

但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曹煜風真的對她還有情愫,或者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夢,曹煜風現在的態度纔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對江穎虹還有男女之情,又怎會對她的傷勢無動於衷?

季漓輕撫丈夫修長的雙手,心中盈滿着對他的愛與愧疚,今天她的態度很不好,如果可以從來,她會勾着他的手一起上樓看女兒,而不是讓他去給江穎虹當司機。

不過再多的懊悔也於事無補,事情都發生了,所幸傷得不嚴重,如果江穎虹就此收斂,不再來打擾便罷,否則休怪她翻臉反擊。

第二天,曹煜風的狀況比前一日好了許多,季漓這才放下心來,雖然頭跟胸膛還是疼,但還在可忍受的範圍內,接着他又開始吵着要離開醫院。

醫師鬆口說要回家也不是不行,只是照顧的人要密切觀察病患的反應,像是有沒有嘔吐、暈眩的嚴重程度,水不能喝多,每隔幾個小時要問病患問題等等,如果有任何不妥,就得再回醫院。

季漓希望再多待一天,但曹煜風討厭醫院,一分鐘都不願多待,最後達成共識,如果到傍晚他的情況依舊穩定,那就出院回家。

曹煜風雖不滿意,但勉強可接受,乖乖地躺在牀上耐心等侯天黑,曹母熬了些粥過來,曹煜風沒什麼胃口,只喫了一點。

趁着季漓如廁,曹母小聲問道:“江穎虹怎麼樣?”

以前兒子跟江穎虹交往時,她也見過幾次面,昨晚曉得兒子竟然是跟江穎虹一起出車禍,她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但礙於季漓在場,她也不好意思多問。

“昨天張偉銘來過,說手臂已經打鋼釘了,如果沒什麼大礙,今天就會離開加護病房。”曹煜風說道。

雖然她頸椎跟肋骨有挫傷,但醫生做了詳細檢查後,認定不嚴重,小心護理復健就行了,張偉銘說除了手上的石膏外,脖子則戴護頸,之後再復健頸部的肌肉跟肌耐力,手臂同樣也要進行復健,前前後後要好幾個月的時間。

曹母瞥了兒子一眼。“你老實說,你怎麼會跟她湊在一起?”

曹煜風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

“我告訴你,季漓對你可是沒話講,你不要學人家搞外過,弄個小三出來!”

“媽,你想太多,不是那樣子……”

“不是最好。”曹母瞪他一眼。“你們年輕人不懂事,都結婚的人了,不要跟外面的女人牽扯不清,你這樣叫季漓怎麼想?我就奇怪昨天她怎麼一個人上來,說什麼你還要回去加班,結果你根本沒在加班,竟然去跟江穎虹糾纏……”

“媽,你說哪兒去了!”他頭疼地摸了下眉心。“你電視看太多,亂七八糟的,江穎虹家裏遭小偷,我只是載她去飯店。”

曹母冷笑。“她身邊都沒朋友就找你?啊你也乖乖就去了,把你老婆丟在一邊……”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長嘆口氣。“反正你別亂想亂猜。”

要跟母親解釋清楚,他頭髮可能都白了。

見兒子頭痛的模樣,曹母心疼道:“好啦,不說了。”

季漓從洗手間出來,曹母自然也不好再重拾話題,待了一會兒後就先回去了。

季漓坐在牀邊削蘋果,曹煜風問道:“你要不要先去辦出院手續?”

她好笑道:“現在才中午,不是說好了等傍晚看狀況再說。”

“我真的沒問題,現在辦也是一樣……”

“不行。”她打斷他的話,將一片蘋果塞入他口中。

曹煜風趁勢咬住她的手,惹得她輕叫,見她嚇一跳,他才得意地放開,心滿意足地喫着水果。

他額前的劉海落至眉下,讓他顯得比平時年輕與孩子氣,讓她想起大學時的那段時光,當時她就傾心於他,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畢業後再見,她驚喜萬分,但燃起的火苗在江穎虹出現後又很快熄滅。

當時她認定兩人是無緣了,也放開心胸想與他人交往,但一直沒過上讓自己心動的對象,沒想到繞了一圈,以爲無緣的感情卻忽然冒出火花,最後還結了婚,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實在很奇妙,

“想什麼?”曹煜風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下。

“想到以前的事。”

“什麼事?”

季漓還來不及回答,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曹大哥。”

因爲是白天之故,季漓並沒拉上塑膠簾子,所以轉頭就能看見門口站着的訪客,是個二十出頭的女生,綁着馬尾,穿着格子襯衫與牛仔褲。

曹煜風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正常,對着季漓說道:“她是江穎虹的妹妹。”

季漓起身朝她點個頭,江穎琪走了進來,並沒多看季漓一眼,眉頭皺得緊緊的。“我有話要問你。”

“什麼事?”

這時江穎琪才瞥向季漓,雖然曹煜風沒介紹,但她也曉得眼前的女人是曹煜風的太太。

“我去櫃檯辦手續。”季漓說道,江穎琪來找曹煜風的原因不難猜,她其實並不想走,可她在場,江穎琪怕是很難開口。

曹煜風與季漓是同樣想法,他並不覺得季漓有迴避的必要,但她在場,江穎琪大概不好開口。

季漓走到病房外,慶幸同一房的病友被家人推着去散步,不在病房,否則談話還真不方便。

不過季漓並沒走遠,她就站在病房外,等待江穎琪開口。

“你跟我姊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出車禍?”

果然是來問這件事的!季漓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你姊沒告訴你嗎?”曹煜風皺眉。

“她說你們因爲生意上的事起了一點口角,我問什麼樣的口角,她就叫我別管那麼多,你們在車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江穎琪一臉不善。“是不是你對我姊做了過分的事,不然她爲什麼要拿皮包打你?”

今天一早她就搭火車上來,看到姊姊手斷了,脖子也扭了,這口氣實在吞不下去,幸好姊姊沒大礙,剛剛已經從加護病房轉到單人病房。

“我會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曹煜風不可思議地看她一眼。

“我姊不是那種會失去理智拿包包打人的人,一定是你說了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江穎琪篤定地說。

江穎琪自小崇拜姊姊,自然不認爲她會是做錯事的一方,於是就成了曹煜風的錯,曹煜風纔是該負責的人。

曹煜風曉得江穎琪對江穎虹的崇拜,他並沒怪她試圖想把過錯歸到他身上,但這不表示他想攬下江穎虹犯下的錯誤。

“我也不知道你姊爲什麼突然生氣打人,你自己去問她。”他是真的不懂江穎虹爲何突然發飄。

曹煜風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當時那一抹譏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穎琪根本不信他的話,以前曹煜風跟姊姊交往時,她並不討厭他,但她現在卻覺得他面目可憎。

“你都結婚了,爲什麼還跟我姊走得這麼近?”她臭着臉問。

“你應該去問你姊,我也很納悶她爲什麼糾纏不休。”他不想在江穎琪面前說江穎虹的是非,卻也不想背黑鍋,被誤會自己是死纏不休的那一方。

“你什麼意思?”江穎琪火了。“你是說我姊纏着你嗎?”

他不想跟她爭辯下去,反正她一定是站在自家姊姊那一方。

“你去問你姊吧!”

“你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江穎琪銳利地瞪着他。

他皺下眉頭。“什麼做賊心虛?”

“你……”江穎琪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把自己的疑問提出來。“你該不會是要我姊做小三,所以她纔打你吧?”

曹煜風這輩子沒這麼震驚過,下巴簡直要掉下來,站在牆邊偷聽的季漓也是一怔,差點笑出來。

“你在胡說什麼!”曹煜風冷下臉。“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我知道你崇拜你姊,但這不表示我會容忍你在這裏胡說八道,萬一這話傳出去,你有沒有想過對我的婚姻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你如果沒做虧心事,又何必怕人……”

“夠了!”

江穎琪轉過頭,訝異地看着季漓站在門口。她一直在偷聽嗎?

“你沒有資格來質問煜風,更別說他根本沒做錯事,反而是受害人。”季漓沉着瞼。

“你……”江穎琪漲紅臉。

“你跟我出來。”季漓下巴指了下門口。

曹煜風望着季漓,見她表情平靜,沒有生氣的跡象,這才放心讓兩個人出去,只是跟江穎琪說完話後,他的頭又開始痛起來了,江家姊妹真的是讓人喫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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