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從掛衣服的牆上拉起了一個牀單,從這邊拉到那邊,臨時劃出了一塊更衣區。
雷少霆站在“更衣間”裏,因爲身材高大,所以牀單隻能擋到腹部,“……”
路棠婭只覺得好笑,但還要忍着,“算了,不要買了啦。”
雷少霆想了想,解開西裝、扯下領帶、脫下襯衫,轉眼間就脫了上半身,大半個胸膛都暴露在牀單外了。小店外瞬間響起了一片響亮的相機喀嚓聲,當他將那件嫩黃色的小雞衣服套上後,店外又是一陣喀嚓聲……
換好後他沒有出來,而是擰眉道:“外面的人,讓開。”
店外的人一愣,然後在他強大的氣場下,迅速散開。
雷少霆視野無阻的看到對面的那家小店,因爲走道窄所以離得很近,他伸手一指,“你,不要拍照了,說的就是你。把你後面左上方的那條牛仔褲給我拿過來……還愣着幹什麼?快拿來。”
對面的老闆趕忙拿下褲子捧過來。
雷少霆拿過來,跟路棠婭那條比了比顏色,確定一樣後拿進來換上。
這次被單擋得很多,他們只能看到一雙黑皮鞋和一截小腿。雷少霆將換下的西褲扔到一邊,拉下被單走了出來,然後低眸看了眼膛目結舌的路棠婭,拉了拉對自己來說略短的衣服,興致勃勃的問:“看起來怎麼樣?有沒有很年輕?”
這是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這是一個穿着小雞衣服、水洗牛仔褲的三十三歲男人。
不過說實話,他穿成這樣確實不會覺得不搭,反而顯得特別……可愛。
但路棠婭自然不會這麼說,“明天你又會上頭條了。”
雷少霆不在乎的聳肩,將女生的那件塞給她,“換上。”
路棠婭知道反抗他還不如順從,所以也就準備進去換了,省得他又鬧事。不過這次爲她拉被單的不是老闆,而是雷少霆,他把原本掛在牆壁上的被單完全扯下來,一手拉了一端,高高的舉起來,將路棠婭從頭到腳,結結實實的都蓋住了。
路棠婭像是站在他懷裏,瞼莫名其妙的有些發熱。
換裝過後,雷少霆又給了賣褲子的一張鈔票,與剛纔那張面額一樣,兩個老闆找回了一疊錢,雷少霆沒有要,拉着路棠婭離開了服裝店。
一高一矮兩抹黃色的身影在人羣中顯得更加醒目,尤其是垂在身後、帶有小雞冠的帽子更是搶眼。
雷少霆接着又去買了一雙運動鞋,然後把皮鞋也扔在了那家店。身後尾隨的人羣有越來越多的趨勢,雷少霆有些不耐煩,帶着路棠婭離開了購物街,但那羣人竟然是不死心的又跟了出來,黑壓壓的一大票,顯然成了馬路上的一景,“喀嚓”聲響成了一片。
雷少霆走了幾步突然停了,思考了一下後,摟着路棠婭轉身。
路棠婭被他的舉動嚇到,被迫轉身後,便看到一羣一羣的人在自己面前,雙方大眼瞪小眼,尾隨的人顯然也被嚇到了,一時間喀嚓聲大多都消失了,只零星的響起幾聲格外沒眼色的喀嚓聲。
雷少霆掃了他們一眼,“照幾張正面的。”
雷少霆不耐的重複一遍,樓緊了路棠婭,“聽不懂嗎?照!”
一片飽受驚嚇的“喀嚓”聲響起來……
雷少霆箍着細微掙扎的路棠婭,自己擺了幾個酷酷的表情後覺得不大對,想了想後扯出一抹有些僵硬但還算陽光的微笑來。路棠婭簡直被他古怪的行爲弄糊塗了,但礙於有人在看也就只能忍下,好在拍了幾張後,雷少霆就拉着她走了。
尾隨人羣少了些後,路棠婭想要回家。
雷少霆顯然還沒有玩夠,“這就是約會嗎?我們還沒喫飯。”
路棠婭嘆了口氣,軟軟的說:“你玩夠了吧……快回去嘛。”
雷少霆剛準備表達一下自己的堅持,口袋中的手機就響了。
他擰眉接起,不耐的應了幾句,掛斷之後滿臉不悅的對路棠婭說:“看來今天玩不成了。
公司臨時有事,我必須去一趟。”聽他這樣說,路棠婭自然求之不得的答應了。
十分鐘後,就有車子來接他們。雷少霆先是和路棠婭一起回別墅換下了衣服,然後坐車去了公司。
看着大牀上擺着的男裝,路棠婭心頭突淵孚起了一絲異樣。
明明應該求之不得趕快結束這個約會的,可爲什麼現在還是覺得有那麼點……遺憾?
那個週末過後,路棠婭和雷少霆的關係詭異的緩和了些。
但只要有Rose在,他們就永遠沒辦法更進一步。關於他們的報導仍舊在傳,但逐漸也有些比較正面的報導出現,那天雷少霆和路棠婭穿情侶裝逛街的照片,被八卦雜誌刊登出來,兩人行爲親密,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又因爲男才女貌而令人羨慕,但這些並不足以扭轉輿論的走向,Rose李頻繁進出醫院的照片被爆出,更證實了懷孕的傳聞。
雷少霆爲了避嫌,沒有再採取那些令所有周刊都下架的行爲。
他像是沒有任何事發生一樣,依舊將企業經營的有聲有色,照樣帶着嬌妻出席各種活動秀恩愛。在與外界輿論抗爭的同時,雷少霆沒有忘記自己的造人計劃。關係緩和之後,他採用了誘哄政策,一般都在深更半夜趁路棠婭睡熟的時候對她親親摸摸,然後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將其喫幹抹淨,第二天早上再死不承認。不過如果時刻表上的時間標註的是白天……
“我在看書……你幹什麼?”路棠婭驚愕的看着闖進書房的雷少霆。
“你看累了,休息一下吧。”雷少霆開始脫衣服。
“我自己休息就好……”路棠婭察覺到了什麼。
“乖寶貝,我們時間不多了。”雷少霆抱住她開始脫衣服。
“什麼、什麼時間……現在還是白天,你……啊!”她的褲子被脫掉了!
“很快就好了,聽話。”雷少霆誘哄着。
“……唔……”騙人,他哪次快了?路棠婭掙扎着逃離他的魔爪,“……我們要……離……”
“不許說離婚!”雷少霆突然停止,低聲訓她:“我們不離婚,所以你還是我妻子,現在我所做的事,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知道嗎?”
路棠婭委屈的垂下眼。
雷少霆勾起她的小臉,“又不高興?只要你不提離婚,我不就不訓你了嗎?”
路棠婭雖然怕他,但對離不離婚這一點卻十分堅持,即便知道自己根本離不了,“要離。”
雷少霆擰眉,“真不乖。”但因爲時間關係,他也沒空在這件事上跟她做無謂的爭辯了,於是直接分開她的雙腿,引誘得足夠溼潤後挺身埋了進去,“來,把腿分開些……嗯,就是這樣。”緩緩的開始律/動,熟穩的挑逗着她發出一陣陣的嬌吟。
四十分鐘後,雷少霆不情不願的結束了。
他看了眼手錶,迅速提起褲子,捏着路棠婭暈紅的小臉吻了好幾下,“我去公司了。”
已經被抱回臥室大牀的路棠婭用被子把自己一裹,蜷着身不理他。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後,路棠婭才睜開眼,幽幽的呼出了一口氣來……她真的好沒用,精神上拗不過他,生理上還是拗不過他。明明一心想要離婚,可卻什麼事都做不了。
雖然很累,但她卻沒什麼睡意。
路棠婭從牀上起身,將牀鋪好後回到專門給自己看書的小房間,在桌前坐下,又拿了白紙和鉛筆出來,將鉛筆削到自己最愛的程度,然後開始在白紙上寫字。用鉛筆寫字是她的習慣,她喜歡筆芯與白色紙張摩擦時產生的感覺,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繪畫的藝術家。
路棠婭就這樣坐在小房間裏創作,桌前就是窗子,外面雖然寒風徐徐,但日光大好,照到桌前,一片溫暖明亮。寫到手臂發酸的時候,菲傭剛好輕輕敲了書房的門。
“太太,有電話找您。”
“接進書房來。”路棠婭抬頭,拿起桌角的聽筒,“喂,你好?”
“你好,這便是xx讀書會的主辦單位,請問您是路棠婭小姐嗎?”
“是的,我是路棠婭。”路棠婭先是一徵,而後心頭浮上了一絲喜悅。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連眼睛都眯了起來……她居然被錄取了!路棠婭勉強的壓抑了喜悅,聽對方說了開班的地點與時間,然後連連道謝。
掛斷電話後,路棠婭仍舊有些暈暈的,真的好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雷少霆……等等,她爲什麼要告訴雷少霆?
她會去上讀書會,就是想讓自己能更快的獨立起來。
獨立起來之後……才能離開雷少霆。當她脫逃措施終於得以實行的時候,路棠婭爲什麼覺得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開心了。接到電話後的驚喜一點點的散去,她突然發現,自己唯一可以分享喜悅的人,只有這個她最想逃開的男人。
另一邊,雷少霆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倚在皮椅中,雙手攏在胸前,若有所思的看着電腦熒幕上的視訊,“真的是她?”視訊中的人是雷少城,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是啊,記得上次遇到大嫂的那個咖啡廳嗎?
那天,旁邊的圖書館正在辦報名活動,我一直在那裏忙,所以才通知你改到那裏。我不知道大嫂報了名,後來他們給我看了選上的最終學員名冊後,我才發現。”
雷少霆看着他傳真過來的那張報名表,沒說話。
雷少城卻是滿心好奇,“大嫂原來還是做這行的?看那幾部作品,當初還小有名氣呢。”
雷少霆將報名表放下,“嗯,我知道了。”然後在雷少城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果斷的關掉了視訊,接着轉過皮椅,凝視着落地窗外、高空下的城市……
或許只是無聊,才報名這些東西來打發時間的,既然己經決定不再過分禁錮她,那麼就先由她去了吧。她才二十歲,該有自己的夢想,不能因爲這段婚姻,就放棄一切,一輩子圍着他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