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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明天我就嫁給你》 / 白暮霖 / 第19章 / 共21章

由臺灣到日本約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再前往北海道的溫泉旅舍時已是深夜了。

品芹擁著厚厚的羽毛被,看著由紙門滲透進來的月光。—踏進旅舍時,主人溫暖、有人情味的招呼讓品芹卸下不少愁緒,昭和時代頗具古意的平房惹人喜愛,缺點大概就是御不了多少寒冷。

夜深入靜,品芹並不驚訝自己了無睡意,她整個人很平靜,至少比起前些日子的以淚洗面好多了。

在進入夢中的一刻,品芹覺得身子突然暖和了,原本薄弱的身子不易產生暖意,因而令她產生一絲不對勁的感覺,而且似乎有一雙眼在瞧著她呢!

尚軒抖抖身上的霜,在他的利誘之下,終於“賄絡”了一對夫妻讓出飛機票,在他這般風塵僕僕的抵達後,迎接他的竟是寶寶的睡顏。

她瘦了,在這寒冷的日本,這麼薄弱的身子讓人擔憂啊!

***

似乎有某種事物揪著品芹的心,讓她無來由地震醒,一雙眸子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突然,她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傻芹芹,你在想什麼,怎麼可能有人在這裏?”她拉高被子想阻擋冷空氣侵入。

比昨晚她到達的時候還冷,難道……

拖著被子覆在身上,品芹打開紙門,天啊!一整片的白雪,皚皚的雪啊!

關上門,品芹拿出羊毛褲及羽毛夾克,直慶幸母親的先見之明,幫她收拾了全套的設備。戴上帽子、手套和長靴,品芹蹦蹦跳跳的衝出去。

銀色的世界就像從天堂偷來的一小段景色,倏的,天空似乎感受到品芹的讚歎,炫耀的飄下一片片雪花,品芹抬頭望著天際,一朵朵雪花頑皮的停在她的挺鼻上,品芹用舌頭舔掉它,哇!好冰啊!

猛地,品芹想到什麼似的又衝回房內。

她這舉動讓躲在暗處的尚軒嚇了一跳,直到品芹又跑出來,他才露出笑容。

瞧她懷中抱著一堆東西,仔細一看,有盤子、湯匙、巧克力醬,原來想喫雪花冰呢!

我將來一定要跟最心愛的人去賞雪,而且一定要喫一口雪……

天外飛來的一句話遽然撞進他的腦海,記憶猶如海水般湧來……

天呀!他的頭快炸掉了,好痛!陷入昏暗前的剎那,尚軒完全想起來了,芹芹是他的未婚妻啊!

***

到了日本這種由火山組成的國家,怎能不享受一下溫泉呢?尤其在這種寒風刺骨的冬季。

品芹基於新奇的心態,泡上半天,皮都皺了纔起來。

她套上一件浴袍,忍著寒風衝出個人浴室,卻在轉角處不小心撞上一位日本旅客,品芹不理他的訝異,說句對不起又急忙越過他。

身子的寒冷讓她沒注意到那位旅客正尾隨著她,而且一臉鬼祟。

品芹踏進房內,想關上紙門,卻被人拉住了——是剛纔那個日本人。

“先生,有事嗎?”顫抖的身子讓人以爲她害怕。

男人閃人屋內,“小姑娘,你別害怕,我會對你很溫柔的,只要你乖乖——哇!雪一樣的肌膚吔。”男人涎著一張臉,手粗魯的扣住品芹的下巴。

品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擒住他的左手,反身一曲,硬是把一個大男人過肩摔,外加踹了他幾下。

“你以爲我是誰啊?!只會說是、是的日本弱女子嗎?像你這種滿腦子淫慾的男人——嘿嘿!我想到一個教訓你的方法了,閣下有聽過美國轟動一時的閹夫案嗎?我打算起而效尤。”品芹打算嚇嚇他。

男子蒼白著一張臉,“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流。”

品芹拿起桌旁的水果刀,“你放心,割完我會送你去醫院的。”她惡聲惡氣的說,挺像那種夜夜磨刀的女人。

“咋!瘋女人,瘋女人。”男子拔腿就跑。

品芹皺皺挺鼻,“惡人先告狀,神經病。”罵完,向前關上門,奇怪,怎麼拉不上。

探出頭瞧,品芹愣住了。她一定是看錯了,尚軒不是跟卡潔難分難捨嗎?怎麼會站在她的眼前?她對著那人笑了笑,才又扯門。

還是拉不動啊!難道……

尚軒摘下太陽眼鏡,“剛纔那個男的是怎麼回事?”他傾身靠近品芹的臉。

品芹總算從呆怔中清醒,“不關你的事,請把你的手拿開,OK?”

尚軒擰著眉頭,“寶寶,別任性!”

剎那間,品芹還以爲他恢復記憶,因爲那股霸氣……但想到這裏又被自己否決掉,她已經厭倦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

“任性?!我沒有那種權利,尤其我們又不熟。”

尚軒閃身進房,這才注意到品芹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浴袍。

“你會不會照顧自己?現在是零下兩度,你想凍死自己嗎?”

“嘿!要不是你的打擾和剛纔那隻色狼的插曲,你以爲我發神經嗎?你到底出不出去?!我要換衣服。”聲音纔剛落定,一件白色的毛質大衣已往她身上一罩,她都還沒說話,尚軒又兀自幫她戴上白皮緄邊的帽子。

“馬上到別墅,至於行李,我會叫人來幫你收拾。”攬住品芹的肩,他自大的爲她做決定。

品芹哪肯任他擺佈,畢竟她來日本就是爲了忘記他,不能再陷下去啊!捉住他的右手,品芹想趁他不注意時將他摔過肩,誰知道一反肘,不僅沒把他甩在地上,反而被他整個人扛起來。

“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越來越固執了。”活像扛米袋似的尚軒把品芹掛在肩上。

“哇!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王八蛋,放開我——”她揮動著雙腿拚命掙扎,不料,尚軒一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臀部上,纔將她摟進懷中。

“別亂動。”

“你——你居然打我,哇!你這王八蛋、臭雞蛋,狗養的!”品芹雙拳、雙腿全出動了,奈何他簡直像銅牆鐵壁,怎麼也打不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他的手腕一咬,以發泄連日來的憤怒,尚軒卻笑了。

“你發脾氣啦!看情況,我倒寧願忍受你野貓般的動作,也不要你冷淡的繃著一張臉。”口氣頗爲愜意。

不會吧!她咬那麼用力,不痛嗎?他怎麼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是太小力了嗎?!一番思索下來倒也忘了咬他的手。她被他放進車裏,品芹想由另一邊溜出去,卻在看見他的手被自己咬得出血時,停下了動作——

“你不痛嗎?”訥訥的問。

尚軒舉起手,無關緊要的舔了一下,“你是充滿罪惡感的問我,還是基於捨不得的心理?”

品芹齜牙咧嘴:“你去死算了!”

尚軒爽朗的大笑,“你很可愛!不過我先聲明,你這美齒寶寶咬人很痛,所以啦!如果你再咬我,我就連奉帶利地咬回來。”他轉著方向盤,開向大馬路。

“你——你到底想載我上哪兒?!”品芹爲之氣結,他算什麼東西嘛!

“既然都到了日本,當然得到處玩玩。在臺灣,日本可是觀光地的前三名咧!”

“先生,你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不管哪一國都一樣,你覺得自己不夠出名嗎?”

尚軒露出一排白淨的牙齒,“我當然知道,不過我岳父何祥騏是有名的律師,我會無罪釋放的,所以你不必爲我擔心。”

品芹壓下狂跳的心,他真的恢復記憶了嗎?她不想問,就讓自己這麼認爲吧!

“我等著看你悽慘的下場。”她惡狠狠的撂下這句話,轉身面對窗外。再看著他,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洶湧的感情。

尚軒偶爾會轉頭看她柔和的側面,她還是愛他的,而他慶幸自己真的恢復記憶,天知道他多感謝上蒼!

***

品芹睡眼朦朧的睜開一條縫。咦!怎麼天花板有白色的雕飾,她大概在作夢,因爲這是她一連幾天來睡得最沉的一次,她可不想那麼早醒。

翻個身,品芹整個人縮進“被子”裏頭,好溫暖!

尚軒好笑的瞧品芹縮進自己的懷裏,還拉著他的手橫過她的胸,一副滿足樣,該不會把他當被子了吧?!

聽著她的呼吸,尚軒可不覺得好笑,她充滿女性化的胸部在他的手臂下起伏,兩片紅紅的櫻脣膩在他的胸膛,他從不自詡是柳下惠的傳人,尤其面對自己的愛人。

尚軒將頭埋進她馨香的髮際,輕齧著她的頸項。

品芹眼一睜,天啊!她居然夢見綿被咬她,什麼爛夢嘛!可是她醒了,脖子還是好癢。

“哇!”品芹這可察覺到有一顆頭顱倚在她的頸部,她猛的往後一移,根本沒注意後面這已經是牀沿,頓時失去平衡的往下掉。

幸好尚軒敏捷的拉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拖進懷裏,“我那麼可怕啊?”尚軒打趣的看著驚魂甫定的人兒。

品芹咬緊牙根,“你……你幹嘛睡在我的牀上?你想嚇死人啊!”

尚軒一臉疼惜,“你嚇著了?!我捨不得吔!”十足不正經的口氣。

品芹一面躲著他的魔掌,一面想脫離纏在身上的絲被;沒想到越弄越糟,絲被全將她和尚軒糾在一起。

挫敗之餘,品芹往那雙不安分的手掌咬下去,久久不放,當她放鬆嘴巴時,居然看見他若無其事似的,眼中還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我說過你要敢咬我,我就要咬回來。”他打量品芹全身上下,考慮該咬哪個部位。

“你——你開什麼玩笑!”

尚軒孩子氣的臉龐惡作劇的竄向她面前,隨之而來的是品芹的尖叫聲。

他……他咬她的脖子——不,不是咬,是含有挑逗意味的輕齧。

癢癢、麻麻的,一顆心卜通、卜通的跳,好像要蹦出來,一簇簇火燎原似的隨著他的輕齧擴散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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