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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人妻愛吃醋》 / 孫愛 / 第17章 / 共20章

李沫沫抬頭看他,墨色眸子水光流動,眼眶微紅得恰到好處,悲傷卻不失美感,項瑞冬想轉頭不去看她,目光卻根本移不開,定定地望着她,她真的是極其吸引人的,不笑的時候高高在上,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淺笑的時候溫暖動人,嬌憨的時候如同鄰家的妹妹,就連傷心哭泣的時候都是美得讓人心疼心動。

很不忍,可是他卻強迫自己一定要去看這個女人,看她如何撒謊,如何演戲,如何試圖將他耍得團團轉。

心不是不疼的,他是個不輕易談愛的人,可是一旦愛上就很迅猛、簡單,唯獨不能容忍的就是枕邊人的耍弄及欺瞞,李沫沫這個女人不給她點苦喫,她以後還是會有恃無恐的,所以項瑞冬打定了主意,這次一定要她記牢,在婚姻裏哪裏能耍什麼心機,對愛人怎麼可以用手段。

“不要走,原諒我,我錯了,我錯了。”她喃喃,搜尋着他的脣,急切地貼上去吮吸着,用舌尖細細地挑逗着他的神經。

他的脣溫熱,口齒間有薄荷的清冽氣息,一切美好如同往昔,可是他卻是不肯再給她任何回應了,她越吻越急切,越急切就越心慌,直到最後心一點一點地涼下去,大顆大顆的淚珠如掉了線的珍珠散落下來,她緊緊抱住他。

“對不起,我不該做那些事情,原諒我好不好?”

項瑞冬的態度冷得可以凍死人,“李沫沫,我想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好好靜一靜。”他的聲音再冷靜不過。

這個總是嬉皮笑臉、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認真嚴肅的就如同他們自己毫不相識。

李沫沫抬頭,她的臉上淚痕交錯,“你騙我。”他是怎麼樣的人,她怎麼可能不清楚,分開就意味着他們要走到盡頭了。

他是怎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他曾經喜歡沈燕如,所以娶她的時候對她冷漠無比,後來發現自己不愛沈燕如了就果斷地放棄,同樣的,他對她有過心動,所以在盡力地培養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發現她是一個這樣心思深沉並且破壞了他底線的人,他怎麼還可能再給她機會。

他這樣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必定也是不拖泥帶水的,更何況他愛她比她愛他少得太多太多了。

看她哭得像個孩子,項瑞冬的心裏有一瞬間的柔軟,可是一想到那些照片還有沈燕如的話,他就強迫自己心硬起來。

婚姻生活裏可以沒有愛,但絕對不能有這樣可惡的手段,他不想以後在外面打拚後,回家還要小心翼翼地防着枕邊人,如果他現在妥協了,那麼若干年後,他們之間的結果可能比現在還糟。

“我不會再問你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李沫沫,你是個聰明的女人,離婚以後我會給你我個人一半的財產。”他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我們到此爲止吧。”他的眼裏還有一些傷痛,可說出來的話如此傷人。

他一向是個理智的人,而她看似理智,實則是爲了感情可以不顧一切的糊塗女人。

他們之間真的就此結束嗎?一切都將回到原點嗎?

“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她的這句話說得很艱難,天之驕女從沒開口請求過別人。

“不能。”他那張性感的嘴巴里說出的卻是如此殘酷的話語。

李沫沫沉默,感覺一切都很不真實,過去那段時間,他們的和睦相處好似就是一個美好夢境,現在這個夢境就如泡沫似地即將破碎。

她拉下他的頭,踮着腳尖去親吻他的眉眼,他爲什麼不問問她做這些事有着怎樣的理由?是不是他已經認定她就這麼一個壞女人,無可救藥?

李沫沫笑了,眼睛和鼻子紅紅的就如兔子一般,她還從來沒有在人前哭得這樣失態過,如今笑起來卻有着奇異的一種美麗,簡單純粹,再也沒有那些幽深不見底的深沉。

“那麼項瑞冬,我們可以做最後的狂歡嗎?”褪去了憂傷的李沫沫明媚動人,煥發特別的光彩。

“別這樣,李沫沫,以後我們還是朋友。”他終究是不忍,也有點心疼。

這個項瑞冬難道以爲她還是三歲的孩子嗎?離婚後他們怎麼可能還是朋友,怎麼還可以做朋友?

即使他可以,而她卻知道自己做不到,見一次就要心痛一次、見一次就難忘一次,離婚之後只怕再不會相見了,她愛過的那些回憶都將徹底被埋葬。

她沒有說話,吻着他,將他推倒在椅子上,跨坐在他的身上,熟練地剝開他的衣服。

“李沫沫,不要任性。”還是輕易地就被她挑起欲/望,項瑞冬捉住她的手,試圖制住她的舉動。

不要任性?不,她從小到大做事嚴謹,從來沒有任性的機會,現在她就是要任性一次,放肆一次,爲自己活一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書房裏開着冷氣,可是項瑞冬還是渾身燙熱,“李沫沬.”他的聲音還有最後一絲掙扎。

李沫沫沒有理他,她盯着項瑞冬的男人之物看了一會,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後慢慢將紅脣湊過去,含住了他的分 身。

“該死。”項瑞冬腦裏的一根線就此斷了。

他的身體極度渴望這個女人,李沫沫這個有潔癖的女人竟然能爲他做到這一步,他們之間真的要結束了嗎?

項瑞冬不再壓抑自己,兩個人熱烈地纏綿在一起,從椅子到地板上,熱烈地佔有這彼此,享受着彼此,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徹徹底底的狂歡,如此純粹、熱烈、絕望,從此他們將形同陌路。

“不管你信不信,項瑞冬,我愛你。”這是李沫沫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同時留下的還有李沫沫同意離婚的字條,只等着項瑞冬什麼時候有空了,就可以一起去見律師簽字了。

雨下了一夜,早上起來的時候,刁刁在花園裏東跑西跑,花木都開始凋零了,經過一晚上的涼雨洗禮,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落葉,夏天已經過去。

項瑞冬在外面晨跑了一圈回來,刁刁瞬間興奮地跑過來,圍着他跑跑跳跳,興奮的搖着尾巴。

項父已經去了公司,項母則穿着睡裙,外面披了披風,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但她氣質好,怎麼穿都有貴婦的風采,此刻她在客廳裏喝咖啡,似乎一切都和原來一樣。

項瑞冬拍拍刁刁的腦袋,隨手從口袋裏拿出糖果,刁刁看到糖果,興奮得搖着腦袋,尾巴也搖得更快了。

“小賤種。”他笑笑,剝了糖紙,然後用手喂刁刁,刁刁喫得很開心,一下就喫掉半塊,項瑞冬突然想起李沫沫的話,你知不知道,不光是人喫多了糖果會蛀牙,狗也一樣的。

這樣想着,手便下意識地一縮,刁刁的大舌頭就舔到了項瑞冬的手上。

“笨蛋。”他拍拍刁刁的腦袋,將另外半塊糖果收好,放在狗屋上的一個小籃子裏,“喫多了會蛀牙,明天再給你喫。”

刁刁通人性,明白今天是沒有糖喫了,嗷嗚了一聲就棄了項瑞冬,改爲跑向小木屋,可惜怎麼也構不到那個小籃子。

項瑞冬覺得好笑,可是一想到某個人,他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喫早餐的時候,項母照例絮絮叨叨要項瑞冬去相親,又說哪家的女孩人品相貌俱佳,項瑞冬安靜地喫飯,並不像過去一般回嘴。

項母一個人講得累了,突然嘆一口氣,“沫沫那麼好,你怎麼就,怎麼就……哎……”

項瑞冬拿筷子的手頓了一頓,這麼平靜的日子原來就是少了這麼一個人。

這些日子以來,項母都刻意避開這個名字,可是此時提起仍是遺憾,年輕人的事他們是管不了啦,當初執意讓項瑞冬娶了李沫沫,結果還沒過一年呢,兩人就分道揚鑣了,項瑞冬倒是從此乖了不少,完全沒有了過去的紈絝作風,可是卻變成了另一個極端樣子,根本不近女色,項母爲此很憂傷,她想抱孫子的願望怎麼就這麼難實現呢?

“你到底要怎麼樣?”項母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實在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如果他們真的沒有感情了,爲什麼到現在還沒去離婚?如果還有感情,那又爲何誰也不理會誰的分居着?這不是瞎折騰是什麼,她老了,實在是搞不懂現在年輕人的心思了。

“曲小姐,我們的事你別管。”項瑞冬挾了一筷子菜到項母的碗裏。

項母哪有那麼容易被唬弄,“我不管?我不管你能把事情給弄好嗎?你這死小子,倒是把老孃整慘了,這樣拖着,你真的是要氣死老孃我了。”

項瑞冬無奈,放下飯碗,“曲小姐,我喫好了,先上樓。”說完就真的走了,留下項母在後面氣得發颯。

回到書房,打開電腦,對着一大堆的資料,項瑞冬卻神思恍惚,心不在焉,索性將工作放在一邊,立在窗戶旁點燃了一根菸,菸草柔和的味道撫平了他有些抑鬱的情緒。

一百多天的日子其實過得很快,眨眼即逝,很多事情都可以淡忘,然而他卻在這樣安靜的時光裏越來越想李沫沫。

原來只要有心避開,在同一個城市也能彼此見不了面。

他知道她回了李家,可是從此卻只能在別人的口中得知她的消息,他以爲事情到此結束,可是在接下來的時光裏,卻越來越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種思念的煎熬。

想起那天他們在這裏的最後一場歡愛、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他的心裏不是沒有觸動的,她真的愛他嗎?可是愛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心機手段?

香菸只剩下菸頭了,那些燃燒過的都成了煙,有一些吸入肺中,有一些散到空氣裏。

項瑞冬一點一點地回憶着他與李沫沫相處的時光,大部分都是在針鋒相對,只有一小部分他們相處得很融洽、很和諧,如任何一對恩愛的夫妻一般極有默契。

回憶的過程裏幾次出現那厚重的日記本,以及她胡亂遮掩日記本的姿態,項瑞冬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裏,回到自己的臥室。

自從李沫沫離去後,他寧願忍受着客房的種種不適,也沒有再回到這個房間睡覺,只因爲這個房間裏留下他和她太多的回憶。

房間的擺設一如過去,李沫沫什麼都沒有帶走,牀上的被子有些凌亂,似乎主人剛起牀不久,椅子的椅背上還隨意地搭着絲質的睡衣,梳妝檯上的保養品胡亂擺着,還有一瓶乳液的瓶蓋還開在那裏,項瑞冬拿起玻璃瓶,放在鼻下輕嗅,似乎能聞到李沫沫身體那種熟悉的馨香。

目光在房間裏巡視了一遍,項瑞冬開始慢慢翻找起房間,終於在一個櫃子最下面的抽屜裏找到了那本厚重的日記本。

日記本看起來有很多個年頭了,上面還帶了小鎖,沒有鑰匙,項瑞冬找了東西將小鎖輕易地撬開後,他抽了抽嘴角,李沫沫這個謹慎的女人竟然會用這麼劣質的小鎖。

心跳突然加快,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項瑞冬猶豫良久,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翻開日記本,這一看就看去了一個下午,日記本還剩下三分之一,而後面也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可以爲那個人做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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