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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人妻愛吃醋》 / 孫愛 / 第7章 / 共20章

項瑞冬在夜店裏喝酒。

一羣紈絝少爺照例每人都帶了一個美女,或嬌小玲瓏、身姿妖嬈、嫵媚動人、搖曳生姿,各色的美女伴着一羣風格各異的俊男,場面倒也熱鬧養眼。

唯獨項瑞冬一個人懶懶地靠着主位,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酒,他的身邊一向最熱鬧,今天竟然沒有一個女人相伴,這着實奇怪了。

一羣人都是人精,已有人悄悄撥了電話出去,找那位長相像沈燕如的女人出來。

最近項瑞冬寵這個女人寵得沒邊,幾張卡給她隨便刷,各種場合也都帶着她,但對她很客氣,除了偶爾拉拉小手,並沒有做出別的出格的事,但這對於一向比較外熱內冷的項瑞冬,可已經是破天荒了。

這輩子也就沈燕如受過他的禮遇,現在還加上了這個酷似沈燕如的女人,總之將這個女人帶過來應該錯不到哪裏去,大哥沒有女人相伴,他們也不好意思玩得太過開心。

“冬哥,今天心情不好嗎?”紈絝少爺甲遞上一根菸,項瑞冬懶懶地用手指夾住,紈絝少爺甲殷勤地點上火,但項瑞冬並沒有吸,只是任由煙霧繚繞,一點一點地消耗掉。

“沒有,你們好好玩。”沉默的時候,其實項瑞冬看起來還是蠻可靠的,一雙俊目在煙霧裏顯得格外的深沉,他當然不是一個真的只知道喫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只是像他們這樣門第出來的男人總是要好玩一些。

項瑞冬自己也覺得奇怪,往日他最喜歡呼朋喚友,任何煩惱的事只要一喝酒就什麼也沒了,可是今天卻怎麼也消磨不了心底的那點煩意。

看着那羣一起玩得很嗨的兄弟們,項瑞冬只覺得心底的煩躁越深,想到晚上和父母吵架,他不是不明白父母抱孫心切的心思,可是他們也明知道自己不喜歡李沫沫,結婚後並沒有拿這件事來說,可是現在卻突然這麼急不可待地用這個理由去逼着他,真的是太有問題了。

他又想到李沫沫的那雙烏黑的眼眸,沉沉的,坐着時身姿不動如鄰家女孩,唯有那雙眼似深藏又似泄露了很多東西。

李沫沫……狠狠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裏,項瑞冬有些煩躁,最好不要讓他發現是她搞的鬼,想要他的種,也要看她夠不夠資格。

這個時候包廂的門打開,那個酷似沈燕如的女人搦婿走了進來,一羣紈絝們心底都鬆了口氣,他們最怕的就是項瑞冬發瓤,如今有佳人相伴,大概不會輕易發脾氣。

女人很自然地伴着項瑞冬坐了下來,殷勤地爲他倒酒,嘴巴里說着俏皮可愛的話,只是一向很好哄的項瑞冬今天特刖的古怪,面對美人的殷勤,臉上仍是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以前認識李沫沫嗎?”他沉思着,突然嘴巴里蹦出這麼一句話。

紈絝乙很自然地說:“當然認識了,只不過李家大小姐一向心高氣傲得很,眼睛那是長在頭頂的,不屑跟我們一起玩。”

這個時候紈絝們已經開始分桌而坐,玩起了遊戲。

“冬哥,你問這個幹嘛?”紈絝丙奇怪地問道。

項瑞冬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什麼……那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又有紈絝笑說:“冬哥你是什麼人,也是眼高於頂的呀,你忘了那個時候你嫌這個圈子裏的女的都太愛裝矜持,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女人嗎?”

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那個時候的項瑞冬最厭煩的就是這種千金小姐,個個裝得跟仙女似的,可事實上除了家裏有點錢,就什麼也不是了,還一個個的挖空了心思釣男人,企圖往更高的地方爬,他是個傲氣的人,自然不屑當這些女人的裙下之臣。

不過聽他們一說,項瑞冬似乎有點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家裏似乎總是有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長長直直的頭髮,走路靜悄悄的,皮膚自得像鬼,難不成那個女孩子就是李沫沫?

項瑞冬忍不住在心裏爆了粗口。

這一羣人精很自然地聯想到項瑞冬今晚這麼反常,多半是由於李沫沫的關係了,既然他想打聽李沫沫,那他們也就是很自然地開始聊起了李沫沫的八卦。

“李沫沫是臺大畢業的,本來要去國外深造的,不過李家的情況不允許。”

“是啊,李啓仁畢竟老了,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還太小,一切只能靠着李沫沫了。”

“她也不容易,身爲長女,自然要爲老父幼弟打算。”

“聽說在臺大讀書的時候,追她的人可以排到臺中了,不過她好像沒看上一個人。”

“傳說她一直有一個神祕的男友。”

“真的假的?”

“那就不知道了,是我一個哥們的妹妹說的,她和李沫沫是同一個系的。”

“李沫沫長得白是白,就是太瘦了點,大概那胸部只有A的份了。”

項瑞冬的頭一下子抬了起來,將目光射向那個討論李沫沫胸圍問題的男人,那個男人是生面孔,大概是一羣紈絝帶進來的,竟然聊着聊着就忘乎所以了,不管如何,李沫沫現在是他的老婆,不管他有多麼討厭她,可是也不能容許別人來講她的事,特別是這種隱祕的事,她終究是他老婆。

項瑞冬的臉沉了下來,那個男人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處,白着一張臉坐在那裏,帶他過來的紈絝少爺踹踹他的腳,使勁地朝他使着眼色,心裏十分懊悔,悔自已怎麼帶了個這麼口無遮攔的笨蛋過來。

“冬哥,他有口無心的,你別介意。”那個說錯話的男人已經呆得說不出話來了,帶他進來的紈絝少爺代他向項瑞冬道歉。

項瑞冬給自己兄弟面子,冷冷地望了那個男人,哼了哼,“以後我不想看到他。”

別的紈絝都明白了這個意思,將這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帶了出去,以後這個男人是混不進他們的圈子裏了。

項瑞冬不是一個很苛刻的人,可是一旦有人碰觸到他的底線的話,他發狠起來也是很狠的,奇怪的是,他今天竟然爲了李沫沫發飆了,不是說很討厭這個心機女,早晚要趕走她的嗎?怎麼今天還打聽起李沫沫,將言語上對李沫沫開玩笑的人攆了出去,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一羣紈絝相互看了看,終於感到有點不對勁了,這難道是他們萬年不開花,一旦開花就風騷無比的老大動情了嗎?不是說對沈燕如念念不忘的嗎?怎麼這麼快就換了冰女李沫沫?

要說震驚的其實還是項瑞冬他自己,他剛纔腦海裏閃過“李沫沫好歹是他老婆,只許他欺負,不準別人猥瑣”的想法,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這算是佔有慾嗎?

項瑞冬回到家的時候,照例已是半夜,項父項母自然早已安睡,就連他穿過花園的時候,住在小木屋裏的刁刁也毫無動靜。

“沒用的狗。”明顯是自己心情不好從而遷怒刁刁,刁刁真是躺着也中槍。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臥室的門竟然怎麼也打不開了,氣得項瑞冬用腳使勁踹了踹門。

他們太狠了,竟然連他的窩也封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主臥室的門打開,李沫沫身穿睡衣倚在門口,頭髮垂垂地散了下來,一直到腰際,如上好的黑絲緞,一雙眼黑霧霧的,沉沉地盯着他。

項瑞冬有些不悅,“喂,半夜不睡覺,裝什麼鬼?”

李沫沫一點也不生氣,聲音平平的,“所有的客房門都上鎖了,除非你來我房間,不然睡沙發就是你唯一的選擇。”

項瑞冬本來心情就不好,加上酒精上頭,口氣更加的惡劣,“什麼你的房間,你這就是鳩佔鵲巢,你不要臉。”

“我記得我們結婚了,這個房間我也有一半的居住權不是嗎?”她脾氣很好地解釋。

一股熱浪襲上項瑞冬的腦袋上,他恨恨地踹了踹房門。

“我建議你別踹了,爸媽的睡眠很淺,等會醒來看到你這副樣子……”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個女人說話總能切中要點,項瑞冬心有不甘地瞪了她一眼,“喂,我要睡主臥室。”他惡聲惡氣。

“好。”封鎖全部的客房雖然不是她出的主意,但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不住在一起,怎麼會有機會生孩子呢?雖然她的想法不是那麼光明正大,但是她太想要一個孩子了,與其說是爲了維繫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如說是爲了轉嫁那種愛和關注,項瑞冬可以不愛她,但他的兒子愛她就夠了。

李沫沫盯住項瑞冬,慢慢一笑,笑得和風細雨、活色生香,項瑞冬卻被笑得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李沫沫平時都是淡笑,說得不好聽點就是面部微微抽搐,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笑得那麼溫柔。

其實她長得真的還算不錯,肌膚雪白,氣質端方,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這樣一笑便多了幾分人情味,畢竟還是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只要不那麼冷,總是能輕易吸引別人的目光和心的。

項瑞冬心裏一動,想到晚上一羣兄弟們的八卦,李沫沫從來不接受別人的追求和示愛,真的是有了一個深愛的神祕男友嗎?可是既然如此深愛,愛到可以拒絕所有人的目光,爲什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幾乎是一口就答應了他們項家的聯姻?

李沫沫並沒注意到他面部的表情,她轉過身進了臥室,門還開在那裏,一束溫馨的光亮投射到暗黑的走廊裏,像是在邀請着他。

項瑞冬的心莫名地漸漸平靜下來,他並不是矯情的人,這個時候還跑出去住酒店,躲的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再說他因爲晚上喝多了酒,腦袋已有些沉沉的,睡同一個房間能怎麼樣,他不會動她的,而她這樣一個清冷的人自然也不會想着去勾引他,如此想着,項瑞冬很自然地就跟進了主臥室。

不過他這回可真的是猜錯了,李沫沫從來就沒有做過沒目的的事情,她這回還真是打算要去勾引他呢。

項瑞冬舒服地泡了一個澡,然後懶洋洋地進了臥房,李沫沫正在喫藥,她面前放着一杯溫水,手捏着顆白色藥丸,眉頭輕皺。

項瑞冬啞然,從他進去泡澡到出來,她竟然還沒有把一包藥喫完,到底是個多怕喫藥、多怕苦的人?

聯想到前幾天她發高燒,聽說要打針那一臉的僵硬,項瑞冬摸摸鼻子,沒想到看起來無堅不摧的心機女李沫沫還有這樣的一面。

李沫沫使勁地吞下最後一顆藥丸,喝了一口水,一張小臉皺得跟個包子似的。

“我要睡大牀。”講了個肯定句,項瑞冬將自己整個人拋進牀鋪裏,舒服地逸出一聲嘆息,還是自己的主臥室好,一切都自己所熟悉的,用的什麼都是最好的,不像客房,真是不習慣吶。

李沫沫不應,也走了過來坐在牀上,側着身子,一雙眸子盯着他的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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