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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痞子睡上門》 / 七季 / 第17章 / 共21章

“唐醫生,你……”

“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

“那等一下。”奇怪,身體沒什麼不舒服,怎麼脈相會這麼不穩?

“可是……”範若軒錯過了說明的機會,她眼看着一條長臂,由唐素的背後繞到他的脖子前面,可專心爲她把脈的人根本沒發現。

下一刻,那長臂猛地收緊,同時唐素的身體向後靠去,正靠在那條長臂的主人身上。

唐素的背後,一名相貌俊雅的男人眯着笑眼,一手臂“勒”着他的脖子,另一隻長臂一伸,拉回了唐素握着她的那隻手。

範若軒忙藉機抽回手,有種得救的感覺,她的婚姻保住了!不過……那個男人是誰?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他好像跟唐醫生關係很好,那樣的話,她不可能沒印象啊!

唐素當然曉得自己背後的人是誰,這座大樓裏,敢對她這麼做的人只有一個;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就不能用普通一點的方式,讓她知道他來了嗎?對赫連繡,她已是全身都裝滿了警報器,再也無法像最初那樣,只視他的碰觸爲一種挑釁。

“放手。”唐素眉一皺,沒忘了這裏是在公司。

可是回答她的聲音滿是戲謔:“欸?‘你’不放開人家小姐,卻要我放開‘你’,這不是很不公平嗎?”赫連繡好脾氣地,悄悄在她耳邊吐了口氣,“唐醫生,最近員工的身體都健康過度了嗎?讓‘你’有空出來調戲美女?”

唉……他呀!一定要弄得她下不了臺,才滿意嗎?

“放手。”她又開口,聲音又重了幾分。

赫連繡這才結束了他的“突擊”,在他鬆手的同時,唐素微乎其微地向右邊移動了一點距離。

範若軒張着小嘴,這位神祕絕品男二號是誰啊?能讓那個唐醫生動氣耶,還好像有點避嫌的樣子?

他們之間有仇嗎?可是看起來又不像!明明兩人好像很親密的樣子……用“親密”這個詞,好像有點怪怪的!可是她一時又抓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小美女,需要我當你的護花使者嗎?”神祕絕品男微笑道。

瞧瞧,有氣質的人說出的話就是不一樣!分明是在趕她走,卻說得這樣委婉、這樣讓人心曠神怡,甘心被他趕。

“謝謝,有人在樓下等我了。”臨走前,不忘看一眼唐素,“那唐醫生,我先走囉!改天再來找你。”

“嗯,小心點。”唐素點着頭,有點心不在焉,看着範若軒小跑步奔向電梯的身影,她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怎麼說都不聽的。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把馬子的手段比我還要高明。”輕輕地,一股酸氣吹進了她的耳裏。

他怎麼又貼上來了?唐素又再退一步,直到確保自己的肌膚再感覺不到他話語的溫度。

她還敢一臉不耐?赫連繡提了提脣角,他都還沒發飆,哪輪得到她不滿?

不滿他打擾了她的約會嗎?把人家小姐弄得眉眼羞澀、一臉懷春,是她的愛好嗎?她可真行!這麼看來,從很久以前起,這樣的事就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她不知在多少個女人的心底留了影,而自己還全然不知呢!

還敢來怪他“攪局”!

終於明白赫連繡是什麼意思,唐素假意別開目光,但似乎引得赫連繡極大不滿;他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在目擊者超過十人的情況下,堂而皇之地拉着“他”大步向前。

周圍人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什麼稀有動物,被他緊攥在手心的手,更是沒來由發熱,這樣不太好啊!唐素難得發窘,怕事地欲拉開和他的距離。

“幹什麼!”赫連繡揚聲表達他大少爺心情不太好,“她能牽,我就不行啦?”

也好歹看看場合吧!唐素額角發痛,臉頰更是早已熱得不行,這樣可真教人看笑話了!她又總不能跟一個男人在公司,大聲嚷嚷牽不牽手的問題,爲什麼碰到他的事,她總有種有理說不清的無奈?

“你走這麼急,是要去哪?”她加快步伐與他並行,如此一來,牽着的手看起來就不會太明顯。

“谷均逸那。”赫連繡劃了電梯卡,電梯一開,大步邁進,“我要跟他搶人了!”

跟谷均逸搶人,爲什麼要拉着她?當然是因爲他要搶的人是她!

見到谷均逸,赫連繡連個鋪陳都沒有,開口就說要帶唐素去美國;唐素連發怔的機會都沒有,谷均逸連思考都不用,直接拒絕了。

沒想到他會拒絕,赫連繡連珠炮地一串質問,可谷均逸只用一句“太危險”就把他打發了;赫連繡頓時沒了聲勢,窩在沙發裏瞪着谷均逸生悶氣。

兩人一來一往,只有身爲最重要當事人的她,聽得雲裏霧裏;她只知道,赫連繡想帶她去美國,但谷均逸不肯,原因是太危險。

她不知道赫連繡要去美國做什麼,可“危險”兩個字的意義,是不需要太多思考的。

他會遇到什麼危險的事嗎?

“爲什麼!”赫連繡卷着髮尾,又使出老手段,“我也是In Night的股東,想要一個人跟着,就這麼難嗎?”

不過這次谷均逸很堅決,“唐素不行,你去美國自然有人跟着,可是我要對他的安全負責,不能讓他跟。”

他爲她的安全負責?難道他就是要害她不成?赫連繡目露兇光,偏偏不能說明,想帶她只是爲了能時時見她;想時時見她,是因爲他要她!

谷均逸只當他是要多帶個保鏢,倒是心疼起唐素來。

赫連繡啐了一聲,“平時讓她幹些危險事的人不就是你嗎?只有你行,別人就不行啊!”

沒想到,谷均逸還真的點頭了,“他願意幫我,是人情,不是義務;從個人角度,我不能讓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陷入危險。”

憑什麼、憑什麼……說得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樣!唐素從那麼多年以前就一直跟着他,是他前後的一條白影,而他只能遠遠地看着,已經這麼多年了還不夠嗎!

赫連繡這位少爺,習慣了要什麼、有什麼,恐怕是從沒受過這種挫折。

谷均逸沉思了一下,簡單地把當年自己怎麼欠了唐家一個大人情的事說了一下,還有唐素會來這裏的原因;他只是想讓赫連繡知道,唐素是很重要的,他根本沒義務爲In Night的任何人賣命。

而這些聽在赫連繡耳裏,讓他本來火焰高漲的心霎時落入冰窖;她爲什麼會扮成這樣待在In Night,串連起谷均逸所講的事,和她有一個哥哥的事,恐怕只有一個答案。

赫連繡不在乎谷均逸把唐素當成打手、知己還是恩人,他在乎的是,谷均逸在唐素的心中,竟然這麼的重要!這麼多年……這麼多年,她都默默地守着他,甚至看他娶妻生子;不是他霸着她不放,而是她心甘情願!

就算當一輩子男人,也想守住的一個謊言,別告訴他那只是爲了一份工作!

赫連繡面色沉定,沒了上一刻外露的不悅,卻更教人捉摸不透了;突地,他看向一旁的唐素,看她依然習慣性地垂着頭,面朝着谷均逸的方向。

這麼說來,難怪從進來後,她就連一句話都沒說;只有他一個人興沖沖地想帶走她,而他也理所當然認爲,她不可能不願意;再次審視她的沉默,他的想法也許真的是太天真的。

像是被誰拋棄了、像是誰突然又遠離了,已有所悟的某種感情被人嘲笑了,赫連繡想,乾脆自己先笑好了!

於是,他對谷均逸彎出一個笑容,“原來你也有過那麼丟臉的經歷,難怪對我們都沒提起過;好吧,既然這樣算我沒說好了。”

悠哉地起身,赫連繡其實是準備要走的,而之所以沒有那麼快就離開,是內心矛盾着走前要不要再看唐素一眼;谷均逸說的對,這次他去美國,是處理赫連錦的爛攤子,並不好玩,也許他說的纔是真爲她好,而他只是個被情感衝昏頭的傻瓜。

“我去美國。”兩個男人都愣了一下,唐素趁此明確地說:“我也一起去。”

赫連繡對上她的視線,她的眼還是淡淡的、清清冷冷、柔和無比,她也在看他。

她願意跟他去嗎?明知道是有危險的……如果五分鐘前她這麼說,他該很得意的笑;可現在,他的笑卻有了些苦。

跟谷均逸比起來,他爲唐素想的實在太少了,只是憑着一股自私的衝勁而已;谷均逸把“他”當朋友,而他自認爲將她視爲更重要的存在,卻在強逼她作一個面對危險的決定。

難怪她情願跟在谷均逸身邊這麼多年、難怪她總是對自己有幾份縱容,相比較起來,他就是個讓人縱容壞了的孩子。

差距,和某種不能出口的自尊,以及一些自責,讓赫連繡放棄了抱起她向谷均逸炫耀;相反的,他讓自己好像是出去時,順便從她身邊路過的樣子,隨意地拍了下她的肩,說:“可能是坐你開的車坐習慣了,一時不想換人,但想到具體的事情,你好像還真的幫不上忙;抱歉啦,讓你失去一個免費旅遊的機會。”

唐素淡淡的眼中露出不解,而赫連繡只是回以無所謂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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