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玲放下電話,忡忡出神。
是記者打來問她有關官律陽和夏語香的事情,據說有人看見他們在一起,纔來求證身爲官律陽祕書的她。
曾在官律陽口中聽見這個名字,之後也見過幾次夏語香,她知道官律陽是真的喜歡夏語香,但她一直以爲官律陽遲早會對夏語香失去興趣,沒想到竟會得到他們在交往的消息。
她暗戀官律陽這麼多年,癡心地認爲只要靜靜留在他的身邊,總有一天能成爲他的女人。
如今卻殺出一個夏語香,教她怎麼忍受?
是以當記者對他們的關係提出試探,她的心變得浮躁不安,嫉妒夏語香的情緒一下子爆開,不自覺用揣測的口吻提及他們交往,是爲了利益的可能性……
雖然記者保證不會提到是她說的,但她怕官律陽會察覺。
雙手交握在一起,嫉妒、惶恐的情緒使她的臉色變得陰鬱。
此時,桌上的分機響起。
“是,總裁。”一接起來,立刻聽見官律陽要她拿資料進來的話,她戰戰兢兢地回答。
掛下電話,她深吸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才進去。
“請進。”一聲低啞的嗓音傳入她的耳裏。
陳玉玲走進辦公室,瞧見官律陽面帶笑容,還不時哼歌的模樣,不禁怔了怔。
她從沒見他這麼開心過,即使賺了大筆生意,也不曾讓他的心情如此愉悅!
這是怎麼回事?
她蹙眉,眼底滿是困惑。
“總裁,這是資料。”她將資料放上桌子,謹慎地打量他。
“嗯!”他抬起頭,勾起嘴角,看着有一張清秀臉龐的她,“陳祕書,謝謝。”
謝謝?
她倒抽口氣,瞠大眼眸。
官律陽笑着跟她說謝謝?
“你的表情好奇怪,怎麼了?”他的口氣溫和,神情關心,“我好像太少關心我的祕書了,最近過得好嗎?”
這些年,她多盼望官律陽能將視線放在她身上,而今他這麼做了,她卻感受不到欣喜,因爲她很清楚改變他的不是自己,而是夏語香……
思及此,她的眼底倏地出現妒意,心頭髮酸,“多謝總裁的關心,我過得很好,倒是總裁似乎出了一點麻煩。”
“麻煩?”他挑起眉,“我會有什麼麻煩?”
夏語香說愛他,讓他的心情一連好幾天都呈現輕飄飄的狀態,簡直爽得無可言喻。
他正過着幸福又快樂的日子,怎會有麻煩呢?
陳玉玲原本還擔心對記者說謊而感到忐忑不安,如今看見他這麼開心,不甘心只有自己覺得鬱悶,決定告訴他這個消息。
反正他遲早會知道,提早得知,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會好受吧?
她垂下眼,故作爲難,“總裁是不是和夏小姐在一起了?”
“咳!那又如何?”沒料到她會知道這件事,他的神情詫異。
“總裁這麼喜歡夏小姐,能看見你們在一起,我當然十分祝福,不過夏小姐現在的心情恐怕不好受。”
一雙厲眸眯起,和善的笑驟然消失無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據說今天早上一大堆記者跑去武擎集團詢問夏小姐和總裁的戀情,因爲我們和武擎集團是競爭關係,下半年不也有公開的土地投標案?記者就懷疑總裁是爲了想挖武擎集團的商業機密,纔跟夏小姐在一起……”停頓一下,察覺他的臉色越來越鐵青,她的心房顫抖了下。
“總之,我收到的消息是夏小姐好像不是很開心,當時保全和記者有起衝突,夏小姐因此還被麥克風砸傷額頭。”
本來還可以冷靜的官律陽,聽見這消息,他握起拳頭,震怒地大喝,“她受傷了?”
她硬着頭皮點頭,“是,不過應該沒什麼大礙,沒聽說有去醫院。”
聞言,他略微放心,但神色依舊難看。
風揚企業和武擎集團的確是處於競爭對手的關係,記者會有此疑慮是正常,可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也許和他鮮少在媒體上曝光有關連。
一挖到他們在一起的消息,一羣記者便像嗜血的吸血鬼般撲了上來,嚴格說起來,是他的失算。
記者不敢來找他,就找上夏語香?
很好,徹底惹毛他了。
“若記者再打來,別回答任何問題,我會處理這件事情。”他沉思許久,冷着嗓音道。
陳玉玲抿了下脣,才緩緩地開口,“我明白了。不過總裁,身爲你的祕書,我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問清楚什麼?”
“你對夏小姐是認真的?真的不是因爲利益才和她在一起?”
她的問題踩中他的地雷,讓他的俊顏緊繃。
“陳祕書,你在我身邊做事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瞭解我的個性?我官律陽是用正當手段做生意,絕對不可能會利用感情來騙取什麼商業機密!”
利用感情換取和益是卑鄙的手段,他纔不屑成爲感情騙子,也不需要!
“如果你也像那些蠢蛋記者一樣這麼認爲,那可真令我失望。”冷淡地瞅她一眼,他的口吻嚴肅。
他會錄取陳玉玲當祕書,除了有能力,就是明事理,如今聽到她提出的質疑,使他感到訝異。
她嚇一跳,慌張地搖頭。
“我當然瞭解總裁的個性,只是記者一直這麼說,讓我有點困惑罷了。”她趕緊道歉,“對不起,是我說錯話,請總裁見諒。”
官律陽發起火是非常可怕的!她抖着肩膀。
他一手抹臉,心情一下子變得煩躁。
“算了,你準備一下開會的資料。”他站起身。
“總裁。”她吶吶地喊一聲,“是想去找夏小姐?”
他轉頭,扯了下嘴角。
“現在是上班時間,還能去哪裏?何況,我現在去找她,說不定反而會被記者堵到。”他皺起眉,語氣不悅。
心裏是急得要命,更想知道夏語香的傷勢,可她和他以前交往過的女人截然不同,是個幹練又有自信的人,若衝動地跑去看她,肯定會招來她的白眼!
他的脣邊露出一抹苦笑。
“喔!說的也是。”陳玉玲認爲官律陽的性子急切,得知夏語香受傷,理當會拋下工作去見她,沒想到他居然出乎意料的冷靜。
難道他沒有這麼喜歡夏語香?
思及此,煩悶的情緒一掃而空,她揚起笑容。
“準備開會。”
“是。”她點頭,語帶雀躍。
官律陽的心思被夏語香佔據,全然沒注意到陳玉玲過分愉悅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