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回我們的愛情。”
這句話再度傳入她的耳畔,猛地將她從回憶中拉回來,
多年後的今天,她瞪着重新出現在面前的官律陽,心情變得複雜。
他曾說過沒有愛,哪來的恨,當時是在開玩笑的情況下,但對照如今,確實是十分諷刺。
“官律陽。”夏雨香雙手環抱胸口,冷冷地喚着坐在沙發上的男子。
“小肉球睡了?”他淡然地問。
“嗯!”她的表情僵硬。
剛纔官律陽強行和他們共進晚餐,礙於夏宣在場,她只能壓下怒火,等哄夏宣睡着,纔來面對他。
“該來談談我們的事情了。”他看着她,決定和她說清楚。
“我們有什麼好談?”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不覺得不公平?”他沙啞的嗓音有着怒氣以及埋怨。
“公平?一個背叛者哪需要公平!”
“背叛……”他的表情驟然黯然,深深嘆息。
這兩個字擊疼他的心!
“是啊!背叛,何況證據確鑿的事實,有需要聽解釋?”她揚起嘲弄的笑。
她會選擇直接躲他的原因就在這裏,不是聽聞,而是親眼目睹,再多的解釋,也不會抹去他和陳玉玲發生關係的事實!
當時她感到傷心欲絕,壓根兒不想見他。
“我沒有要替自己的行爲解釋,只是想說清楚。”厲眸有滿滿的陰鬱。
“還有什麼好說清楚?”她親眼所見就是事實,不認爲有什麼好說清楚。
他沉默了下,垂下眼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陳玉玲雖然沒有言說,但她的態度讓我知道,我確實是犯下大錯。”他後來知道陳玉玲對他的感情,當下即表態他們之間不可能,沒多久,她便離職。
“我不是要辯解自己沒做錯事,只是希望你能原諒我,拖到現在才說,不是我的本意。”
失去夏語香的那段日子,他過得亂七八糟,完全不像個人,不但磨去他的霸氣,連暴躁的性格也收斂不少。
夏語香盯着他愧疚的神情,雙手環抱胸口。
當然不是他的本意,是她氣憤之下直接消失的關係。
這幾年她有想過要聽他的解釋,甚至覺得自己的作法太狠毒,可一想到他曾和陳玉玲纏綿過,就心如刀割。
她恨他,因爲愛得太深。
倔強的性格讓她無法回頭,於是躲了三年。
而今他提起這段過往,並沒有因爲沒記憶,就不承認和陳玉玲發生關係,如此坦率的認錯,讓她的心情變得複雜。
照理埋怨的心,不可能動搖於他的認錯,但相反的,她竟對他產生同情。
她抿緊脣,思緒混亂。
他緩緩地開口,“這三年,你在哪裏?”
三年音訊全無,那是幾乎快逼瘋他的可怕日子。
她沉默了下,才啓脣,“智利。”
“智利?”他怔住,沒想到她會躲到這麼遠的地方。
“事實上目的地是南極。當時有位朋友是研究極地的,剛好要去南極,我想這是個好地方,你一定找不到,所以跟着去了。”
她頓一頓,又說:“其實我老早就想去南極看一看,沒想到有機會去卻懷孕,只好在智利住下來。”
回想那段日子,她一方面傷心欲絕,一方面對即將報到的孩子感到興奮,複雜的情緒曾經讓她恨得想掐死官律陽。
後來才明白那是產前憂鬱症。
“這三年我去過好幾次南極,看着企鵝以及被破壞的臭氧層,突然覺得我的心痛不值得一提。”她冷冷一笑,佯裝無所謂地看着他,“當我可以不在乎你時,就是我回臺灣的時候,很高興我成功了。”
他凝視着她帶有敵意的眼神,心房一陣刺痛,“你不在乎我?可是我卻找了你三年,我瘋狂的尋找你的下落,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他造成她離去的結果,但並不願意失去沒有她的日子啊!
無論以前或現在,他從未忘記對她的愛情,只是過太久,連承認的勇氣都消失了。
她咬牙,因爲他失落的神情而心口發疼,她慌張地別開眼,“我承認是刻意躲你,後來我回來臺灣,難道你會不知道?”
他是背叛者,她怎麼還會蠢到爲他影響情緒?夏語香,清醒點!
“如果有心,會不來見我?”
“不是不見你,是在這三年已經失去勇氣。”他的脣揚起一抹苦笑,一手抹臉,“剛開始,我急着找你,想要和你說清楚陳玉玲的事情,卻找不到你,一年一年過去,我從焦慮傷心變成失落。”
這三年,他的情緒變得低落,不再像意氣風發的自己。
“你一定是恨透我,纔會躲到一個我無法找到的地方吧?每天每夜都這樣問自己,久而久之,我怕了。”
心魔佔據他的心,侵蝕他的勇敢。
她眯起眼,不懂他的意思,“怕什麼?”
“害怕你對我的恨。”他陰鬱地望着她,語氣隱含痛苦。
“過去三年了,你對我還會有愛嗎?會不會只剩下怨恨?我突然不敢接受你的恨,恐懼一面對你,就得承受這個事實。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就失去找你的勇氣,又認爲你的條件這麼好,肯定已經找到好男人,告訴自己必須對你放手。”
知道她恨他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那瞬間才明白他好膽小。
他只敢在遠處守着她,偶爾知道她的消息就已經滿足。
以爲她不會再爲了他動搖,然而此番告白,卻令她的眼眶泛紅,握起的拳頭不斷顫抖。
她最清楚官律陽是怎樣的男人,他竟然會說害怕她的恨?她的心口一下子揪疼。
“只要你可以不再恨我,找個好男人過日子,我真的可以放開你。是自欺欺人也好,總之,我以爲這是讓你得到幸福的辦法。”
“既然這麼認爲,現在出現,究竟想做什麼?”
“我沒想到你會隱瞞懷孕的事實。”不知道她怎麼辦到的,他竟然沒有聽到半點風聲!他的眼神陰鬱,百感交集。
她沉默。
爲了藏住夏宣,夏家可是動用不少關係,豈料會突然殺出一個外國媒體,來不及防備,就被拍到照片。
“你怎麼可以隱瞞這麼重要的事情?要不是八卦週刊無意間拍到照片,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我?”
她不是想看他痛苦?爲什麼真正見到他傷心的表情,還會心痛?
她自我厭惡,似要掩飾這事實,拔高語調道:“爲什麼不可以?你背叛了我,爲何還要告訴你有孩子的事實?”
她努力壓抑心頭的痛,神情憤怒,“話說得很好聽,都決定不出現,卻爲了孩子來找我,你想要的不是我,而是孩子!”
他們之間若沒有孩子的牽絆,什麼關係都不是!他不是爲了她回來,僅是因爲官家的血統而已。
這點讓她難以忍受。
“你早就不愛我,只是要孩子罷了。”她難過地喊。
“我愛不愛你,你還介意?你不是說過不在乎我,爲什麼還會難過?”他將她傷心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沒有放過她,咄咄逼人。
“我是想到你的背叛,覺得生氣,不是難過!”她不禁往後退,想要逃開他逼近的身軀,她閉上眼,用力深呼吸,“夠了,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
不管他和陳玉玲之間是不是你情我願,傷害早已造成,在她聽來都是藉口。
她不能因他動搖!
“不,你還愛我的。”他步步逼近,直到她的背抵上牆面,困入他的懷抱才停下來,健壯的手臂制住她扭動的細腰。
“放開我!”她激動地喊,當剛強的身子擠弄她的,一股燥熱竄入體內,她太清楚那是身體發出對他的渴望,“我們、我們分手了,你不要這樣……”
修長的手指沒有停歇,磨蹭着她顫抖的嫩脣,然後以脣緩緩地封住。
“唔……”
她啓脣,霸道的脣舌乘虛而入,狠狠地攫取多年沒品嚐過的甜美滋味,在他的熱吻下,她掙扎的身子逐漸平緩下來。
“我好想你,語香……”
薄脣離開她的脣,扯出一抹透明的汁/液,氣氛變得曖昧。
“你別碰我!”她紅着臉。小手捶着他的胸膛。
大手飛快地抓住纖細的手腕拉高過她的頭,壓制在牆上。
“爲什麼怕我碰你?你也很有感覺不是嗎?”他輕喃,瀏覽這張嬌美的容顏,“語香,我從沒停止過愛你……”
她想忽略腹間傳來的熱氣,抖着身子道:“騙人……”
“相信我!”
“不要,你快放開……”纔開口,大手竟然伸入她的裙襬底下,直接揉上她的柔軟,她急切地併攏雙腿,“每次都來這招,我不會上當……啊……”
她的身體背叛理智,多年沒被寵愛過的身子乾枯不已,因他的碰觸而開始溼潤火熱。
……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般凝視着她,健壯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讓她貼入他的懷抱。
懾人的氣勢逼近,她縮着肩膀,“不要……”
她的哭泣令他的手一頓,對上她憤怒的眼眸,他的心頭一陣抽痛,“語香……”
“你這麼做,是想逼我讓你回來搶走孩子?”
“不是……”
“若不是你知道孩子的存在,你纔不會來找我,說到底,你還是想要搶我的孩子不是嗎?”她哭着搖頭,心碎了,“官律陽,你好卑鄙,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讓我屈服?把我變得跟蕩婦一樣,我恨你!”
淚如雨下,她宛如脆弱的小花般不堪折磨。
他痛心萬分,沒想到自己的思念會帶給她傷害。
他沒有想過要搶夏宣……
“你聽我說,我是在乎孩子,可我更在乎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有我的孩子時,我滿腦子除了我可以回到你身邊的念頭之外,沒有其他!”他大聲地訴說自己的心意。
“孩子只是我想正大光明得到你的藉口……”他的眼底充斥痛楚,語氣苦澀無比。
她會懂他的心痛嗎?他宛如戰敗的獅子,模樣頹廢。
“什麼?”她深受衝擊,“你……”
他不是要孩子,只是想利用這個藉口,找回她?
“說起來真的很窩囊,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失去的勇氣是夏宣找回來的……語香,我不會跟你搶孩子,我只想拜託你看在我是孩子的爸的份上,給我機會回來你身邊。”
他向她拜託?這驕傲的男人竟然會拉下自尊說出拜託兩個字?她的眼神茫然。
“語香,給我機會。”
他的表情這麼認真,語氣這麼真誠,早在動搖的心此刻更狠狠一抽,她竟無法拒絕他的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