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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少年教主》 / 茱倩 / 第20章 / 共22章

景勝山莊大廳四周佈滿東廠錦衣衛,在大廳昂然而立的是兩個出色挺拔又氣質迥異的男人。

當今聖上只有三十歲,一張端正俊酷的臉龐再加上沉穩內斂的氣息,頭戴玉冠,身着玄色袍服,那雙漆黑的眸精光乍現,顯示出一國之君的烜赫氣勢。

那雙銳利的眼正直勾勾地打量着站在眼前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臉龐與精銳的幽眸,令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這是一個如狐狸般深沉又陰沉的帝王。

對於方世靳無畏的直視着他,年輕皇帝的眸底閃過一抹激賞的光芒,他在心中暗忖,這男人有一張英俊中帶着粗獷的男性臉孔,精濃挺拔的劍眉下是雙沉黝內斂的黑瞳,挺直的鼻樑下則是堅毅的嘴脣,加上瘦長卻精壯的體格和那不怒自威的領導風範,教他不得不對這男人升起好感。

年輕皇帝濃眉微皺,就不知道沈都指揮使爲什麼將方世靳如此妖魔化了……

男及此,朱棣銳眼掃向一旁的沉玉輝,見到沉玉輝眸光閃着惡意的佞笑直射向方世靳,他再轉而望着方世靳,看到他一雙眼睛明亮坦蕩的直視着自己,他驀地深思了起來。

半晌,朱棣薄脣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紋,低沉的嗓音略顯冷淡,隱含着一絲命令與威嚴問道:“方世靳,你要求沈老莊主希望他能轉告要見朕一面,現在你見到朕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沈柏峯接見了遞送拜帖的方世靳,兩人相談不到半個時辰,沈柏峯便到他暫居的院落將方世靳所求告訴他,他念在朱若瑤對方世靳情感甚篤,不由得也好奇的想見方世靳一面。

若瑤古靈精怪又聰明,人長得漂亮不說,一張嘴巴很甜,常逗得父王和母后樂開懷之餘,也十分寵愛她,就連一向不和任何手足親近的他,也非常喜歡她。

雖說若瑤天真樂觀,涉世未深,但她並不笨,要真如沉玉輝所言,方世靳以甜言蜜語的手段將若瑤騙得團團轉,他倒十分質疑,心底早就有想見方世靳之意。

不過才兩天不見若瑤,就有擔當的找上門來,這點倒是讓他對方世靳的好感多了幾分。

“聖上。”方世靳面見羣王,卻不卑不亢,次令人感受到他的敬重,一雙眼微斂,其中卻蘊藏着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華,“草民方世靳想斗膽請求聖上將公主若瑤嫁給草民。”

“放肆!”朱棣大喝一聲,其聲音宏亮威嚇,令旁人都聞之驚懼,“十五公主乃皇室血脈,金枝玉葉,豈是你一介草莽可隨便覬覦?大膽狂徒,來人呀!將此等狂徒押往府衙大牢,待朕擇日發落。”

朱棣突然大發脾氣,下令將他逮捕,沉玉輝深覺大快人心,但目的未達成,怎能就這樣將他給逮捕石?

於是,沉玉輝從後方小心翼翼的來到朱棣身邊,在他旁邊咬耳朵一番,全然沒有察覺到這年輕皇帝的目光全都落在方世靳身上。

見他並不因龍顏震怒而誠惶誠恐的求饒,而且在兩名錦衣衛一左一右的押住他時,依然面色如常,眼睛連眨一下都沒有。

待沉玉輝退到一旁時,方世靳才用着輕緩淡然的語氣道:“聖上,若瑤並不是高不可攀的聖潔天女,就算她是個身份尊貴的公主,也只是個有血肉之軀的女人,我們彼此想愛並沒有錯,而我也不是大膽狂徒,我只是一個愛她的男人,所以,來到您面前爭取,捍衛我們的情感,有什麼錯?”

他雙目清朗、黑白分明,說話擲地有聲又深富情感。

方世靳的話和他的態度確實打動了朱輕皇帝的心,令他爲之動容。有着一雙如此清朗的雙眸的男人,不會是個多壞的男人。

“大膽方世靳!竟敢在聖上面前大放厥詞,你以爲十五公主是你這個草莽惡徒可以隨意愛慕的嗎?少在那裏說些肉麻噁心的話惹人厭了,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在押你進大牢前,先把那三小劍交出來,否外在牢裏可少不了你皮肉痛。”沉玉輝仗着有聖上撐腰,而且方世靳被錦衣衛一左一右的押着,周圍又有如雲高手團團圍住,因此講話就張揚了起來,擺着官威的架子怒言直斥,還不客氣的索討起他想要的東西來了。

方世靳瞥了眼沉玉輝那狗仗人勢的憎惡嘴臉,再瞄了朱棣一眼,見朱棣擺明一副袖手旁觀、看戲的戲謔之姿,他沉聲道:“都指揮使大人,這逐日、奔月、追星三劍,乃師父他老人家所傳,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仗着官威,挾着天子在場,便要我屈服交出本屬於我教的東西,這要是傳出去,你置聖上顏面於何地?原來在我朝只要是當官的,看中了一樣東西,便可強取豪奪,是嗎?”

方世靳冷嘲熱諷地睨了沉玉輝一眼。

沉玉輝聞言,氣漲了一張臉,老羞成怒的他卻還不忘忌憚的望了朱棣一眼,卻見龍顏不悅。

他壓抑住滿腔騰騰怒氣,咬牙切齒地對方世靳反駁道:“方世靳,你少胡言亂語,擾亂君心,我這可是爲了聖上,爲了社稷朝廷。”

沉玉輝說得臉不紅、氣不喘,一副忠心爲國的凜然正氣模樣,然後他把目光調往朱棣,神情恭謹地道:“聖上,江湖人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傳言這三柄小劍是由千古神劍軒轅劍所分化而成,千百年前這把千古神劍被天魔的玄龜盾震斷成三截後,散落凡塵,被一奇人所持而鑄成,輾轉被玄幻老人所得,更有傳聞說這三柄小劍是一座地宮寶藏的密鑰,若是方世靳肯交出來奉獻國庫,對國家的興盛繁榮不是更有助益嗎?”

朱棣聞言,眸底深處暗藏着無人可看透的閃爍光芒,他深沉淡定的望着沉玉輝,不發一言。

朱棣深沉的目光與毫無表情的臉龐令沉玉輝的心情有些忐忑起伏,難怪人家都說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君王的個性都陰晴不定。

見沉玉輝一臉忐忑等待朱棣的反應,方世靳不由得冷嗤一聲。

“你是什麼意思?”沉玉輝聞聲,借題發揮的怒瞪着他質問道。

方世靳沒有牽動一絲情緒,回話的聲音又輕又淡,卻令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與緊張,排山倒海的朝沉玉輝兜去,連一左一右押着他的錦衣衛,都被這股壓力所震懾,而鬆了鉗制。

“都指揮使這席話真是正義凜然,然爲一國之君的聖上確實該爲你的忠心爲國而犒賞你,可惜的是,你這席話裏卻包藏禍心。這三柄小劍是千古之利器,究竟爲誰所有,誰也不可考,可如今本就在我師父手裏,再傳予給我,本就該屬於我教之物,如果真如都指揮使所言,那麼,是要是寶物,朝廷想要,不需過問本人意願,便扣頂爲朝廷社稷的興盛就要強取,那麼你不是要聖上承受個昏君之名了?”

方世靳一席話濃濃散發着嘲諷,卻也令沉玉輝一臉青白交錯。

“大膽狂徒!竟敢指責聖上是昏君,簡直是太無禮了,再加上敢覬覦公主美色,貪圖駙馬身份而想享受榮華富貴,如此兩條大罪就夠你受了,來人,快點將此狂徒押走。”沉玉輝朝着方世靳吼着,臉上因憤恨而扭曲猙獰,邊說邊大手一揮,要兩名錦衣衛將他押走,到府衛大牢去。

兩名錦衣衛聞言,先是趕緊一左一右的鉗制住方世靳的手臂,再抬眼望向朱棣,等着他的命令,畢竟,聖上纔是他們該聽令的人,就算沉玉輝是都指揮使又怎樣?他們纔不管他。

沉玉輝見狀,眸底有着怒火與不馴,卻在朱棣目光掃向他時,連忙斂眉,免得被朱棣察覺到他起伏的情緒而生氣。

朱棣正欲開口,一聲清脆的甜美嗓音卻先他一步開口。

“誰敢隨便抓他?”

朱棣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由得腦門感到發麻。

爲了她的安全而將她在山莊是一回事,強押她愛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不過,雖然如此,該做的事,他也得做。

方世靳聽到這熟悉的嬌美嗓音卻感到欣喜,他的眼神很快的尋到她,見到她的容顏雖然有些憔悴,卻不失其美麗,他的眸光貪婪的直盯着她不放。

只見她一身盛裝打扮,彩條裙上繡着美麗又精緻的花鳥紋飾,帶邊鑲以金線,成爲彩條飄舞的裙子,外面又加了件雲肩,看起來十分高貴優雅,而她的髮髻上戴着鑲有珠玉寶石的飾品,額上又繫了玉墜子。

這等奢華裝扮更顯現出其皇家公主的尊貴與氣勢,行走間,彩裙飄飄,不自覺引人注目,而且被其風華所炫目。

“公主。”在朱棣面前,沉玉輝有所顧忌,對朱若瑤的態度顯得更加恭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朱若瑤一再護着方世靳感到十分憤懣。

朱若瑤倨傲的走過他面前,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擺明了視他爲無物,壓根兒也不在乎他雙手緊握,一臉憤怒的壓抑神情。

她來到朱棣面前,仰高美麗的臉龐,噘着嘴對他道:“皇帝哥哥,你真的要將他押進牢裏嗎?”

朱棣居高臨下的望着這個令人又愛又呵疼的妹妹,見她一顆心根本就是向着方世靳這個外人,他不禁用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瞥着她,點點頭。

“人家不管,若若不準皇帝哥哥動他。”朱若瑤伸手揪住朱棣的袍袖,她噘高紅豔的脣,任性地道:“我們只是相愛而已,如果每一個愛我的男人都得被押進牢裏,那你豈不是要我這個妹妹狐獨終身嗎?”

朱棣好笑的刮刮她的僉,羞道:“你呀!要是被父王聽到,肯定要被他訓斥一番,有姑娘家這麼不知羞的想嫁人的嗎?”

朱若瑤嗔瞪着朱棣,等着他給個回應。

朱棣收起笑臉,端着一張臉道:“若若,你該知道君無戲言,朕要將你許配給提刑按察司,他可是個有爲青年,絕對比這個來自江湖的草莽方世靳更匹配得上你。”

朱若瑤不依的放開他的衣袖,美目瞪着他:“你是認真的?”

朱棣點點頭,一臉嚴酷,深幽的黑眸卻閃着詭譎幽光。

朱若瑤沒有察覺到,但方世靳卻察覺到了,他不動聲色的若有所思了起來,總覺得朱棣似有所圖,但圖的是什麼,就值得深究了。

不過,他相信,朱棣終究會主動開口,所以,他只要以靜制動就行了。

“若若,難道你不怕方世靳是貪圖榮華富貴才和你在一起的?”朱棣無奈地對她道。

“他纔不是這樣的人,何況他愛上我的時候,並不知道我是公主,你這樣指責他,未免太自以爲是又太霸道了,而且你要將方世靳關進大牢裏,江湖人士會如何議斷你這個君王?”朱若瑤嬌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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