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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逃不出的情網》 / 白暮霖 / 第19章 / 共21章

先前還沉浸在爺爺偕同父親出現的驚訝中,直到“離婚”兩字敲醒她,“不要!爺爺,我不要離婚,不要啊!”倩兒向前站到爺爺面前。

席展揚揚起一抹嘲弄的笑,“我有說要和倩兒離婚嗎?溫金國先生,我記得如果倩兒讓我戴綠帽,合約上是寫由我提出離婚申請,是吧?”

“不要!展揚,你誤會了!”倩兒猛的奔進席展揚的懷裏,抱着他的腰,希望他能專心聽她說,“我們回家,我慢慢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溫禮晏衝動的兩步並一步衝向前,拉回倩兒,“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了倩兒一巴掌,“你還要給我丟幾次臉,你以爲人家娶你是做什麼?他只是把你當復仇工具、一個出氣筒而已,你以爲他會愛你是不是?”

不會的……不會的,她不是復仇工具,他對她應該還有一點情……就算一點點也好,倩兒想得到席展揚的確定,顛躓幾步後,猛的回頭——

席展揚眼裏的不屑、嫌惡,瞬間像一桶冷水朝倩兒火熱的頭潑了下來,耳邊嗡嗡聲不停的響,她的心爲什麼不會痛?它應該會痛纔對!他的身影漸漸在她的眸裏模糊,她拼命抹淚想看清楚他俊逸的臉,卻仍舊模糊不清——原來,她的心早碎了,碎了是不會痛的!

突然,回想起這一切,倩兒笑了,笑得教人心疼、教人不忍。

老天啊!在他的計畫裏沒有溫禮晏這一巴掌和這一席刻薄的話,席展揚心痛的向前想摟緊倩兒,倩兒卻踉蹌的退了好幾步。

“呵!原來不管我做了什麼、付出什麼,從來就沒人珍惜。”該功成而退了,這出戏她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棋子。倩兒回頭衝出去。

“倩兒!”席展揚跟着要追出去,這個節骨眼誰理溫老頭。

“展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遲到,你——”齊氏董事長不曉得從哪兒蹦出來,好死不死就擋住席展揚。

當席展揚推開他追出去時,倩兒被一個女人扶上計程車,關上車門揚長而去,“倩兒!”他跟着追到十字路口,只能遙望她遠離。

溫禮晏,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打了倩兒一巴掌,我會幫倩兒討回來,一定會討回來的。

***************

“倩兒,你別哭嘛!到底發生什麼事,快點告訴我好不好?”爲霖真的沒轍了。

爲霖剛要踏進藍洞時,就被倩兒從裏頭魯莽的給撞上,坐在地上想破口大罵時,倩兒低垂的頭抬起來,淚水縱橫的臉龐讓她嚇一跳,不由分說就跟着倩兒坐上計程車。

“不要了,不要再愛了……”倩兒哽咽着,從口裏傳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爲霖實在很擔心她。

“不要,我不要回去,死也不回去!”倩兒拉着爲霖的手臂。

“好好好,不回去就不回去。司機,麻煩到晶華。”爲霖安慰的拍拍倩兒的背。

半晌,到了晶華,爲霖掏了錢付完後,領着倩兒到頂樓的總統套房,倒了一杯花茶讓倩兒心定神寧。

“你累了嗎?”爲霖問,她看倩兒已經像個孩子似的揉眼睛了。

“我不想睡!”倩兒固執的硬睜開眼。

“別逞強了!來,我帶你到房裏休息。”

爲霖領着倩兒進去小花房,還說不想睡呢!頭一沾枕就睡沉了,淚水還掛在頰邊,應該是爲了那個姓席什麼的東東,何苦呢?

她不也曾被雅各傷害過?那時比起倩兒可能更狠狽。

***************

席展揚一路飛車趕回陽明山別墅,等不及鏤花古銅門完全滑開,就將車子硬擠進去,隨便停在階梯前,他衝進玄關就迫不及待的大喊:

“高總管,高總管?”

高總管慌忙失措的由裏頭出來,“少爺,怎麼了?”

展揚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少奶奶呢?她人有沒有回來?”

“少爺,少奶奶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的手!”高總管這一把老骨頭怎麼禁得起展揚的手勁,痛得臉都漲紅了。

“哦!”放開高總管的手,席展揚憂心的徘徊,“人到底上哪兒了?她應該比我早回來纔對!”想到什麼似的,他衝上手扶梯,走回自己與倩兒的臥房,拉開她的衣櫃。呼!衣服還在,就連身分證什麼的證件都在。

席展揚掏出皮包,將倩兒的身分證、護照全收進去,他怕倩兒會不告而別。

“少爺,少奶奶怎麼了?”

“少奶奶回來的話,馬上通知我,千萬別讓她走掉。”席展揚交代完畢,又飛車離開了。

他在街上胡亂逛着,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擔心,擔心跟她一起走的女子是什麼身分,會不會對她不利?擔心她被欺負,她離開時失魂落魄的模樣讓他擔心。

一堆天馬行空的幻想,讓他的心七上八下。

突然,席展揚拿起手機,撥了熟悉的號碼。

“黃祕書?”

“總裁!”

“幫我接安全部門的郭經理。”

“好。”

一陣音樂聲後,一個聲音響起:

“總裁,您找我有什麼事?”

“馬上傳令全面搜尋溫倩兒,需要的資料你找黃祕書,她會提供給你,有消息馬上告訴我。”

“是!我馬上辦。黃祕書要我轉告您,晚上的宴會您答應要參加。”

“我沒忘!”

席展揚掛了電話,他覺得好煩,不想參加什麼鬼宴會,他現在只能祈禱倩兒真的平安無事,他從來不相信什麼鬼神,但,爲了倩兒……如果真的有上帝,就請保佑倩兒吧!

***************

“不要,不要……”倩兒驚醒,頰上殘留淚痕,呵!連枕頭都溼了。嗯!一股腥味衝上咽喉,倩兒站起身,反身衝進另一道門,幸好是浴室,她捧着馬桶大惡特吐,可能是聲音過大,居然把爲霖引過來。

“倩兒,你怎麼回事?”爲霖靠着門急問。

倩兒整個胃像快吐出來似的,幹惡着無法回答,伸起無力的手對爲霖搖搖,表示她不用擔心。

“我去幫你倒杯熱茶。”爲霖轉身回房去。

爲霖幫倩兒端着一杯熱茶回來時,看見倩兒整個人癱在牀上,像人魔大戰幾十回合似的虛弱,她探了探倩兒的額頭。

“爲霖,你做什麼啊?!”倩兒撐起身子,拉開爲霖的手,“我沒事啦!只是胃有點不舒服,可能是老毛病。”

倩兒在高中時期,偶爾就會喊胃痛,這爲霖知道,“你睡了這麼久,喫的東西也該消化完纔對,怎麼可能會吐成這樣,瞧你,臉色好蒼白。”

“就是因爲沒喫什麼,所以吐的全是胃液,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別太杞人憂天了。”倩兒接過熱茶,安慰她說。

爲霖咀嚼她的話半晌,“你和他的性生活有沒有做防護措施?”

倩兒猛的抬頭瞪着爲霖,“我不可能……”她這些日子天天享受他的疼愛,早忘了這件事。她的月事兩個月沒來了,撫着腹部,算算日子,應該是她的第一次……真沒想到只有一次她就懷孕,不曉得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倩兒,倩兒!”

倩兒回神拉着爲霖的手,粲然的笑,剎那間的絕美連嬌豔的花兒都失色,“爲霖,我真的有寶寶了,是一個我和展揚的小寶寶!”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什麼事?”爲霖不想提,但又非提不可,因爲問題早晚要解決。

倩兒神色黯淡,她差點給即將爲人母的喜悅衝昏頭,忘了展揚的存在,還有那個惱人的事。慢慢的,她將一切經過說出來,包括她爺爺的計謀。

“老天啊!倩兒,你怎麼那麼笨!爲了要改善他們本來就很惡劣的關係,你就放棄爲自己辯白的權利?!你說他們會感激你嗎?會嗎?”爲霖喘口氣,再繼續說:

“他們全只想到自己,否則當初就不該逼你簽結婚契約,而現在呢?你以爲他們是因你會受苦才把你帶回去嗎?不是,他們只是不想輸給席展揚,只是爲了爭一口氣,而你就是那口氣的犧牲品。”一股腦的說完,她真的快氣得心衰竭,打孃胎出生沒見過這麼笨的人。

爲霖的話像一記悶雷劈中倩兒的腦門,她從來沒想到這方面來,總以爲她的犧牲能引起家人對她的關心,畢竟她也是溫家的子孫,媽咪懷胎十個月生的,又想到什麼似的,她悲悽的苦笑,說:

“說了又有什麼用,你沒看見展揚的雙眼,他早已在心中爲我判了罪,不管我再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只會更唾棄我的行爲而已,我不想作賤自己,我需要留點自尊給自己來走以後的路。”

“說了至少你以後不會後悔,至少能讓自己徹底死心,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能死心嗎?”

“爲霖,你好殘忍!”連一點希望都不留給她。

“我現在不殘忍,你以後會更可憐。”爲霖拍拍倩兒的背,“你自己好好想想,什麼對你比較好;你應該知道,我不打擾你了。”她推開門,又回過頭,“我已經吩咐侍者準備晚餐,你待會兒別忘了喫。我和外子要去應酬。”

倩兒點點頭,陷入自己的思緒。

***************

雅各扶着爲霖坐進克萊斯勒禮車後,爲霖便一直用手支撐着腮幫子想事情,雅各不打擾她,只是輕輕摟着她的腰。

“雅各,你怎麼不問我倩兒的事?”

“你想說,就會說,更何況,她是你的好朋友,我歡迎她來陪陪你,免得你太寂寞,胡思亂想。”他雙掌交疊在她的腹部上,“咱們的孩子快四個月了吧!”

爲霖仰起頭,在他的下巴親一下,“如果倩兒的問題完全解決,我們問她是否願意和我們一起回美國好不好?說不定她的孩子出生,就可以和我們的孩子作伴。”

“席展揚是個極霸氣的男人,他不會允許他的孩子流落在外。”他點點小妻子的鼻頭,覺得她有些異想天開。

“哼!你們男人個個不是好東西。”

“你幹嘛罵我?”雅各無辜的說。

“我哪有罵你,除非你承認你是‘東西’。”呵!他中計了。爲霖笑得嘴闔不上。

“好啊!你耍我,看我的厲害。”雅各十指並用,搔得爲霖從椅墊滑下去。

“不要了……我投降了啦……”爲霖將身子蜷成一團。

突然,從揚聲器傳來,“先生,目的地到了!”

稚各看向窗外,可不是嗎?衣香鬢影的人們,偶爾還好奇的由車窗往裏頭看,他貼緊爲霖的背,將她摟起來,在她耳邊輕語,“你把我的形象破壞光了。”

爲霖補償性的賞他一個吻,怎知他又有話說了,“這樣不夠,回去再跟你慢慢算帳。”

下了車,男的英姿煥發、女的丰姿綽約,雅各擁着爲霖步入會場,不少認出雅各的商界人士,紛紛上前打招呼,寒暄的不外是無聊的對話。

此時,另一陣騷動由大廳的另一面傳開,爲霖好奇的攀着丈夫的肩,踮高腳也想看是誰駕臨了。

“是席展揚耶!”

“他還是那麼的帥,那麼的酷,我好想嫁給他,就算能當他的女友也好!”

“你們都沒希望了!我是獨生女,我家的財產以後都是我的,我爹地想要和他聯姻。”

一陣陣喁喁私語傳進爲霖的耳裏,她當然知道倩兒和他訂定的不平等條約其中一項,就是不準倩兒以他老婆的姿態自居,好讓他勾三搭四。

雖然爲霖沒見過他,但同仇敵愾,她對席展揚的印象壞到谷底了!

推開羣衆,爲霖往前走。

“霖,你要上哪兒去?”雅各跟在後頭走。

爲霖走到席展揚的面前,毫不掩飾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盯着他瞧。難怪倩兒會對他死心塌地,他長得不輸她親愛的老公,但雙脣太薄,相學說脣薄的男人薄情,看他對倩兒的情形,還真有點準。

席展揚沉了臉色,以爲又是一個自動送上門的,還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女人,居然當衆放肆的看他,“小姐,請問有何貴事?”

爲霖不敢大聲呼吸,他陰暗的臉色不曉得爲什麼,居然令她感到一陣寒意,最後終於鼓起勇氣說:

“我哪有什麼事,只是想請問我的好朋友、你的老婆,人怎麼沒來?”她故意說得人人聽見。

剎那間,四周的雜音就像鞭炮聲那麼大。

“你知道倩兒在哪兒?”席展揚管不着衆人的喧譁,跨步捉住爲霖的手臂,直逼問,“倩兒在哪兒?你快點告訴我,快點!”

老天!他快崩潰了,瞬間被着急取代,他會是倩口中對她殘忍的男人?爲霖真的搞糊塗了。

“很抱歉,麻煩你放開我的妻子。”雅各尾隨到達,不悅的注視席展揚的手。

“哦!”展揚放開手,“請你告訴我倩兒在哪裏?”

爲霖的脾氣是急風、急雨,從不考慮後果,這下可好了!爲霖抬起頭向雅務求救。

“席先生,很抱歉!不是我們不告訴你,而是倩兒的心情很不穩定,醫生曾說她不宜再受刺激,她本人也一直請求我們別說出她的所在,尤其是對你!”雅各擁着爲霖離開。

尤其是對你——爲什麼倩兒執意不肯告訴他?難道倩兒不愛他?老天啊!席展揚追上雅各說:“請你告訴我她的去處好嗎?她對我有誤會,我想跟她解釋清楚而已,絕不會刺激她。”

“我們已經答應她,請別讓我太爲難好嗎?不過,我不反對讓你當跟屁蟲。”後面的話,雅各故意在席展揚的耳邊說,只讓他一人聽見。

待他們離席展揚有一段距離後,爲霖等不及問:“你爲什麼要騙他?倩兒又沒叫咱們別告訴他。”

“你不是想替她出一口氣嗎?讓他着急不是可以殺死他幾千幾萬個腦細胞!”

爲霖終於想通了,“故布疑雲!”啐了他一口。

“當然,否則哪有機會罵‘太古之魅’是跟屁蟲。”稚各很得意,跟在爲霖身邊久了,什麼沒學會,就學會她整人、滑舌的“特技”,他說:

“我們趕快回去吧!否則他會等得不耐煩。”

“不行,倩兒受了那麼多烏拉氣,說什麼我都要幫她出口怨氣,讓他等!”哼!再加上多事者的詢問,夠他受的。爲霖拉着老公到處寒暄,生平第一次不嫌煩,甚至只要一見席展揚更加陰冷的臉,她就笑得越燦爛。

他們夫妻倆根本就是故意整他的,席展揚氣歸氣,但又能說什麼,又瞟見一個愛管閒事的人往他的方向來,八成又是來探消息,他早數不清是第幾位了,越想越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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