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勝券在握的笑容,她就好氣!
氣他的囂張,更氣自己的沒用。
她的身體總是這麼輕易就受到他的撩撥,渴望他來碰觸跟滿足,那是因爲她從來沒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關係嗎?可是她也不想找其他男人……
“你還在考慮什麼?”他舔舔嘴,雙手隔着被單揉捏她的腰,一下子就揉出幾聲迷人的喘息。
“這樣還說不想要跟我在一起?”
他說的在一起當然僅限於牀上關係,這她很清楚,也應該要拒絕才對。
可是忽然有個念頭在她瞄袋瓜裏面成形一她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對她一點也不在意。
誰叫這男人口口聲聲說不愛她了,但是截至目前爲止,他的所作所爲全像個爭風喫醏的丈夫,讓她也跟着無法完全死心。
所以她想賭一次看看。
“唔,聽你這樣說起來好像也不壞。那……就這樣好了。”她狀似很勉強地下定決心。
“真的?”路易兩眼放光,連他自己都能感覺他似乎高興得有點過頭了。
當然他立刻就在心裏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爲他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關係。
他還想要她,她就得是他的。
“不過那男人怎麼辦?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哎呀!他只是候選人而己,還不算正選。”她輕描淡寫地解釋。
“你也學人家搞劈腿?”虎目微眯,裏面是滿滿的威脅。
“什麼劈腿?你們又都不是我男朋友。”熊葆兒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然後在他的瞪抑下才擺出一副不得不妥協的樣子,說,“好吧,大不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跟他約會就是了。這樣可以了吧?”
他這樣還敢說自己不在乎她?
“那你今晚就在這過夜。”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放她回家,誰知道那男人會不會在哪裏等着她咧!
“不行!”
“爲什麼不行?”
因爲她還有個兒子要顧啊!
“當然不行!我爸媽會擔心。”她拍開他的手溜下牀,忍着害羞在他熱辣的注視下穿回自己的衣服。
“跟個男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就不怕你爸媽擔心?”他冷哼。
“怕什麼?我爸媽很喜歡他啊!”她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成功把眼前的男人給氣爆。
“難不成你還打算爲了讓你爸媽高興去嫁給他?”他的聲音提高了不少度。
“這可不一定。就算是,你不覺得你也該祝福我跟他百年好合嗎?這樣我纔不會回頭纏着你呀!”熊葆兒酸溜溜她講完,不待他回應就走了。
“要我祝福你們?門都沒有!”橫躺在牀上做貴妃狀的路易不以爲然地哼道。
喀!喀!
唰!喇!
咚!咚!
“你吵什麼吵?”埋首畫稿的路易頭也不抬地吼道。
“不好意思,我掃地就是這麼吵。”熊葆兒盡情地在他後面扮鬼臉。
這唯我獨尊又雞腸鳥肚的男人肯定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沒事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把她從免費女傭升級成全天候黃臉婆幹嘛?
如果不是這個魔王下命令,老扳怎麼可能吩咐她務必伺候他三餐都有喫飽,好讓發表會如期舉行啊?肯定就是他害的!害她天天都跟他關在這裏,就算根本沒她的事,她也得過了晚餐時間才能回家,真是沒天理!
這種血汗工作她都做了快要半個月了,她真要是有個男朋友早就被氣跑了!
哎呀!這該不會就是他的目的吧?不讓她有時間跟男朋友候選人發展感情?
想到自己識破奸人的詭計,熊葆兒露在嘴巴外面的舌頭就吐得更過癮。
這個膽小鬼!真這麼不想她被其他男人把走的話,幹嘛不說出來啊?
“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剪掉。”路易冷冷地丟出一句威脅。
她趕緊把舌頭縮回嘴巴里,驚訝地睜大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會的鬼臉就這一千零一種,沒創意。”他說完還附帶一聲喈笑,沒想到被嘲諷的人居然有點高興。
熊葆兒攀在掃把上的十根指頭不由得悄悄收緊。
他還記得?
在她的凝視下,他的姿熱變都沒變過,只有執畫筆的雙手動個不停。
再次見識到他的“雙刀流”,她還是嘖嘖稱奇。
他的確是天生喫這行飯的料,以前就畫得又快又好,她始終相信他會成功,可惜他再也不屑跟她分享這份喜悅。
看着他認真作畫的背影,她的心就覺得酸痠痛痛的。
眼前的場景是那麼樣的熟悉。曾經她也是像個快樂的小妻子一樣在這屋子裏照顧他的生話起居,讓他專心工作,那時候他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麼的幸福甜蜜算了,不能再想了。
“不掃地就去買便當,敢餓到我,你就等着發表會開天窗吧!”路易粗嗄着嗓子發出命令。
沒想到他話說完都過了快半分鐘,她還是吭都沒吭一聲。
難道她這次生氣了?
“你——喝!”他丟下畫筆,一轉頭就差點撞上印着小熊圖案的粉紅色圍裙。
“這樣就嚇到?早就叫你虧心事別做多唄!”熊葆兒得意洋洋地對他秀出一排整齊的貝齒。
“你——你幹嘛?”路易正要發作,就被她拿起畫紙的舉動給轉移了注意力。
“我是你的編輯,當然要看看你畫得怎樣啊!要不然你以爲我真的是公司派給你的免費女傭嗎?”她白了他一眼就專心看着手上的畫稿。“不必了!你這編輯要是合格,我也不用留到法國才發跡了!”他邊說邊從她手上抽走畫稿,話纔剛說完他就察覺到自己的失言。
他這樣說似乎太過頭了……
發現她沒接話,他忍不住擔心地抬眼偷瞧她的反應,沒想到她一臉呆樣繼續抓着另外一張畫稿看得正起勁。
“矮額!你怎麼不論在哪裏畫,女人的胸部都要畫這麼大?”她發出怪叫聲。
路易正正心神,迅速把那張畫稿給搶回來。
“你懂什麼?我的讀者羣主要是男人,男人誰不愛大胸部的女人?”他嘲弄她的大驚小怪。
“那你——”她看看自己的胸部再看看他,臉色一陣紅又一陣白。
槽!她說錯話了!
“放心吧,對我而言,你的胸很夠用了!”他曖昧地點點頭,點完居然想襲胸?
“變態!”她捂着胸部連連倒退好幾步。
她這樣臉蛋紅通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摸樣實在搔得他心癢癢,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一定誘惑她再跟他“各取所需”。
“對,變態肚子餓了,所以快去買便當。”
“每天喫便當你不膩?”她這胖子被逼着天天喫都膩了咧!
“五星級飯店的高貴又美味,怎麼會膩?”他對她秀出好野人的嘴臉,讓她忍不住真翻白眼。
“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那家飯店一個便當要五百元耶!都可以到自肋餐買好幾個了,又沒有多好喫。”真是喫米不知道米價的大少爺!
“別忘了我有的是錢。”炫富!
“你如果要證曬給我看你多有錢,不如把那些錢拿去捐款,給我看收據就好了。”她當然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就是要提醒她他現在飛黃騰達了嘛!
在心底冷哼一聲,熊葆兒抓起自己的手提袋,翻找着錢包,一邊找一邊繼續碎念他的奢侈浪費。
“那種便當根本就不合你的口味吧?不然你怎麼會剩下這麼多飯菜?多少人沒東西喫啊,你居然這樣浪費。所謂上樑不正下粱歪,這樣以後你怎麼教——”喝!差點說溜嘴!
熊葆兒咬住舌尖,小腦袋從手提袋裏抬起來,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應該沒聽出什麼吧?
“廢話這麼多,等你說完我都餓死了!還不快去買!”他惡聲惡氣像只喫不飽的大狗。
這隻狗一定有狂犬病啦!
“買就買!反正我買別家的,不喫你就等着餓死!”她絕對不再包庇他的浪費。
“隨便你。快去!”大狗看起來像要撲上來咬人了。
“知道啦!”熊葆兒對着他做出一千零一種鬼臉,抓起錢包就溜得不見人影。
坐在椅子上的路易慢慢把畫筆放下,竟是重重吁了一口氣。
瞪着空無一人的大門,他的心臟隱約還傳來絲絲顫動。
剛纔的她讓他想起了他是如何察覺自己愛上她的。
那天,她也是像這樣碎念着她看不慣的行爲,好像是他挑食的時候吧?他不記得他當下只笑她是顆唉叨的肉包,可是就是存那一刻,他想要永遠都有她在身邊這樣嘮叨,所以他吻了她、跟她告白。
他沒想到她現在還能帶給他這種悸動,把他平靜的心湖又攬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