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的新書發表會如期在一處展演空間舉行,會場上中外記者齊聚一堂,現場刻竟佈置得像自目力餐會一樣,洋溢着一股輕鬆的氣氛。
熊葆兒就跟出版社其他員工一樣忙進忙出,好不容易等到閒下來,她纔有機會躲在角落喫東西。
站在她旁邊的是她老闆,整個早上都是一副錢鼠數鈔票的貪財樣。
“嘖嘖嘖,首刷現在訂單都接不完,二刷三刷看來是跑不掉了。嘿嘿,這下咱們公司發財了!”
“對啊!我不必當他的奴才了!喔耶!”熊葆兒歡呼一聲就抱着一盤子沙拉猛嗑,像只餓壞了的免子。
“你當奴纔不是當得挺高興?看你這幾天到公司上班都沒精打彩的,是不是很想去找他啊?”老闆覷了她一眼,也嗑着自己碗裏的海鮮黃。
“誰說的?”她瞪大兔子眼。
“我以爲的。”老闆聳聳肩,繼續添了一楊匙海鮮黃,然後發問:“你是不是還沒有跟他提孩子的事?不然我怎麼看他還在——呃——”
老扳瞄瞄不玩處的一羣人,猶豫着要怎麼形容比較恰當。
“招蜂引蝶。”兔子眼一下子就找到被女記者團團包圍的男人。
嘖嘖,樂成那樣,他到底是在賣書還是賣色啊?
“不如我去跟他說說?都當爸的人了……”老扳說着就放下見底的楊碗。
熊葆兒連忙把嘴裏的蔬菜嚥下去,喊道:“不要、不要!”
“爲什麼?難道你還沒跟他說清楚?”老扳指的當然是她爲了他未婚生子的事情。
“不必說了……”熊葆兒這才把路易跟她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老扳,順便把自己的決定也說了。
她的決定就是,今天以後他們就正式分道揚標,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她現在一點都不必擔心路易又會想方設法留住自己,因爲自從那天以後,他們兩個人有半個多月沒見面了,證明他裏真可以無動於衷。
要不是今天是發表會,他們老死也不相往來大概也不奇怪吧。
所以她己經死心,完全相信他真的不把她當回事。
“怎麼會這樣啊?不過說真的,以男人的心情,他當時會覺得面子掛不住,負氣離去也是可以理解的。”老闆摸摸下巴,又摸摸啤酒肚。
“你是男人當然替男人講話了。”熊葆兒撅撅嘴,轉眼跟服務生要了一杯飲料。
“就算是這樣,我也更清楚他跟你說的那些都是氣話。你看看,他就算身邊這麼多女人圍着,兩隻眼睛看的也是你呢!”老闆抬抬下巴示意。
“哪有……啊……”她順着老扳的指示看過去,一下子險蛋就紅得像關公一樣。
他真的在盯着她看呢!
明明隔這麼玩,她怎麼還看得清楚那對眼睛像星空一樣那麼美又那麼亮?
他看她幹嘛?不是不想看到她了嗎?
雖然他的視線一跟她對上就移開了,但是就這一眼,她的心就跳得好快,嘴巴也好乾,慌得她一口氣喝光杯子裏的飲料。
“那是香檳耶,喝這麼急小心喝醉!重點是開一瓶差不多要一千塊,幫你老闆我省着點喝好嗎?”錢鼠好心痛。
“你很小氣耶!也不想想我爲了公司這麼呑屈,在負心漢身邊當了這麼久的女傭——”她準備對他曉以大義。
“好好好,你喝你喝,隨停你愛喝多少喝多少!可以了吧?嘖!當媽的女人都這麼會念嗎?”老柝立刻舉雙手投降。
“你說什麼?”她挑着眉又跟路過的服務生拿來一杯香檳。
“我說那個洋妞跟路易好像挺熟的哦?”老扳眼明手快把苗頭指回路易身上。
熊葆兒順着老扳肥短的指頭看過去,小嘴立刻砥得老高。
路易旁邊的確是有個洋姐,應該是記者,不過他跟她的互動卻比跟其他記者還要親密許多,不但親臉頰還抱來抱去。
她的胄酸瞬間像燒滾的熱水,咕嚕咕嚕真冒泡,兩道秀氣的眉毛也越湊越近,企圖把洋妞看仔細。
咦?這歪國人怎麼這麼眼熟?
腦袋一冒出這個問號,她圓滾滾的眼睛就越眯越小,一副想破頭的樣子。
終於,她想起來她是誰了!
她不就是那天跟他視訊的其中一位美女?
他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只是比較要好的記者而己嗎?
一堆問號壓得她頭昏不說,那兩人過從甚密的互動也讓她的理智線一根一根接着斷裂。
“唉,我看你就先別管那洋妞了,還是去跟他把話說清楚比較要緊。”老扳的話終於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那也得他要聽我說啊!”
“他不聽,你強迫他聽不就得了?聽完他還是不相信你,你再判他終生出肩也不遲啊!”老扳說完拍拍她的背就走了。
熊葆兒這才又把目光調回路易跟洋妞身上。
“聽她說話就聽得這麼認真,我要說的時候怎麼就不聽我說呢?”她越想越呑屈,一眨眼又把杯子裏的香檳給喝光了。
彷彿像上了癮一樣,她一杯接着一杯,對着刺眼的“風景”喝了滿肚子酒水。
晚上十一點鐘,發表會結束以後又跟記者去喫飯的路易終於回到現在住的地方。
還沒打開大門,他就站在門口重重嘆一口氣。
他好想她——他刻意疏遠的熊葆兒,不這樣,他恐怕無力阻止自己再被她吸引。
他真的想不透,爲什麼明知她那樣傷過他的心,他還是情不自禁?明明這些年來他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那那小肉包根本一點也不特別,可是佔據他心頭的人卻一真都是她。
他原本以爲這次回來他能看到她搖尾乞憐,求他回頭,但是到頭來,卻是他用盡方法把她綁在身邊,實在是太荒謬了。
就像現在,明明是他自己提出不要再見面,煎熬的人卻只有他自己,今天他其至看她看得渾然忘我,而她看起來就跟平常無異。
是因爲,她跟那個男人交往得很順利?
腦袋裏纔剛閃過這個想法,他的嘴巴就迸出一連串的咒罵。
這一長串咒罵一直延續到他掏出鑰匙開門關門,然後被一道直撲而來的黑影給嚇得差點停止呼吸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