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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失落的西峰情》 / 四方宇 / 第7章 / 共18章

袁小倪疑惑的看着他,確定自己不曾見過眼前的老人。

“爹、娘、哥哥……”她再次張望,開始恐懼的喊起。

“小倪,不,霓霓,乖,你爹孃還有哥哥不在這裏,他讓伯伯……小倪。。。”

只見原本害怕的縮在一邊的袁小倪,忽跳起,猛然推開他,幾乎是一眨眼,人一衝出門外。

“別跑出去,你不能離開這裏。”

奔竄在山徑野林內,袁小倪恐慌的看着四周,陌生的樹林,完全沒見過的地方。

“爹孃”她恐懼的喊着。“哥哥,你們在哪?”

這是哪?她的家人呢?他無措的朝山下爲何能奔跑的如此輕快敏捷,只知憑着身體本能,一躍池聘縱飛,一落地卻踉蹌的跌倒在地。

“我的腳……爲什麼沒辦法走?”她撫着無力的跑,不解爲什麼這一腳和平時跑起來的感覺不一樣?

讓她更不解的是,她的腳好像比以前的長,還有,她怎麼和屋內的那位老伯伯同高?她比哥哥矮,也只到父母的腰邊,這是怎麼回事?

她害怕的起身,努力拖着不便的腳,轉身要再找路離開時,一道身影擋下她。

“你要去哪?”任燦玥看着一臉慌亂的她。

“你、你是誰?”

“你不認得我?”見她充滿疑惑和驚慌的眼神,陌生的看着他,任燦玥蹙眉。

“你不急的幾天……”

“我不知道你是誰?”他驚慌額搖頭,揮開他伸來的手。“不要碰我,我不認識你……走開……”

任燦玥被她打掉的手伸在半空,再次被她視爲驚恐之人,那雙全然信任的眼神已徹底不在,不知爲何讓他的心有些空虛與……難受。

“爹、娘和哥哥……你們在哪?”袁小倪害怕喊。

“爹、娘和哥哥?你還有其他的嫁人?”當年的袁灩娘忽然帶回一個小女孩,說是她女兒,從來沒聽過她提過丈夫的事,只說此女從母姓,還有袁豐娘說過自己只有一個獨生女。

“我要爹孃……嗚嗚……我要哥哥……”她來不及喊完,身後有一道力道直襲後穴身形一軟,倒入趕來的牟老懷中。

“她的情況怎麼樣?”藥屋內,任燦玥道。

“要穩定她體內的毒傷,必須換個方式進行,直至解藥完成,該感謝城主這數天來,夜夜爲她疏導真氣,否者此毒只怕已壓抑不住爆發了。”對他此舉,牟放子有過憂心,但每日發現的脈象都是朝好的發展。

“此毒藥牟老可有結果?”

“瞬失奇毒老夫已有解方,但煉製解藥將是,曠日費時,懇求城主在寬諒些時間,讓她待在西峯,直至解藥完成。”此毒此想象棘手,西峯獨有的綠玉露和霍心草,小倪不能斷。

“還需多久時間?”

“至少一個月,老夫打算將逼於她胸口的瞬失奇毒釋放一部分出來,這段時間內她記憶全無。還請城主能允許江織語和域潔兩位堂主到此協助照顧,每日有人以內勁助藥力運行。”這必須肌膚接觸,,因此將是女子爲宜,再加上這兩人不但是小倪的玩伴,在同輩中內勁也不差,進行此事定然盡心周全。

“全無記憶……?”

“是的,不同於這段時間的記憶倒回,她將像出生的嬰兒醒來,處處得依賴照顧。”

“一片白紙般的嬰兒……”任燦玥看着躺在枕中的蒼白的容顏,心中某處感覺被挑動。

這多日來,她純真無邪的看着他,對他全新的依賴,滿心只相信他所說的一切,一般說不清的感覺,不甘不想放手,他想再得回那雙眼,分沓的情緒在心底在心底激湧而起……

“不需再找人照顧她。”任燦玥走過去,一把抱起牀上的人兒。“從今天起她由我照顧,牟老每五日便到這藥屋爲她施針。”

“城主!”牟放子一震,向來沉穩的面容出現慌亂的失措,衝身擋在任燦玥眼前。“此事絕不宜,請城主放下她。”

“有何不宜?”

“城主時尊貴之身,實不宜親自照顧一個……喫喝要人喂,甚至可能連這些隱私之事都無法自理的女子。”

“這麼說,她完全只能依賴我,也只會……看着我?”任燦玥看着臂彎上的螓首,瞳眸躍動更熾的熱芒。“我會照顧好她,若怕我對她下什麼狠手牟老可不用擔心,本城主真要殺她,不需趁她傷病時。”

“在古城內,城主要殺她易如反掌,但是小倪是個未嫁的姑娘,此牟……將壞她的名聲。請城主放下小倪,由老夫人打點照顧。”

“牟老很清楚,由我以紫焰劍氣爲她運勁導氣,勝過任何人的內勁,西峯的藥材任你進行,任何要求只要治療她的,本城主都准許。”

“但是……”

“牟老,古城由我做主,讓開。”犀利的雙瞳。以一城之主的威嚴喝令,牟放子看的清楚,城主對小倪產生了興趣,該說他深深受小倪吸引了,愛與恨只有一線之隔,小倪在藥屋養傷這段時間,定然發生了什麼,讓他夜夜到此陪伴,也因而跨越了那一線。

“老夫只有一個請求,無論城主對她有什麼心思,別……別壞她完璧之身,瞬失奇毒一除,她將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但她不會不清楚自己的變化。”事已至此,牟放子只能做最下下之策的要求。“也請城主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此事,包括小倪自己。”

任燦玥淺淺勾脣,看着臂上的人沒有說話的邁步離去。

雙月蘆湖的長木屋,因應夏季避暑而建,屋內通風舒雅,處處可見竹簾垂掩,輕紗細染。

將她放到屋內的臥榻上,任燦玥端詳着那張猶顯蒼白的臉,長指輕撫着她的五官,此刻他開始問自己爲何這麼做?

聽到牟放子說的那一剎那,他不想再失去那雙信賴的眼,同時他也不想那雙眼對其他人展露依賴於純真的粲笑,他希望這一切只是他的專屬。

記得她小時候話不多,卻總是一副朝氣十足的模樣,靜靜的陪他或蘭蘭說話,只有烙在他腦海裏最深的,是她蜷縮身軀,痛苦捂着左腿燦白的一張臉的模樣。那雙眼充滿痛苦,才十歲的她一透出過人的意志力。

“請……城主……讓小倪留下,我……沒有……親人。”

這幾年,那蜷縮在地的模樣,以微弱的聲卑微的懇求,幾乎撳烙在它的腦海。

曾經對她疼狠至極,甚至親手在她人生道路上烙下陰影,當時他只想,如此單純的眼眸與不知時間疾苦的心,在痛苦、挫折的環境中,還能堅韌嗎? 他想毀掉她的樂觀、開朗、想毀掉了他那潔白如紙的心靈,想看着一份純真被環境摧毀、扭曲想到此。。任燦玥自嘲的笑了。

一路以來,被摧毀,扭曲,始終是他吧!

這幾日,改變他心思的是什麼?撫着她的臉蛋,回想那躺在他膝上的純真的模樣,一雙眼只信任的看着他,燦爛的笑顏對他充滿依賴。

從雙親不顧他的感受,硬將谷蕙蘭與大哥婚配,從蘭蘭指着他,告訴他不曾對他有過男女之情,從太多的開始用恐懼、害怕的顏色看他,連自己的母親也一樣,他的心早已冷下,沉目看待過往。

在他心中更認定,那些他因爲留在身邊的一切,原來都是假,父親的看中卻不讓他娶最愛的女子,他認定與他互有情意的心上人,對他毫無男女之情,甚至到死都恨他做出的手段,到如今,他不曾想過再追回什麼,但這雙對他再次綻出往昔情感的眼神,真真切切,他忽然不想在失去。

縱然,她看他只是一個小女孩對大哥哥的情緒,但他能改變,因爲她的眼只看着他,她的心有着他,她和蘭蘭不一樣,這是一個會回應他情感的人。

沒有記憶,一片的空白的她,將由他來寫下記憶和情感,一段只有他和她的世界。

那一夜,一聲燦玥哥哥,一雙單純的眼,再次對他展露無邪笑容,也讓自己再次感覺到那份觸動。

“既然你奪走蘭蘭的命,那就由你還我這份失去的愛和感情。”他將她螓首緩緩攬入懷中,面龐輕摸着她的發。“我要將你禁錮在我身邊,完全只屬於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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