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流靖一下就喝完了,再度命令。“還要。”
白雨瀟立刻又幫他倒了一碗,司流靖一連灌了好幾碗,終於解了渴,這才問道:“可有喫的?”
“有,您等着,我這就給您送來。”
司流靖聽着她離去的腳步聲,過一會兒,聽見她走回來,隨着她的走近,那飯菜香也飄進了房裏,味道更濃郁了。
好香!司流靖吞了吞口水,他雖然很餓,但畢竟是皇親貴胄,他的出身和修養不容許他表現得像個餓死鬼。
白雨瀟將飯菜和碗筷放好後,便扶他到桌前坐下,很自然的服侍他,還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裏。
司流靖本以爲頂多是一些果腹的粗食罷了,料不到喫起來會分外好喫。
“這是什麼肉?”他問。
“這是驢肉。”
“驢肉?”他喫過蛇肉、馬肉,倒是第一次喫驢肉。
“俗話說,天上的鵝肉,地上的驢肉。驢肉的味道鮮美甘涼,有補氣養血、滋陰壯陽以及安神的功效,正適合王爺現在喫。”
原來是給他補陽的,司流靖思忖,他雖然解了毒,但身體的確還是很虛,水兒倒是很懂得他的需求。
“你煮的?”
“是呀,味道可還滿意?”
他點頭。“不錯。”
他咬了一口丸子後,又問:“這是什麼?”
白雨瀟知道他正被人追殺,那疑心病自是比一般常人多上好幾倍,也不以爲意,耐心的一一爲他解說。
“這是泥鰍做的丸子,泥鰍味甘,性平,有補中益氣、養腎生精的功效。”
原來這就是泥鰍……泥鰍是百姓的食物,司流靖聽過,卻從沒喫過,沒想到喫起來的味道很好。他平時喫慣了山珍海味,突然喫起這平民百姓的食物,覺得頗爲新鮮,加上味道不錯,所以他的胃口也被挑了起來。
他每喫完一樣,白雨瀟便很自然的挾另一樣給他喫,還一邊津津樂道的爲他解說。由於她造訪過各地,對於各種喫食瞭解不少。
“這是淡菜,味鹹,性溫,有益氣補虛的功效;另外還有金針、紅棗蓮藕、鴿子蛋,這些都是補血的,對公子的傷勢復原有益——”
她服侍周到,等他喫完一口,便再送上一口,飯喫完了,就再爲他添一碗。
司流靖餓極了,一開始還能裝裝樣子,到後來幾乎是狼吞虎嚥。
“喫慢點兒,小心噎到。”她拿巾帕爲他擦拭嘴邊的油漬,服侍他自然順手,讓司流靖有一種兩人似乎熟識許久的錯覺。
“我身上的傷是你找大夫醫治的?”
“是呀。”
“大夫呢?”
白雨瀟聽他的語氣便明白他所想的,她回答道:“王爺放心,那大夫是個隱士,離羣獨居,平日也並未替人看診,不會泄漏王爺行蹤的。”
司流靖聽了十分滿意,這女人很聰明,不但懂得照顧他,也曉得爲他打算,不用他交代,便會把所有的事都安頓好,卻又不問他一個字。
不過既然她找來的大夫懂得縫合之術,醫術必然高明,可他的眼睛爲何依然看不到?
“那位大夫可有說,我這雙眼睛爲何看不見?”
白雨瀟見他表情緊繃,必然是擔心眼疾,想到趙老頭的交代,臉又不自覺的紅了。
“那是因爲王爺身上仍有餘毒未解,眼睛爲神經之末,毒性解得慢,不過王爺莫擔心,大夫說了,多解幾次就好了。”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含在嘴裏嘀咕着,但還是被司流靖聽到了。
他是男人,想一下就立刻懂了,原來這淫毒不是一次就能解得完,還得多做幾次呢,難怪她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虛。
他勾了勾脣角,放下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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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您收着呢。”
“去拿過來。”
白雨瀟不明白他飯喫得好好的,突然要隨身物做什麼?不過既然他要,她就拿給他。
她走到一旁打開箱子,將他的隨身物拿出來放在炕上,接着扶他到炕上坐着,他用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塊玉佩。
他常年將這塊玉佩系在腰間,這也是目前爲止,除了那把刀,他身上比較值錢的東西。
他將王佩遞給她。“拿着。”
“這……”
“拿着。”他堅持。
白雨瀟將手往前伸,纔剛觸碰到玉佩,就被他的大掌一把握住,將她的人給拉近身前,摟在懷裏。
“小心。”她怕壓着他的傷口,不敢太靠近他的胸膛,埋怨道:“動作輕點兒,傷口才處理好,小心別又裂開了。”
司流靖環着她的腰,將玉佩放入她的掌心裏,嗓音帶着磁性,氣息吹拂着她的耳。
“你救了我,又把身子給了我,便是我的女人,我必然不會虧待你的。”
白雨瀟看着手中的玉佩,聽着他溫柔低啞的嗓音,若換作其他女人,八成會心神盪漾,不知所以,但她是個腦子很清醒的人,雖然心儀於他,卻也明白他的性子,知道他這是在收攏她的心呢,他受了傷,又雙目失明,外頭還有人在追殺他,他現在一切暫時都要靠她,所以拿玉佩向她表心意是必然的,也爲了確保她的忠心。
司流靖或許是爲了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纔回報她,但所謂的回報,頂多就是將她收房做小妾,可她本來就是他的妾,收不收房的實在沒差。
更何況,倘若他真的對她有意思,就會問清楚她的家世和真實姓名,但他沒有,他甚至也沒問她爲何會識得他?可見自己之於他,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女子,並不會因爲有了這份救命之恩,就讓他對自己另眼看待……也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他還沒有完全信任她。
爲了安他的心,她決定收下玉佩,於是她立刻彎起一個迷人的笑弧,說話聲也變得嬌軟似水。
“水兒收下了,水兒以後就是王爺的人,王爺可別辜負水兒的一番情意哪。”
“這是當然,這玉佩便是我給你的定情之物。”
白雨瀟輕笑着將玉佩收好。“藥在廚房熬着呢,我去看看。”
司流靖點頭,放開了她,她便起身出了房門。
接下來幾日,她天天親自服侍他,端水爲他梳洗,親手爲他熬藥,他原來的衣袍沾了血,且破損不堪,不能再穿,白雨瀟早將他的衣袍處理掉,爲他準備一般平民的衣裳,雖然比不上宮中那些絲緞錦袍,卻也是舒適乾淨。
他每日喫的食材皆以養精益氣和補血爲主,雖不是大魚大肉,卻十分美味,而且每頓換着不同菜色,除了泥鰍和驢肉外,還有鴿子肉、鵪鶉肉、松子木耳、韭菜燉雀,以及各種他從沒喫過的民間料理。
到了晚上,還有五行粥或是五行蔬菜湯,司流靖不得不說,這個水兒甚得他心,不過三日,他便覺得元氣恢復了,不過大概是餘毒未除的關係,他竟有飯飽思淫慾之感,腹中一股躁動,下半身開始蠢蠢欲動。
到了第四天,天色未暗,白雨瀟纔剛侍候他梳洗完,正爲他梳頭時,突然就被他一把抱住,罩下的吻直接封住了她的脣。
白雨瀟知道他情動了,想要用她來解毒,不過想到上回的疼痛,她仍心有餘悸,他要是再這麼粗魯的進來,不但會疼死她,也會扯裂他身上的傷口,這樣可不行,所以這次說什麼都不能順着他。
她早想好了,既然要做,就不能被動的任他宰割,反正她現在化名爲水兒,他又看不到她的相貌,她儘可以大膽的爲所欲爲。
她用手搗住他的嘴,阻止他貪婪的吻。
“噓……”她輕聲細語地的安撫他。“王爺莫急,大夫說了,您的傷口還在癒合,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樣裂開了,不如讓水兒來服侍王爺,您只要躺着享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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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她始終記得,就是她與他的第一次洞房。
她記得在洞房時,這男人很冷淡,像是走過場一般,沒有太多前戲,整個過程就是敷衍了事,所以她對這事唯一的印象就是疼,而這男人完事後還命令她自行入寢,便離開了新房,那時她還挺失望傷心的,到現在還有些耿耿於懷呢。
幸好她向來很懂得安慰自己,這人嘛,在失意的時候絕不能跟好的比,要跟壞的比,她至少還得過王爺一次雨露,有些小妾到現在連個雨滴都沒滋潤到,待在後院和守活寡沒兩樣,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所以她很快就從失望裏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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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願意幫司流靖解毒,但不代表她要受第二次罪,所以這一回必須照她的意思來,就當是她來佔他的便宜好了。
要知道,這個讓後宅女人日思夜想的英俊王爺,現在可是要求她臨幸他,靠她救命呢,想到這裏,她不禁暗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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