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霍地起身,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激動的問:“怎麼可能?!你是說齊大山、齊大水兄弟嗎?性情古怪孤僻的他們不是從來不見外人嗎?就因爲他們什麼人都不見,我纔沒去尋求他們的支持。”
侯羽珊嚴肅地說:“他們是不見外人,但方其華對他們來說不是外人,他們是齊宇爸爸的叔公,而方其華是齊宇的舅舅,算起來和方其華有姻親關係。”
白雪咬咬牙。“是啊,這種時候,血緣就顯得很重要了,我也叫他們一聲曾叔
公,他們卻沒把我當自己人,寧可相信方其華……算了,心寒那些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到孟昊的支持對吧?如果連孟昊也站在他們那一邊,那麼我就無法替孩子們守住公司,一定會被方其華全部拿走!”
侯羽珊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一點也沒錯,不管心裏有什麼芥蒂,今天你得盡棄前嫌,跟孟昊恢復邦交。”
白雪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心。“光是那樣還不夠。”
侯羽珊看着白雪。“那你想怎麼做?”
她就知道白雪會放下“個人恩怨”,把公司擺在第一位。
只要能爲宇、宙、銀河守住公司,她什麼都肯做,而白雪對孟昊的“個人恩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呵呵,她等着看,這個當局者迷的女人,什麼時候纔會發現她的“個人恩怨”根本是“由愛生恨”呢?能看這場戲,讓她精神都來了。
“我想……”白雪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個驚人的決定,要是孟昊拒絕的話,她可就要淪爲笑柄了,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孟昊走進派對會場,他從沒聽聞過情人節的交換禮物派對,對派對也沒興趣,他來的唯一目的是白雪。
在笑傲京師裏,她已經是他老婆,在現實生活裏當然也要統一一下,況且她愛上“流浪狗”而不自知,“流浪狗”只好自己來找主人了……
“孟昊!”方安妮早把目標鎖定了他,一見他入場,立即嬌笑着朝他走過去。她不是齊石的職員,但是齊石的股東,有足夠的資格參加這個派對,這是她展現自我魅力的絕佳場合,她的出現就是讓別的女人失去光芒,這正是她的樂趣。
“原來是方小姐。”孟昊打量着裝扮成安妮公主的她,讓人摸不着頭緒的笑了笑。
不過,方安妮倒是被他脣畔那抹難以捉摸的笑容迷住了。
他身着騎士披風,寬大的斗篷,精緻的黑色絲質襯衫,天鵝絨立領短外套,合身長褲搭配一雙帥氣又隨性的騎士靴,配合大氣沉穩的黑色主調,低調中彰顯氣質和紳士風度,是標準的宮廷騎士裝扮。
想象着被他摟在斗篷裏,方安妮芳心悸動了下。
“你今天很帥氣。”她眼陣閃亮地說。
雖然是父親讓她來拉攏孟昊的,但她對他產生了觸電的感覺,兩人若能在一起豈不是美事一樁?既可以順利讓她父親坐上董座,她又多了個裙下之臣。
“你的打扮也很適合你。”孟昊眼眸裏有着不明的笑意,極盡所能的讚美着。
“你人如其名,活脫就是個公主。”
但他不喜歡公主,比較喜歡壞皇后,尤其是一個名叫白雪的壞皇后。
“我們去喝點飲料吧。”方安妮臉上有種急於討好的神情,更主動挽住他手臂,她有自信,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她這個示好的舉動。
“方小姐,可以把你的手拿開嗎?”孟昊很客氣的問。
方安妮整個人愣住了,不敢相信他竟然叫她把手拿開。
她瞬間漲紅了臉,羞憤交加的情緒翻騰而起,她在心中尖叫,該死的孟昊!她要把他的頭擰下來!
竟然不給她面子,她要整死他!要把他碎屍萬段、千刀萬剮!要他死無全屍,再把他曝屍荒野,要叫人蓋他布袋,打他一千大板,再把他丟人烈火中焚燒殆盡,
還要請道士鎮住他的魂,叫他永世不得投胎!
孟昊笑笑的等她內心的惡魔咆哮完,纔好整以暇的說:“前一陣子在馬場騎馬,可能太久沒騎生疏了,從馬上摔落,雙手都骨折了,碰到就會痛。”
什麼?骨折嗎?方安妮腦中那滔滔不絕的憤怒之泉驀地被中止,她有點慌,連忙把手抽出來。“喔喔,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
“以爲什麼?”孟昊笑笑地問,語氣就像春風一樣溫和。
方安妮吞了口口水。“沒什麼。”
孟昊很滿意方安妮被自己三言兩語整得情緒大起大落,這種情緒不穩定的公主還是去找倒黴的白馬王子吧,黑騎士對她沒興趣,黑騎士要去找他的壞皇后了,壞皇后在哪裏?還沒來嗎?
“知道這個交換禮物的英國風俗吧?”方安妮從穿梭的侍者盤中取走兩杯香檳,一杯遞給孟昊,幾秒間她又變成端莊典雅、知書達理的名媛千金了。
“略有所聞。”孟昊接過香檳。“邀請卡上印了典故。”
方安妮巧笑倩巧地說:“這有趣的風俗是我姑姑帶進公司的呢!她曾在英國留學,參加過這種派對,和我姑丈就是在派對上相識的,姑姑抽中了寫有姑丈名字的
籤條,他們交換了禮物,還很湊巧的,兩個人準備的禮物都是印有臺灣字樣的郵局套票,還巧合的都選了特有的臺灣藍鵲,這微妙的巧合開啓了他們在異鄉的緣分,從此千里情緣一線牽,峯峯相連到天邊……”
這個草包美女啊,孟昊忍住笑意。“所以,他們兩位的蜜月是到喜馬拉雅山一遊嗎?”
方安妮微微一愣。“喜馬拉雅山?”
孟昊促狹一笑。“峯峯相連到天邊,不是嗎?”
方安妮沒發現自己被損了,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哎喲,你好幽默喔。”
方安妮笑得花枝亂顫時,白雪跟侯羽珊正好進入會場,兩個人都看到那相談甚歡的一幕。
“方安妮又在勾引男人了。”侯羽珊看着一雙大眼含情脈脈、不時理理孟昊衣領的方安妮,那都是對異性示好的舉動,她不肩地哼了哼。“看來這次的目標是孟昊,顯然是方其華派她來的。”
“動過手腳了嗎?”白雪像是沒聽到似的,只低聲問侯羽珊。
侯羽珊點點頭。“都弄好了。不過,你到底要做什麼?”
“沒什麼。”她咳了一聲,抬起下巴,很優雅的朝孟昊和方安妮走過去,侯羽珊不知道她胡蘆裏在賣什麼藥,只好也跟上去。
孟昊迎視着款步而來的白雪,心裏一陣柔軟。
流浪狗的主人總算現身了。
不過,她總能令他發笑,白雪公主的招牌衣服,濃到嚇死人的壞繼母發妝,這樣的反差也只有她想得出來,在她身上倒也協調……等等,她眼裏透露的訊息是什麼?
她想要……
他訝異的看着她,隨即莞爾失笑。
她真的要這樣嗎?
要玩這麼大?
這傻女人,沒想過如果他拒絕怎麼辦?到時她可是會淪爲全公司和整個社交圈的笑柄,也可能有人錄下來上傳,到時她出糗的畫面就會一再被點閱,她都沒想過後果嗎?
“勇勇好嗎?”白雪壓根不理在瞪她的方安妮,眼裏只看着孟昊。
孟昊把她的意念看得更清楚了,她不是草率下的決定,促使她走這步棋的理由除了一定要守護公司之外,心裏有了他的位置也是重要因素。
她心裏當然有他了,根據銀河的線報,初三回來不見他後,白雪心情極度低落,飯也喫得很少,明顯是在害相思病。最後那句是銀河自己下的結論。
“它很好。”他露出了笑容。
白雪定定的看着他。“那麼你恢復記憶之後,沒把失憶期間的事給忘了吧?”
他微笑。“沒有,我都記得。”
白雪放心了些,她清了清喉嚨,有點不自在的說:“那好,今天的派對很有趣,祝你玩得愉快,我還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不聊了。”
他完全明白她在說什麼。“我一定會玩得很愉快,還有,很高興你邀請我來。”
白雪又看了他一眼才走開。
要不要道謝等結束再說吧!搞不好你會埋怨我邀請你來,害你變成衆人囑目的焦點。但是她想要一個答案,她想確定在已經知道她名下沒有財產的情況下,孟昊還想不想和她在一起?
孟昊眼裏閃動着火花,期待着白雪要對他做的事。
“各位嘉賓,歡迎來到這個派對。”美美的主持人上場了。
“今天是二月十四日,西洋情人節,相信大家都對這個交換禮物的派對有一定的認知了,由於今天嘉賓衆多,爲了讓各位交換禮物之後還有充裕的時間互相認識,我就不多廢話了,我們馬上開始抽籤吧!”
熱烈的掌聲響起,主持人盈盈一笑。“首先,就由我們最美麗的董座白雪小姐第一個抽。”
白雪先是微笑致意,再走到裝有男士姓名的盒子前,把手伸進了不透明的盒子裏。
她攪了攪,毫不費力就找到綁着髮帶的籤條,輕鬆的把髮帶拿掉,拿出籤條打開,看着念道:“孟昊……”
她抬起頭來,陣光掃過去,找到了孟昊的位置,她微微一笑。
“我抽中了名爲孟昊的男士,我剛好認識他,我們可以交換禮物了。”
主持人炒氣氛地說:“恭喜第一對交換禮物的預備情人,我們給他們熱烈的掌聲好不好?”
在熱烈掌聲下,白雪走向孟昊,她拿出一個戒盒,打開,裏面是孟昊掉落在齊家的那枚戒指。
戒指的涵義是多麼深遠啊,這具有指標義意的禮物令全場譁然。
既然是交換禮物,那麼男方也要準備纔是,孟昊取下了戴在頸上的項鍊,這舉止又引起一陣騷動。
他本來也是有備而來,原本準備的禮物是一幅迷你水彩畫,價值不菲的,但現在與他交換禮物的對象是白雪,他才臨時改了禮物。
“白雪小姐準備的禮物是戒指呢,真是特別。”主持人輕快地問:“那麼,白雪小姐有什麼話要對孟昊先生說嗎?”
白雪點了點頭。“有。”
孟昊會是什麼反應?自己是不是太沖動、太草率、太魯莽行事了?他如果覺得她在拿他開玩笑怎麼辦?他如果被她的舉動惹火了怎麼辦?她要如何善後?
現在纔想這些顯然已經太晚了,衆目睽睽的,她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不顧一切的豁出去了!
“那麼請說吧!”主持人一副鼓勵的語氣。
白雪看着孟昊,本以爲會很困難的話卻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每個女孩都是一個公主,她們或許會選擇等待王子的出現,但是,我更希望身邊有個騎士守護我,你願意當那個永遠守護我的人,做我專屬的騎士嗎?”老天!這樣拐彎抹角的,他聽得懂嗎?
他不會還不知道她的意思吧?那可就糗大了,可是要她直白地說我們結婚吧,她也說不出口啊……
“聽起來這像是求婚。”孟昊眼裏閃動着笑意,把左手食指伸向她。“我答應你的求婚,我們結婚吧!”
現場氣氛嗨到了最高點,有人拚命在吹口哨,樂隊竟奏起了結婚進行曲。
白雪愣愣地看着他,驚訝他居然答應得這麼幹脆,看他一點意外和驚嚇都沒有,好不真實,她是在作夢嗎?
“不過我有個條件。”他看着白雪,薄脣上揚,勾出一抹意圖不明的笑。
“我要閃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