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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老公是情夫》 / 簡瓔 / 第7章 / 共23章

這時服務生過來倒水,卻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不巧潑了坐在外側的方安妮一身。

“非常抱歉!”服務生慌忙取來紙巾要爲她擦拭。

方安妮接過紙巾,溫和地說:“沒關係,只是一點水而已,你也嚇到了吧?我真的沒關係,去忙你的吧。”

雪特!她怎麼那麼倒黴啊?死丫頭怎麼倒水的?沒長眼睛嗎?這可是她昨天才買的名牌套裝,要價六萬多耶,第一次穿出來就被潑了水,真觸黴頭,信不信她去找經理,讓她被炒魷魚?

“方小姐爲人真是寬宏大量,不像時下女孩那般得理不饒人,動不動就要人丟飯碗。”孟昊似笑非笑地說。

方安妮嬌笑。“職業不分貴賤,我們要尊重每個認真工作的人,她們謀生也不容易,怎麼可以隨便要人丟飯碗,再說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們不應該用地位、職位跟收入來衡量一個人。”

看着大言不慚的方安妮,孟昊總算知道什麼叫表裏不一了,白雪則涼涼的在一邊搖頭。

在學校時,方安妮對工友可是十分不客氣,常頤指氣使的命令他們掃她的外掃區,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等餐點送上來,白雪是真的餓了,再說她對喫的也不挑,香腸、培根、火腿、炒蛋跟烤土司,她照單全收,通通掃進肚子裏,喫得很飽,有運動習慣的她不怕發胖,天天運動就不必跟美食對抗。

“你常來這間早餐吧嗎?”方安妮輕漾微笑。“這裏的餐點真的很精緻呢,佈置的也很溫馨。”

這是給難民喫的嗎?蛋炒得太老,培根、香腸都是便宜貨,土司沒烤好,咖啡難喝到她得皺着眉頭才能喝下去。

“其實我覺得這裏的餐點實在不怎麼樣,是因爲離畫廊近纔會過來。”孟昊惡作劇地說。

聞言,方安妮有些尷尬了。“是嗎?你覺得東西不怎麼樣嗎?我覺得還好啊,可能是我比較不挑吧。”

白雪低頭專心喫自己那份餐點,但暗地裏翻了翻白眼。

什麼不挑?她才挑咧,每天中午都要傭人送剛做好的便當到學校,還一定要有熱湯跟新鮮水果,如果稍有不合胃口她就不喫,挑的很。

想着想着,她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自己這個時間怎麼會坐在這裏跟孟昊耗?更何況旁邊還有討人厭的方安妮。

她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驀地抬起眸來直視着孟昊,開門見山地說:“孟先生,據我所知,你是齊石的大股東。”

方安妮火速瞪白雪一眼。

這臭丫頭打算發動攻勢了嗎?這樣冷不防的破題算什麼?她營造的輕鬆氣氛都被破壞光了啦!

“好說好說。”孟昊富有興味的笑了笑。“我很幸運,從姨母那裏繼承了她的股份,她纔是原始股東。”

方安妮搶話道:“孟先生不知道吧?你的姨母是我姑姑的閨中密友,她們感情好得就像親姐妹一樣,如果你姨母在世,也一定會支持我爸爸擔任齊石的董事長。”

孟昊玩味地搓搓下巴。“是嗎?原來我姨母跟方小姐的姑姑那麼親啊!那麼她若在世的話,一定會支持方小姐的父親,這是無庸置疑的事,但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白雪噗齧一笑。

她開始有點欣賞孟昊了,不是隨人搓圓捏扁的性格,也沒被方安妮的嬌柔給迷惑,很好很好,找一夜情就要找這樣的真男人……

噗!

孟昊真的被嗆到了。

她怎麼又在想一夜情的事?沒有男朋友嗎?

也對,誰敢追求她這樣故意顯露精明的女強人,沒有男朋友也是正常的。

“現在我姑姑跟孟先生的姨母都已經過世了,我們兩家更應該多多來往纔是。”方安妮像是沒聽懂他的意思,自顧自地說:“不如星期天到我家喫個便飯吧,我父親想跟孟先生深入的聊一聊,他對經營公司有很多理念。”

白雪不屑地輕哼。

什麼理念?如何五鬼搬運,把錢從公司搬走的理念嗎?

身爲齊石集團的副總經理,方其華從來不把心思用在管理上,虧空公款的事件倒是層出不窮,每次都找得到替死鬼來爲他頂罪,長久以來,他也才能繼續安穩的坐在那個位置上。

“真是不巧,星期天我有約了。”他跟愛犬勇勇約好了要去河濱公園跑一跑,前陣子一直下雨,可把勇勇給悶壞了,陪勇勇可比陪方家父女有趣多了,起碼他家勇勇不會對他懷着鬼胎。

“這樣啊,不可以爲了我推掉嗎?或者延期?”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彷佛他們關係很深似的。

孟昊一臉哀慼。“恐怕不行,是喪禮,你知道的,喪禮是不可以延期的,也不好推掉。”

噗哈哈哈……白雪真有大笑的衝動,孟昊有意無意的給方安妮釘子碰,她覺得痛快極了,像方安妮那種“全世界都要聽她的”的性格,就要有人偶爾修理她一頓。

“呃……是喪禮就沒辦法了,那你有空再打給我,我知道一間情調很不錯的酒吧,我們一起喝杯酒。”

這暗示再明顯不過了,白雪挑了挑脣角。

除了運用身爲女人的這項武器,方安妮還會什麼?不準方安妮進公司果然是她做過最明智的決定,這女人如果到齊石上班,肯定會搞得天下大亂,非要每個男職員都爲她傾倒不可。

好不容易一個小時過去,總算喫完了,白雪松了口氣。她實在坐不下去了,這一頓肯定會消化不良,得去買胃藥了。

“你的表是限量款吧?我記得這支表全球限量一百支呢,你真是品味出衆。”方安妮就連孟昊在櫃檯買單時也不放過,緊緊黏在他身邊,大力誇讚他籤信用卡賬單時露出的腕錶。

孟昊咧嘴一笑。“你也是眼光不凡。”

這是別人送的,爲的是感謝他替這款表做了營銷與包裝,成功讓其增加了不少價值。

其實這種事古今皆同,纔會造就他這個奇富皇商,未穿越前跟他“勾結”的不是別人,就是當朝天子。

他將收購來的玉石經過一番包裝,再由孟家商行售出,天子擺明了要各省那些油水豐富的官員去“捧場”,利潤則用來救助因乾旱及水患所苦的老百姓。

他如今在做的生意跟他未穿越前沒什麼不同,獲得的利潤除了確保這一世他喫穿無虞外,一半用來幫助弱勢家庭、育幼院和贍養院,像是上次從新聞看到什麼老人家爲了讓妻子洗澡去偷瓦斯桶,他就以不署名的方式寄錢過去。

“好可憐喔,這麼冷的天,這可憐的孩子竟然在賣口香糖。”

一出早餐吧,見有個小男童在紅磚道上賣口香糖,方安妮馬上鎖緊眉心,隨即朝那小男童走過去。

孟昊不置可否的看着她,白雪也微抬下顎望着她,兩人都沒開口。

這個方安妮絕不是會對弱勢付出同情的人,有次在校門口,有個拾荒的老婆婆擋到她的路,她竟一腳踹散老婆婆好不容易捆綁起來的紙板。

“小朋友,這是五千塊,你快收起來回家吧,天氣這麼冷,不要在這裏吹風了,阿姨好心疼喔!”

方安妮親切地對小男童微笑,把五張千元大鈔塞到他手裏,小男童感激的反握住她的手,熱淚盈眶。“阿姨謝謝你!”

方安妮顫抖了一下。

天啊!他的手真是髒死了!也不知道摸過什麼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有細菌,等等要買瓶消毒水來徹底消毒,還有那兩管鼻涕也是噁心死了,還趁機摸她的手、喫她的豆腐,這死小鬼、臭小孩,真想一腳踹飛他……

方安妮好不容易擺脫了小男童走回來,勉強的笑着。“那孩子好可憐,我給了他幾千塊,要他快回家。”

“他的手不髒嗎?要不要找間藥房買瓶消毒水消毒一下?”孟昊戲謔地問。笑容越發溫和。

“你怎麼這麼說?我一點都不覺得髒。”方安妮咯咯咯地笑了,企圖四兩撥千金打發過去,不過心裏也是抖了一下,自己真正的想法被當面點破真是太驚悚了,這人有讀心術不成?

白雪同樣面帶驚奇,一臉奇哉怪也的看着孟昊。

好奇怪,她是認識方安妮太久才深知那位大小姐的爲人,孟昊是怎麼看透方安妮的?是誤打誤撞?還是他只是在開玩笑?

“我還有幾位貴賓要招呼,就不送兩位了,慢走。”孟昊對她們點點頭便趁着沒車子越過了馬路,身影很快消失在畫廊門口。

“我一定會讓他站在我們這邊,支持我爸當董事長,你囂張的時間沒剩多少了。”孟昊一走,方安妮立刻露出本性,對白雪嗆聲。

“是嗎?”白雪涼涼地揚揚眉梢。“那很好啊,我等着看,看你爸爸能不能坐上董事長的位置。”

“哼!”方安妮高傲地走了。

驀地,一輛摩托車搶快騎上了紅磚道,飛快撞倒了小男童的小推車便揚長而去。

口香糖灑了滿地,小男童也跌坐在地哭泣,方安妮卻看也不看一眼就從他身邊走過,徑自坐進停在路邊停車格里的紅色跑車,發動車子,很快開走了。

“該死的機車!”

白雪低咒一聲,連忙去把小男童扶起來,又把散落一地的口香糖二拾起,從皮包裏拿出面紙來爲小男童擦眼淚、擤鼻涕,又把自己的圍巾拿下來圍在小男童空無一物的脖子上,摸摸他臉頰,輕聲安慰,小男童才慢慢止住哭泣。

對面畫廊的二樓有整面明亮的落地窗,此時窗前駐立了一個男人,當然就是孟昊,方纔的情景全落入他眼裏,他忽然不想就這麼讓她離開。

正啜了口茶,拿着茶杯在掌心裏把玩,沉吟着要找什麼理由再把她叫回畫廊,驀地看見幾個男人把她和小男童圍住,他想也不想便火速擱下茶杯,飛身下樓。

“什麼事?”

圍住白雪的男人有五個,個個看起來都像地痞流氓,這種傢伙他見多了,也在打照面之後便知道了前因後果。

“你是什麼人?”其中一人的賊眼上下打量着他,吊兒郎當的問,嘴裏還刁着牙籤。

“是洞悉一切、明白事理的人,俗稱散財童子。”孟昊語氣像個算命仙,說完還微微一笑。

“啊?”不只五個大男人一愣一愣的,白雪也詫異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些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自稱是小男童的叔叔,睜眼說瞎話,說看見她的同夥撞翻了小男撞的攤車,還撞傷了小男童,現在小男童被撞得腦震盪,要她付一筆醫藥費,不多,只要幾萬塊就好,讓她傻眼的是,小男童也說有看見她和她的“同夥”在講話。

她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設計了,那撞翻攤車的根本是這夥人的同夥,自己是好心沒好報,被當大魚釣了。

雖然幾萬塊沒什麼,但她不打算妥協,就鬧到警察局去好了,這夥人就是喫定像她這樣外表光鮮亮麗的人寧可花錢消災,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之後增加自己的麻煩,所以纔會挑她下手,她偏不讓他們得逞。

不過,孟昊說那話又是什麼意思?充滿了玄機,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們不就是要錢嗎?”孟昊笑了笑,從皮夾裏拿出一大迭千元現鈔,看得那夥人眼睛都亮了。

白雪更訝異了。

孟昊怎麼知道那夥人要錢?她什麼都還沒說,那夥人也還沒說,難不成那夥人就專在這一帶找人下手,所以他聽多了?

“這位兄弟真是明白事理啊!”流氓們馬上涎着臉笑了。

他們搞這些就是爲了取財,有些人非要他們亮拳頭纔會乖乖把錢掏出來,今天可真是順利。

“要錢的話,就過來拿。”孟昊把厚厚的鈔票拿在手裏,笑笑地說:“拿到了就是你們的,拿不到的話,當然就不是你們的,很公平吧?”

“呋!”五個大男人輕視孟昊地哼了起來。“當我們沒長眼睛嗎?鈔票就在你手裏,要拿到還不簡單。”

孟昊會這麼說,分明有把握他們拿不到鈔票,白雪想到他剛剛那“洞悉一切、明白事理、散財童子”的三個成語,此時驀地想笑了,他在挖苦這幫人,他們還聽不懂。

白雪正想開口叫孟昊不必給他們錢,她要報警時,看見五個人竟連孟昊的衣角都碰不到,她不由得停下了找手機的動作,又驚訝又錯愕的看着他們。

孟昊彷佛有武術,他下半身全然不動,只動了上半身,但卻一次又一次,敏捷的避開了那幫人的每一次突進。

“媽的!”五個大男人終於感覺自己被耍,火大了。

他們互相使眼色,突然一起衝向孟昊,結果就變成了打羣架,或者說街頭鬥毆也行。

白雪無法置身事外,她不能眼睜睜看着孟昊一個人被五個人打,她立刻報警,隨即她也衝上去,拿着皮包拚命打那些人的後腦杓。

啊砸……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混亂終結於警笛響起之時,聽到警笛聲,那幫人傷的傷、瘀青的瘀青,連同小男童立刻推着攤車逃之夭夭。

她頭髮都亂了,一身狠狽的看着孟昊毫髮無傷的朝她走過來,她這才知道,不是一個被五個打,是一個打五個。

“你還好嗎?”他想縱聲大笑,她那還要維持優雅的模樣太逗了。

“沒事。”她咳的一聲,努力優雅的撥撥凌亂的頭髮,想到剛纔自己好像李小龍上身,她就想找地洞鑽。

“啊——”她驀地驚呼着,朝孟昊倒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剛纔打架太賣力,她鞋跟怪怪的,好像要斷了,所以她纔會站不穩。

孟昊本能的接住了她,但白雪的超高鞋跟在這時應聲而斷,失去了重心,她沒被他接住,反而把他壓到了地上。

她的嘴脣就這樣分毫不差的貼上了孟昊的脣。

孟昊兩手還握着她的香肩,不期然一股宜人的磬香襲來,兩片柔軟的脣就這麼貼住了他的脣,一陣風拂過,行道樹上不知名的白色花朵灑落在他們身上。

白雪瞪大了眼,無法理解自己爲什麼在這裏,又在這裏做什麼?她怎麼會……怎麼會在人行道上壓着一個男人吻呢?!

孟昊低沉而性感的笑出聲音,這女人是如此的撩動了他的心。

月老的臉彷佛在樹梢探出頭來,微笑。

有道是千里姻緣一線牽,他們這何止千里啊?肯定是命中註定,緣分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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