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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旺夫皇後》 / 風光 / 第17章 / 共22章

清晨的陽光纔剛灑滿了天朝國都,沿着中央大街已站滿了百姓,而進到宮門內,百官更是已經羅列於朝殿之外的廣場上,等待接下來的登基大典。

鐘聲三響,陸雲飛的靈寢掛上厚重的簾子、收起了皇幡,等於國喪之事在大典時暫停,而未來皇帝的輿轎這時才慢慢穿過百官數組,來到朝殿之上,一旁早已坐着皇太后杜氏、國舅杜衡、丞相李高遠以及太師等人。

杜氏容貌豔麗依舊,神情莊嚴無比,目光深沉卻隱含着激動,因爲她等待已久的這一天終於來了。只要陸雲天成功登基,她會一步步借他之手發下詔令除去以李高遠爲首的那羣保皇派,同時培植自己的人馬,等到陸雲天沒有利用價值了,這江山就是她杜家的了!

從她嫁給陸定江成爲皇后的那天起,她就開始謀劃親手陷害夫君、甚至殺死自己的兒子,她犧牲了那麼多,所以絕對不容許計劃失敗!

這時皇帝的輿轎中伸出了一條腿,接着是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昂然而出,氣勢凌人地走到了殿前。

「陸雲升?!」杜氏見到下轎之人竟是陸雲升而非陸雲天,錯愕地驚叫出聲。「爲什麼是你?!」

「爲什麼不是我?這王位原本就是我的。」國主繼承人莫名其妙的換了人,即使有幾百雙眼睛看着,陸雲升仍舊傲然回道:「而且從十年前開始,就應該是我的。」

杜氏面色一寒,不待他多說便大袖一揮,怒喝道:「來人啊!瑞王爺擾亂典禮,企圖造反,馬上將他抓起來!」

數十名禁衛軍聽令全都圍上來,但陸雲升只是冷哼一聲,居然沒有人敢真的衝向他。

「妳認爲人多我就會怕嗎?要不要問問外頭守都城的將軍?」

他話聲才落,廣場外就急急忙忙跑進一名侍衛,見到現場僵持的狀況,侍衛先是一愣,但此時他已顧不了那麼多,飛奔至杜氏面前單膝跪下。

「太后娘娘,急報!」侍衛的表情十分緊張,「整座皇宮已經被瑞王爺的兵馬包圍,禁衛軍統領被擄,兩側皇門的禁衛軍已經全數投降……」

「該死!登基典禮茲事體大,你們是怎麼守的?」杜氏氣得一掌擊向椅把,美麗的臉龐變得扭曲。

「稟報太后,因爲事出突然,我們甚至連來回報的時間都沒有,何況……何況來人打出瑞王爺的名號,由於兵部與瑞王爺一向交好,禁衛軍戰力全失……」侍衛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其實連他自己心裏都是傾向瑞王爺一方的。

陸雲升冷笑,他這陣子除了集結皇城以外的兵馬,更拚命拉攏以前忠於父王的舊部,培植自己的勢力,現在果然看到效果了。

「大鬧登基大典還起兵圍宮,簡直是造反了!」杜氏怒喝愣住的禁衛軍們。「你們還發什麼愣?!

還不拿下瑞王爺!」

杜氏的命令下得明快,只要拿下陸雲升這個領頭者,他包圍皇宮的勢力自然兵敗瓦解。然而陸雲升能這麼泰然自若地面對數十名禁衛軍,在文武百官面前擺出造反的態勢,又怎麼可能沒有準備?只見他一個旋身出手,速度快得讓人看不出他究竟有沒有攻擊,半數禁衛軍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其實禁衛軍中武藝高強的早就都被他收編,剩下這些膿包是他故意留給杜氏粉飾太平、魚目混珠用的。

「太后娘娘,該被拿下的人,恐怕是妳吧。」陸雲升表情一整,態度犀利地指着強作鎮定的杜氏。

「你說什麼?」杜氏不懂他想搞什麼鬼,但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不相信他敢大鬧登基大典。她一顆心忐忑不安,暗自與兄長交換了眼色。

陸雲升並不給她多說話的機會,徑自轉向廣場中的文武百官,朗聲道:「十年前,父皇因齊王之亂而遭刺,當時齊王起兵,就是皇后杜氏及國舅杜衡陰謀挑撥,再由杜氏將父皇引至齊王之處,纔會惹來殺身之禍。所以說,那場動亂根本就是由杜氏設計,爲殺害我父皇所設下的陷阱!」

文武百官一聽,齊聲譁然,接着議論紛紛起來。

「瑞王爺所說全是子虛烏有之事!陸雲升,你不要爲了想篡位而含血噴人!」杜氏喝道。

「我有證據。」陸雲升一揮手,熊仁就遠遠地由宮門外領了幾個人來,而百官見狀,自然讓出了一條路。

一干人等順利地來到大殿上,跟在熊仁身後的是一名毀了容的老者,只有一隻手臂,還有一名臉色發白的老宮女,最後是名面目姣好的少女,她一見陸雲升便忍不住失聲痛哭,跪下先呈上了一個木盒。

陸雲升接過木盒,沉着聲道:「陰謀殺害父皇后,太后屠盡一干知道這件事的太監、僕役及宮女,還誅連了幾名官員。這名老者,便是當初假死逃過一劫的太監,而這名老宮女,則是當年服侍太后的宮女,他們都可以證實太后的陰謀。至於這位少女,便是齊王的遺孤,她呈上的這個盒子,裏頭就是當年齊王與太后暗通的書信。」

杜氏臉色大變,她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想不到竟然還有這幾個漏網之魚,這下她百口莫辯,連廣場上這些她一向瞧不起的官員,看她的目光都讓她不敢迎視。

杜衡見妹妹喫癟,事情又牽連到自己頭上,連忙喝道:「小子休要胡言亂語,給我拿下!拿下!」

但在這個時候,所有禁衛軍都猶豫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畢竟事情還沒搞清楚,誰還敢真的向陸雲升動手?

「國舅爺勿心急,你的罪行一樣罄竹難書。」陸雲升冷笑,「毒死國主陸雲飛的毒藥,你是什麼時候去庫房取的呢?」

杜衡倒抽了一口氣,他怎麼會知道?!

文武百官此時早已被情勢的發展震懾得呆若木雞,原本吱吱喳喳的議論聲也慢慢靜了下來,他們全都在等待陸雲升的下文。

陸雲升等到衆人稍微冷靜點,更是一字一句清楚地宣告杜家人的罪狀,「前國主陸雲飛敗壞國政,漸漸不受你杜家控制,又殺害文武大臣之子,所以你與太后便密謀殺害他。而前國主齋戒之時與禁衛軍的衝突,讓你們最後決定痛下殺手。」

他朝一旁使了個眼色,一名太監馬上送上一組金盃,杜氏兄妹臉色立刻轉爲慘白,表情也極度僵硬。

「仵作證實,前國主是死於中毒,而這組金盃,便是你們下藥的證據。這是朝鮮國前些年進貢天朝、由太后做主送給國舅爺的,全國就只國舅爺有,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在國主齋戒暴斃的地方,而且上頭還有毒液殘留?更重要的是……你們不知道,陸雲飛根本沒死嗎?」

「什麼?!」

杜氏與杜衡震驚得一起由椅子上站了起來。

杜氏更是不敢置信地抖着聲音怒道:「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他七孔流血的屍體,還是親眼看着他入斂的!」

陸雲升冷冷一笑,手一揮,他剛纔乘的輿轎裏突然又鑽出一個人,那人穿着陸雲飛齋戒時的素服,披頭散髮地撲向杜氏與杜衡。

「你們爲何要殺我?我是妳的親生兒子,你的親外甥啊……」

「啊!你是人是鬼?不要過來!」杜氏嚇得花容失色,忙把兄長往前推,自己則是搖頭直往後退,以往的雍容蕩然無存。「我不是故意殺你的,是你舅舅下毒的,不是我……」

杜衡則是與妹妹推擠着,不惜將她推倒在地上,手則往前胡亂揮舞。「你去找你孃親,下毒是她的旨意,走開!走開!」

兩人的驚恐模樣及說出來的話,已經成功使百官們都相信他們做了惡事,甚至有些親近太后的大臣已臉色灰敗的想溜了。

這時候,那個半人半鬼的陸雲飛突然掀起自己的頭髮,一臉義憤填膺地對兩人怒道:「原來皇兄真的是你們殺的?!你們……太該死了!」

衆人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扮演陸雲飛的人,竟是臉孔與他有幾分相似、原本該於今日登基的陸雲天。對於這種急轉直下的情況,大夥已經不知道如何反應,都顯得有些無措,而思緒靈敏一些的,已經開始在心裏暗自欽佩起陸雲升的手段,竟能把原是競爭對手的陸雲天也拉攏到自己陣營。

陸雲天原本聽陸雲升提及杜氏的陰謀時還半信半疑,於是陸雲升索性安排他來演這出戏,一方面讓兇手因心虛自投羅網,另一方面也讓他心服口服。如今他只要想到自己沒有接受杜氏的安排成爲國主就慶幸不已,否則下一個不知道怎麼死的人就是他了。

最後,陸雲升舉起一隻手,止住廣場中所有人的議論,凜然道:「所以,如果沒有你們的陰謀詭計,我這太子在父皇安享天年後早該即位,而這十年來,天朝也不會因爲你們的政治鬥爭而民不聊生。今天,你們該爲曾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了!」

一羣在天朝當了幾十年官的老頭們個個精得像鬼,怎會聽不出他的意思,馬上知趣又識相的開始叩拜。

「瑞王爺纔是真命天子!」

「杜氏擅權、杜衡營私,又先後殺害兩任國主,理當問斬!」

「杜家陰謀滔天,應當誅連九族!」

「我們都認瑞王爺……當之無愧該是新任國主,吾王萬歲萬萬歲……」

放眼望去,一干文武大臣們已經全跪下來,就連杜氏的人馬也迫於壓力一起跪下,惶惶然地擔憂着自己什麼時候會被秋後算賬。

杜氏與杜衡被抓起來了,毫無掙扎地被帶了下去,今日他們的陰謀被揭發後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只是早死與晚死的差別而已。

至於陸雲升,這日的大典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登基大典,他在衆官面前披上了王袍、戴上了王冠,接受所有臣民的祝賀。

典禮最後,便是太師賜言,老太師來到大殿前,徐徐地道:「國主新任便揭發滔天陰謀,必然是一代明君。然而天朝因杜氏之舉令朝網敗壞,加上外患交迫,希望國主能力圖振作,讓天朝千秋萬代繁盛。」

他話說得含蓄,事實上也是在暗示朝中還有許多杜氏黨羽,爲了怕被誅連,必然連結成一股可怕的勢力,這是陸雲升要先解決的內憂。同時南方的南朝及北方的戎族也是心頭大患,如此內外交迫,考驗着新國主的能力及智慧。

對於此點,陸雲升早有想過,當上天朝國主只是他的第一步,一統天下、普世太平纔是他的目標,因此他早就做好各項規劃以加強自己的力量,減輕內憂外患,即使這決定可能讓他必須放棄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愛,失去一生幸福……

他冷着臉坐上王位,頒發他登基後的第一個政令,「爲與南國永久交好,避免戰禍,本王將向南國公主求親,即日便派使臣前往,攜黃金千兩、珍珠五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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