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空氣裏瀰漫着一股培根香、蛋香以及濃濃的咖啡香,喚醒了沉睡中的麥芷璃。
她睜開眼,看着房中熟悉的情景,思緒悠悠恍恍。那誘人的香味,勾得她的肚皮咕嚕作響。
她是在作夢吧?這多年來她都是一個人住,怎麼可能會飄出食物的香味?
她拍了拍臉,甩開好笑的念頭準備起牀,卻發現身體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還有,她身上的衣服是什麼時候換掉的?
重點是……昨晚她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楞在牀上努力回想,卻只依稀記起一些零碎且混亂的片段。
她只記得昨晚她和楊信雋去見於靜菲談公事,菜纔剛端上,她喝了一些清酒後便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接下來似乎是楊信雋送她回家,沃夫也出現了……
隱隱約約中,楊信雋是不是吻了她,還摸了她?!
但她似乎還記得,沃夫也做了相同的事……一想到這裏,她猛地打斷思緒,一張臉燒得通紅,不明白自己腦中怎麼會浮現這樣誇張的想法。
難不成她真的很飢渴,不只幻想楊信雋,還把沃夫也意淫了,這……算3P的性幻想嗎?
在麥芷璃兀自因爲自己這樣的想法而感到羞恥時,驀地看到一抹修長的人影進入房中。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看着高大俊朗的沃夫穿着她的小叮噹圍裙,麥芷璃錯愕地眨眼再眨眼。
她真的還沒醒嗎?不然怎麼會看到沃夫出現在她的房裏,還穿着她的圍裙?
見她一臉恍惚,沃夫擔心地朝她靠近,伸手探探她的額頭咕噥。“糟糕……不會是有後遺症吧?”
昨晚他被她搞得血脈賁張,胯下的慾望得不到紆解,熱脹得幾乎要爆炸,逼得他只好衝進浴室,直接坐在水龍頭底下衝冷水。
他可不想再像昨天一樣,嚐到那種想要卻不能要的痛苦感覺。
沃夫的話讓她轉移了注意力,她充滿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還記得昨天的事嗎?”沃夫不確定她對昨晚的事記得了幾分,斟酌地問。
看着他如深海般的雙除像刻意隱藏着什麼,語氣小心翼翼,麥芷璃一顆心提得高高地,點頭後又搖頭。“很模糊……”
說到這裏,一個念頭閃過,她的心猛然一驚。
昨晚她的狀況實在很不尋常,難道是那杯酒出了問題?
但這有可能嗎?楊信雋畢竟是她的老闆,大家都是正正經經生活的人,說什麼也不可能真的學社會版那些下流的手段。
見她擰着眉陷入沉思,沃夫鄭重開口。“我猜……你被下了藥,你變得很……主動,我到的時候,他——”說到這裏,他的臉微微泛起紅暈。
麥芷璃腦子呈現短暫的空白,反應過來後,徹底慌了,昨晚那些隱隱約約的感覺不是夢……竟然不是夢!
她下牀衝到他面前,神情激動地問道:“他、他對我做了什麼?”
感覺她軟嫩的掌心貼在手臂上,沃夫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暗暗做了個深呼吸,說道:“他……在親你……”
見麥芷璃錯愕地瞪大着眼,露出隨時就要掉下眼淚的表情,他急忙道:“沒事,就是親你,我後來把他趕出你家。”略頓,他陡地跪在她面前,懊惱而自責地擠出聲音。“欺負你的……是我。”
麥芷璃萬萬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沃夫的話勾起昨晚模糊的記憶,但她似乎沒有做過愛的印象?
“所以我們昨天……做了?”
他抬起頭看她,臉忽然紅了起來。“沒有,你無法控制自己,我……只是用手指……幫你……”
麥芷璃看着他窘紅的臉,聽着他說的話,臉跟着燙紅了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瞬時,她心頭對楊信雋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憤怒與失望。她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但在工作上是敬重他的,他怎麼能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對她?對於人性,她又怎能不感到失望?
不經意對上沃夫緋紅的俊臉及擔憂的神情,她憤恨的心情被一波突然湧上的柔軟給淹沒——
不,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還是有人是用真心對待她的。
她深深望向沃夫,咬了咬脣斟酌了許久纔開口問道:“那……你爲什麼沒有真的對我那麼做?”
昨晚的她形同自動送上門的女人,試問天底下有哪個男人可以抗拒得了這樣的誘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話一說完,兩個人的臉同時變成兩顆燙紅的番茄,麥芷璃更是震驚得幾乎無法反應。
他……喜歡她?
可是他們才認識多久?
這時她突然想起那日他製造出幻境,帶着她上101散心時所說的話。
他說他對她好,就是憑着感覺,又想到他曾說過,她長得像他已經過世的朋友,難道他說喜歡她,是因爲投射作用嗎?
這樣的想法讓她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鬱悶,她忍不住開口問道:“沃夫……你說你喜歡我,是因爲我長得像你死去的朋友嗎?”
距離上一段感情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難得對一個男人有了好感,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成爲替代品。
若沃夫不是真心喜歡她,她寧願不再愛。
沃夫深深地凝視着她,目光誠摯坦率。“因爲你是你。我喜歡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聽到他真切的告白,麥芷璃脣角一彎,露出一抹淺淺的甜笑。
多相處一分她便多喜歡這個男人一分,看他外表俊秀,卻誠實得令人覺得可愛,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她的心情莫名會變得很好。
看見她的笑容,沃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生氣嗎?”
“生氣……但就當是藉由這件事看清了院長的真面目吧!”話落,她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楊信雋是她出社會後第一個遇到的老闆,亦是同事,她對他雖然沒有男女之情,卻也把他當成兄長一樣敬重,但沒想到他竟會對她做出那樣的事,光想,她就覺得可怕。
“那……我呢?你會生我的氣嗎?”
看他一張俊臉忐忑難安,麥芷璃有種想要摸摸他那一頭微鬈黑髮的衝動,但終究是忍了下來。
她緩了緩心情才道:“你沒有乘人之危,還……幫了我,我謝謝你都來不及了,怎麼會生你的氣?”
知道她沒怪罪他,沃夫如釋重負地笑了,但下一瞬,他又謹慎地問道:“需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麥芷璃嘴角的笑意斂下,想了一會兒纔開口。“我會去醫院做一下檢查。”
雖然聽說那一類的藥物都揮發得很快,也不會在體內殘留,纔會讓有心人士用來犯案,但爲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得去醫院做檢查才安心。
“那……之後你打算怎麼處理?”
麥芷璃思索了片刻後纔回道:“應該會辭職。”
其實她說這話時心裏是猶豫的,父母離異後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工作這些年雖然有積蓄,但一下子要把工作辭掉,還真讓她有些不安。
聞言,沃夫放心了。“我真怕你會說想繼續待在那種人身邊工作,這樣會讓我時時提心吊膽。”
他的關切讓麥芷璃心裏又暖又甜,嬌嗔道:“我又不是傻子。”
見她不自覺露出小女人才有的姿態,沃夫心裏想擁有她、憐寵她的渴望更加地強烈了。
他朝她溫柔微笑。“我做了早餐,要喫嗎?”
麥芷璃不可思議地望向他,剛纔醒來時聞到空氣中的食物香氣,她以爲自己在作夢,現在聽他這麼一說才知道原來這並不是夢。
但她記得冰箱裏並沒有食材可以做早餐啊……
她奇怪地問道:“你很早就起牀了?”問出這話的同時,她突然想到,昨晚在他替她做了“那些事”後,他們是一起睡在一張牀上嗎?
她好奇卻問不出口,沒想到沃夫卻開口解釋——
“抱着你什麼都不能做,我睡不着,等到天亮,心想你醒來應該會餓,所以出門採買了些食物回來做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