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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貧家王妃有財庫》 / 馥梅 / 第15章 / 共24章

把信又看了一遍,他纔有些不捨的折起收好,望向一旁的兩本冊子,拿過來翻閱,從生長環境,到種殖方法、田間管理,病蟲害防治等等,每個步驟、每個階段都紀錄得清清楚楚。

閻向恆深吸口氣,心口漲得滿滿的,這兩本冊子的價值,足以換來皇上的一個恩典了,拿着兩本冊子,他又匆匆返回外書房。

“向恆?還有事?”閻冠文訝異於兒子的去而復返。

“父王,兒子有東西給您。”閻向恆將兩本冊子呈上。

閻冠文看着封面的字,立即驚訝的望向兒子,看見兒子重重的點頭,才帶着些許激動的心情打開冊子,他看得很仔細,兩本冊子花了大半個時辰纔看完,而後他驚喜的問:“這是兒媳婦送來的?”

“是,是婉兒親筆紀錄,託齊總管送來的。”閻向恆聽父王對宋清婉的稱呼,露出了一抹傻笑。

“傻乎乎的,真丟人。”閻冠文嘴裏取笑着兒子,心裏卻欣慰得鼻頭髮酸,這是自從元配過世後,他第一次看見兒子如此生動的表情,不再是扯動嘴角的假笑,不再是浮於表面的溫和,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直達眼底,柔化了一身被掩藏的冰冷。

“呵!兒子開心。”閻向恆輕聲道。

“認識也不過幾個月,真的確定了?”閻冠文忍不住問。

“父王,您可還記得當年您和母妃相識才多久,您就去請求皇帝舅舅指婚了?”閻向恆笑着反問。

閻冠文表情一僵,狠狠瞪了兒子一眼,他和長公主是在皇上登基第一年的除夕國宴上第一次見面,三天後他就請皇上賜婚了。

是的,他和長公主一見鍾情,無關身份地位、無關權勢利益,就僅僅是因爲那個人、因爲彼此,就算兩人相守僅十年便陰陽兩隔,此後便是無邊的思念與寂寞,依然不悔。

我的公主,相守十年,失去你的日子已經十一年了……

“算了,當我沒問。”閻冠文冷哼:聲。“話說回來,都認識幾個月了,怎麼還沒能把人娶回來,真沒用。”

“兒子會努力的,父王放心吧。”閻向恆在心裏好笑的想,敢情父王這是惱羞成怒了呢。

“這個……”閻冠文揚了揚手上的冊子。“我會吩咐下去謄抄幾份,送到十六縣裏的莊子試種,過程也會一一紀錄下來,待有成果後,將每一個莊子上的紀錄一起送到都城呈與皇上,到時候如何推廣,就是司農司那些人的事了。”

“嗯,父王安排就好,不過不需要提到婉兒,如果皇上想知道,私下告知無妨。”閻向恆沒有意見,婉兒將冊子交給他,就是既想造福於百姓,卻又不想沾手,他當然得爲她處理好善後。

“哦?怎麼,我那兒媳婦還是個淡泊名利的?”閻冠文輕嘲。

“唔……淡泊名利倒不至於,兒子曾聽婉兒嘟囔過,銀子不是萬能的,沒有銀子卻是萬萬不能,只是婉兒不會執着於此,否則就不會教導村民種植西瓜,也不會把種植紀錄送過來了。”

“呵呵,銀子不是萬能的,沒有銀子卻萬萬不能,這話說得好!”閻冠文笑道。“那名呢?父王可奏請皇上,表彰於她,讓她揚名立萬,或者給她一個恩典,畢竟這也算得上功在社稷。”

“兒子想,婉兒會覺得麻煩。”

“問問看吧,讓她自己選擇,你不是她,可不能替她作主。”

“是,兒子會問她的。”閻向恆望着父王,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什麼話就直說。”閻冠文見兒子這般,疑惑地問。

“父王,上次那件事您說會調查清楚,讓兒子不用管,現下過了這麼久,調查可有結果?”

“你現在只要負責守好邊關,別壞了聖上的計劃就好,其它瑣事就不要費心了。”

“父王,這不是瑣事,若非婉兒,我們父子倆早就死了。”

“什麼?!”閻冠文錯愕。“不是聖獸嗎?怎麼又和兒媳婦有關?”

“父王,別跟兒子說你們的調查資料裏沒有提到聖獸是跟在婉兒身邊的,若真是如此,兒子就必須建議舅舅把龍衛全面撤換了。”還裝!閻向恆心下腹誹。

閻冠文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有這麼不給長輩面子的嗎?

“父王,您無需轉移話題,有什麼事不能讓兒子知道的嗎?”也只有這個原因了,否則爲何不讓他過問?

“不是不能讓你知道,而是我和皇上真的還沒查到幕後之人,只是有所懷疑,但是缺乏證據,不是沒想過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但……”閻冠文嘆了口氣。

“但牽一髮動全身,是吧?”閻向恆接口,“如果兒子沒猜錯,您和舅舅懷疑的對象,應該是那幾個世家大族的人吧,那些世家大族累代聯姻,關係盤根錯節,如果我們堅持想要一個結果,恐怕會動搖國本,這就是您和舅舅的顧慮。”

“既然你都想到了,事情也就只能這樣了,最後能得到的結果,最多就是處置動手的人,想揪出幕後之人,難。”

“那麼,動機呢?除掉父王和兒子總該有他們的目的,不是嗎?”他是猜到父王和皇上的想法和猜測,但是他想不透那些世家如此做的動機。

千年世家之所以能傳承不斷,那是因爲他們識時務,知道何時能強勢,何時又必須龜縮,皇族弱,它便強,皇族強,它便沉寂下來,配合聽話。

“這也是皇上和父王一直無法查出來的一點,那些世家並不會因爲某些利益而和朝廷對抗,他們只會在朝廷容許的範圍內爭取最大的利益。除掉我們父子,他們能得到什麼?金州?或者是鎮南王的爵位?除非他們突然變蠢,或者愛上了戍邊。”

“所以,有沒有可能您和舅舅想得太多,把事情想得太複雜?”

閻冠文不解的望着兒子,等待下文。

“父王,沒了我們父子,害處最大的是誰?”

“沒了咱們父子,損失最大的,除了邊關可能會亂,就是皇上失去了一大助力……”閻冠文突然一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是針對皇上的陰謀?”

“這是可能之一,至於另外一種可能,也許您無意中得罪了哪個小人,人家報復你罷了。”

“和那些世家無關?”

“有可能被借了力,所以你們查到的線索纔會牽扯上他們,但是兒子真的不認爲那些個個腦袋媲美千年老狐狸的世家掌權者,會幹出這種蠢事。”

閻冠文無言,難不成真是皇上想得太複雜了?沒錯,只是皇上想的,他一個武人,哪有那麼複雜的腦袋。

“好吧,我會和皇上說說你的猜測,不過這件事你還是別插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守好邊關。”閻冠文看着兒子,這回換他欲言又止了。

“父王,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說?”閻向恆疑問。

“恆兒,你是不是非要宋家那個女娃兒不可?”

閻向恆聞言,眉頭瞬間一凝。“父王爲何突然這麼問?”

閻冠文微微嘆了口氣,思考了一會兒,最後終於做下決定,打開一個上鎖的盒子,從中抽出一封密函遞給兒子。“這是聖上半個月前送來的密函,等你看完咱們再來討論。”

閻向恆審視了一下父王的表情,伸手接過那封密函,看着密函的內容,他的眉頭緊蹙,到最後更是額冒青筋,充滿怒火。

“那個該死的女人!”啪的一聲,他一掌將那密函用力拍在桌上。

閻冠文驚愕的瞠大眼,看着那凹下了約寸許的掌印,以及像是鑲嵌在掌印中的密函,一時之間額頭冒出了冷汗。“兒子,你這個……這是……”什麼時候兒子的內力這般深厚了?

閻向恆一愣,看着掌印,眼裏閃過一絲懊惱,太過生氣一時竟忘了控制,他只好簡扼的解釋,“兒子練了一門新武功。”

這幾個月他所有的休息時間都用來練功,打坐練心法已經代替了睡眠,劍法也是日日不墜,加上洗髓丹和悟性丹的作用,如今他的無極已練至第二層頂峯,隨時可能突破第三層。

“就這樣?”這個解釋也太簡單敷衍了吧。

“就這樣。”閻向恆直直的看着父親。“現在我們討論的是這個。”他指了指掌印中的密函。“這個所謂的得此女得天下的流言,已經確定是她傳出來的?”

“當初我中毒時皇上就懷疑過她,所以加派了人手監視。”

“既然一開始就知道,爲什麼沒有阻止?!”閻向恆不滿的質問。

“皇上自有其用意。”

“哼!說得這麼神祕做什麼?舅舅沒有阻止流言,不就是想看看他那些兒子有誰不安分嗎?”閻向恆冷哼一聲。

看着怒氣衝衝的兒子,閻冠文不禁心想,兒子太聰明似乎也不好,他摸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道:“反正有聖獸在,那些人連接近兒媳婦的機會都沒有,再說,那些人被那場天罰給嚇到了,哪還敢打她的主意,想登極位,也得有命在。”

閻向恆心下還是怒氣翻湧,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那幾個皇子竟然盯上了他的媳婦兒,他就怒火狂熾,口氣不是太好的又問:“父王,有幾個人動作?”

“這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纔不相信。

“兒子啊,你可別衝動,千萬別做胡塗事,否則就算皇上不信,心裏也會有疙瘩,畢竟他是皇上,就算疼你,也是有底線的。”

“父王以爲我會做什麼,殺了他們嗎?”

“就算只是想教訓一下也不成,他們是皇子,做了什麼自有皇上處置。”

“好,我保證不會對他們做什麼,我只要知道行動的有誰,他們打算怎麼做,做了什麼。”

“除了尚年幼的,成年的皇子就只有一、四兩位沒有任何動作,其它的……”

閻冠文聳肩。“兒子,你可保證過了,你不會做什麼的。”

“是,兒子保證過,絕對不會對他們做什麼。”閻向恆露出冷笑,轉身離開。

他是不會做,但是可以讓小白做。

他們應該慶幸他們及時回頭,否則就不是教訓一下這麼簡單,小白連皇上都沒看在眼裏,更遑論幾個皇子,至於那個興風作浪的女人……哼!總有收拾她的時候!

十月,秋西瓜收成,全村熱鬧極了,每個人都興奮得紅光滿面。

雖然質量和產量都不如上次宋家和何家的,價錢也因此低了三成,但是衆人還是非常開心,照往年來說,這數百兩、上千兩、甚至數千兩的銀子,可都是多出來的。

手上有了銀子,村民們就尋思着過年前把新房蓋起來,於是留仙村從十月下旬開始,便陸陸續續蓋起了房子,棟棟屋子都是瓦房,有些賺比較多的,便蓋起了青磚大瓦房,甚至有人仿照着宋家蓋起了三進、四進的宅院。

今年過年,留仙村家家戶戶都過了一個豐盛的年。

除夕那天,宋家收到了從金陵鎮南王府送來的三大馬車年禮,雖然宋家父母都有些無措,但還是收了下來,至於宋家的回禮,他們全權交給宋清婉處理。

宋清婉從地窖點了每種果酒各十壇、秋收的花生、各種花生做成的喫食、新榨的花生油、幾籃子空間靈果、空間新繁殖只有百年左右的各種藥材等等,林林總總也塞滿了三輛馬車,讓鎮南王府派來送禮的僕人,縱使訓練得好,也難掩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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