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2)

《妒婦娘子》 / 青微 / 第19章 / 共20章

謝玉言白他一眼,失笑道:“我不愛採菱,查清流言是她編出去的時候,我就把她送走了。”

“她肯離開?既然都做到這一步,還能輕易放過你?”

“不走就要去大牢裏待着,捏造流言毀壞丞相府名聲,你覺得她看我比自己的命重要嗎?”

“那當初你們……”

“你不信我嗎?我沒愛過。”

姜嘯選擇相信好兄弟,幫着出主意,“這些話你都沒對弟妹講過嗎?也許解釋清楚你們就能和好。”

“怎麼會不解釋,可她壓根不聽,只要看到我就走開,擺明了不信我。”

“也怪不得她這樣難過,想想你二人能在一起多麼不容易,你卻讓人家屢屢傷心。”苦笑一聲,謝玉言嘆氣不止。

看他這些日子都瘦得脫了形,再也看不出以往的風流倜儻,姜嘯忍不住鄭重問道:“你心裏當真只愛弟妹一人。”

“嗯。”

“如果你真的這麼確定,就大膽的去挽回吧。”喝一杯酒,姜嘯聲音有些沉,“咱們這些好友都浪蕩慣了,可是要說幸運,你還是第一。有幾個人能遇到心愛的女子,還能有廝守終身的好運,現在你既然遇到了,千萬別放過,我不想再看到以前的謝玉言,雖然自由,可像個沒魂的孤鬼一樣,寂寞都說不出來,我羨慕你遇到賀如意,所以別輕易放棄。”

聽着姜嘯的話有些動容,謝玉言無奈,“她現在完全不給我機會。”

姜嘯突然又笑了,說道:“哎,還當你多聰明,她不聽,你把她抱住解釋,別管人家怎麼嫌棄,反正就死皮賴臉的解釋不就好了。”

遲疑地看着好友,謝玉言有些不安,“如意性子本就倔強,我如果強硬……她會不會更加恨我?”

姜嘯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無奈地說道:“說你聰明,你居然犯傻,人家當初抓姦在房都沒離開,擺明了是還對你抱有期待,你別看她表現得多麼強硬,只要你解釋清楚了,她肯定趴在你懷裏哭呢,女人都是如此,你就信我吧,別想着你大少爺的驕傲,反正抱得美人歸比什麼都重要。”

一言點醒夢中人,謝玉言恍然大悟,“多謝兄弟。”

“謝什麼,你們趕緊和好,振作起來纔是緊要的。”

“好兄弟,承你吉言。”

說完這話,謝玉言起身就走,留下姜嘯大喊:“喂,你不至於這麼急吧……見色忘義。”

看着圍在自己面前的大尼姑小尼姑,謝玉言覺得自己的名聲徹底沒了,明天自己闖尼姑庵的事情傳出去……得,他們夫妻都要成了盛都的笑話了。

“施主,您不能闖佛門淨地。”

“師太,我娘子在裏面。”謝玉言又尷尬又急,原本從酒樓離開,想着回府就算跪地求饒也要讓賀如意原諒自己,誰知道小廝卻說夫人去尼姑庵了,聽到那三個字,他緊張得心都差點跳出來,他快馬加鞭的就趕了過來,現在被一羣尼姑攔在這裏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可是想到賀如意來這裏要做什麼,他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施主的娘子是?”看他冷靜下來不再硬闖,吩咐小尼姑都退下,老師太慈眉善目地問道:“施主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她叫賀如意。”

聽到這個名字恍然大悟,老師太雙手合十,“賀施主確實在,不過她剛到不久,捐了香火錢,想要在鄙庵禮佛幾日。”她慈祥地笑笑,彷彿能看透謝玉言的心思,“佛門淨地不容人擅闖找人,可如果施主前來燒香禮佛,貧尼就歡迎了。”

聽出她話裏的指點,謝玉言面帶笑容,“多謝師太,我正是前來拜佛,還請師太領路。”

“請進。”

“多謝。”隨着往裏面走,謝玉言突然說道:“還有一事,我娘子之前說過,要捐些香火錢幫貴庵重修,我來正是要把準備好的東西給她,還請師太讓人帶我過去。”

老師太笑咪咪地看着他,點頭道:“施主聰慧,我這就讓人帶你過去。”

由小尼姑帶着往裏面走,謝玉言推開一間房,看到賀如意跪拜佛祖的身影時,這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

他緩步走進去,看一眼身邊站着的小舞,暗示她離開,等到房間只剩下兩人才走到賀如意身邊。

賀如意閉着眼,彷彿已經沉睡過去。

謝玉言順勢跪在她旁邊,聲音悠悠響起,“我很少拜佛,平時除了跪雙親和祖宗牌位,從未跪過別人,四年前,我像現在這樣跪在那些牌位面前整整三天,只因我行爲不端。”

沒有開口問他發生了什麼,賀如意依舊跪着,眼睫卻輕顫幾下。

從感覺到他出現,原本平靜的心一下子變得起伏不斷,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謝玉言,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彷彿還在眼前,忘不掉,只剩下疼痛。

“採菱從八歲就來到我家中寄居,初時她膽子很小,看到父親、母親就討好,可見了下人又開始耍脾氣罵人,因此而不得大家的喜歡,我也是,因爲性子頑劣,總是被父親懲罰,所以那時候看着她,就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也許是我言談中對她表現出了這一點,採菱從那時候就很喜歡纏着我,可是父親不喜歡我帶着她,認爲我小小年紀不務學業,不過他也拿我沒法子。”

謝言玉輕笑出聲,繼續說道:“就這麼過了幾年,兩個人都長大了,我一直把採菱當妹妹,雖然知道她人後並不像在我面前那麼乖巧也當作不知,覺得她只是年紀小,可我慢慢發現她心裏有了別的想法,對我越來越親密,就連家人也都以爲我和她有了什麼說不得的感情,爲了避嫌,我開始躲着她,可她不甘心,就在四年前,她夜裏進了我的房。”賀如意聽到這終於睜開眼睛,卻沒去看身邊的男人。

從事情的發生開始,她就把自己封閉起來,她不想面對一切,害怕得到的所有都會失去,所以抗拒他對自己的接近,彷彿這樣就能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當作沒有更壞的消息等着自己。

她是有過相信謝玉言的念頭的,可是想到那一晚的擁抱,想到他們之間有那麼多的曾經,她不敢去想自己有沒有能力改變一切,那麼多年的感情真的可以遺忘嗎?她不知道。此刻聽着屬於他們的故事,心裏說不出什麼感覺。

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謝玉言輕笑一聲,“別擔心,你想的事情沒有發生,那時候我也被嚇到了,氣急敗壞地衝出去把這事告訴了母親,卻不小心吵醒了父親,於是父親大怒,喊來採菱對質,她哭得很厲害,抖着身體說是我引誘了她。

賀如意猛地轉身看他,不敢置信,“怎麼會……”

“我能看出她有多害怕,所以我承認了,不喫不喝罰跪三天,而她被母親送回原來的地方,這些年再沒見過。”苦笑一下,謝玉言嘆氣,“這件事我沒有對任何人講過,事關一個女子的名譽,如果說出來,她一輩子就毀了,對我來說卻只是多了一個下流無恥的惡名,從小我就是父親口中的忤逆子,再多一個罪名也無所謂。”

謝玉言轉身與她對視,輕輕說道:“我還記得當時父親惡狠狠地將藤條抽到我身上,罵我畜生的情景,雖然現在明白是恨鐵不成鋼,可當時年紀輕、脾氣倔,從那時起便自暴自棄,更加胡作非爲,先是違背父親和大哥的意願去經商,然後混跡風塵……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就算到今日,母親還以爲我這些年的任性妄爲都是因爲當初攆走採菱的原因,其實我不過是與父親賭氣而已,漸漸走到今日卻更加沒法解釋。”

聲音乾澀,賀如意遲疑問出口,“既然隱藏在心裏這麼多年,爲什麼今日說出來?你不怕我宣揚出去?畢竟她那樣對我。”她簡直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是這樣,一個女人的愛竟

然自私到這樣的地步,不去在乎對方的感受,只是任性的索取,得不到就寧願毀了他。

“我不擔心,你本來就是善良的性子,怎麼會去做這樣的事情,何況她做了無法挽回的錯事,害你名譽全失,就算被懲罰,我也無愧於心。”雙眸灼灼看着她,謝玉言的心裏說不出的後悔。

“我很後悔,自己一時的猶豫讓她傷到你,至於爲什麼說出來,因爲我要挽回這一生最愛的女子,我承認,如果當初採菱沒離開,也許我會娶她,不是因爲愛,只是一種責任,如果當初我不縱容她,她也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很後悔,可那不是喜歡,是習慣對她好,想到她剛來家裏那怯生生的模樣,無論她怎麼胡鬧,我都不忍心苛責了。”

賀如意苦笑,凝視着他,“你覺得我該相信你嗎?”

“沒關係,你可以不信我,我會等,一直等下去,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之所以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也不爲博取你的同情回心轉意,如意……”

伸手抓住她的手,他凝視着她,“我說出來這個祕密只是因爲相信你,不想讓我們之問有任何隱瞞,今天當着佛祖的面,我謝玉言承認做錯了很多事,有些不能回頭,有些能回頭的我也懶得去回了,可是隻有你,我舍不下。

無論當初懷着怎樣卑劣的想法把你娶進來,可這些日子已經對你情根深種,你笑,我就開心,看着你在我身邊做什麼都心滿意足,可你一旦不高興,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外人說我擅長情事,可是在你面前,我總是做些傻事還樂在其中,像個笨蛋一樣,傷了又不知道怎麼挽回,讓你那麼難過。”

謝玉言把她的雙手握在胸口,鄭重說道:“不過我不會讓你逃走,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抓回來,這一輩子你註定了要做我謝玉言的娘子,再也沒有別的退路。”

聽到這番話不是不震撼的,賀如意噙着淚開口,“你確定那真的不是愛嗎?你確定我是你要的那個人嗎?”

這些天以來,她終於心平氣和的與自己對話,謝玉言欣喜若狂,“不是,那不是愛,那一晚沒有拒絕,只是剛見到她還有些困惑,習慣使然去考慮她的話,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做,至於你是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你是,我確定。”

“那些傳言……”

“都是採菱散佈出去的,就像當初她毀了我一樣,現在用同樣的手段來傷害你,如意如果不喜歡,我去替你解釋,每一個人我都去解釋一遍。”

“你不怕萬人嘲笑嗎?”

“你不笑我就行,別人怎麼想我不管。”

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聽到這傻話賀如意瞪他一眼,“誰要你去解釋,這些事清總是越解釋越麻煩,何況我根本不在乎那些。”

“那你原諒我……”

謝玉言想要上前擁她,纔剛動一下就被喝止,賀如意含淚瞪他幾下,“我沒說原諒你,這是佛前,你敢亂動。”

對她的話絲毫不敢反抗,謝玉言投降,“好,我不動,不過你要答應我,無論多生氣都不準離開,打我罵我都行,至於那些流言,無論別人眼中你是不是妒婦,我都喜歡,何況你是妒婦、我是浪蕩子,豈不般配。”

“呸……胡言亂語。”

“並非胡言,我對佛祖發誓,此生只要你一人,你不是妒婦,我卻要別人嫉妒你我恩愛。”

“油嘴滑舌。”笑中帶淚,她突然問道:“還有一事,我想知道自己在你眼裏,是不是毫無情趣的木頭美人。”

“你怎麼會這麼想?”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提到這個,謝玉言很迷惑。

閉上眼睛朝着佛像,她輕言,“你猜吧,你的祕密守了那麼多年,我是謝玉言的娘子,我也能做到。”

謝玉言噙着笑,點頭道:“好,我願意猜一生。”

聽他的傻話,賀如意抿嘴一笑,卻不打算解釋。

爲什麼要解釋呢,反正她想要的都得到了,當初的那一聲戲言雖然惹惱了自己,卻也造就了今日的緣分,就留在自己心裏慢慢回味好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