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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桃花女與狐狸男(上)》 / 莫顏 / 第3章 / 共20章

如情和如意嚇得臉色蒼白,身子晃得差點站不穩。

餘小桃這一招,就是要藉由她們來告訴段長淵,別跟她來陰的,她不笨,看着兩名婢女踉蹌退出房外,餘小桃心想,接下來正主兒應該要出現了吧!她坐在牀上,一個人孤伶伶地等着,桌上的紅燭火也靜靜的燃着,燭火將她的身影映在牆上,顯得更加無助落寞。

餘小桃閉着眼,凝神耳力和嗔覺,她雖然武功被封,但六識還在。

再過兩日就是十五月圓了,在這之前,她一定要和段長淵行房,否則月圓毒性一發,她會在痛苦中死去。

她這個人,外表看似柔弱,可是一顆心是堅毅的。

在決定做一件事之前,她會思慮百遍,想個透澈,一旦決定了要做,便是八頭馬車也拉不回,勇往直前,既然決定找段長淵求解藥,威脅也好、利誘也罷,付出貞操她也在所不惜。

此時,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是屬於那男人的,每一步沉穩的腳步,似乎都踏在她心口上,她的心跳再度怦怦而跳,不由得緊張起來。

門被推開,隨着腳步聲,內房的珠簾被掀起,那抹高大的身形出現,站在那裏朝她望來時,她抬起的眼眸,和對方的視線相觸。

段長淵來了,夜色爲他的身形添了一抹神祕,可他散發的氣勢是凌厲的,光是站在那裏,便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過來,

她身上的嫁衣已褪,只着寬鬆的襯衣,而他也沒有身着新郎袍,她一點也不意外,室內沒有嫁娶的喜氣,倒有種兵戎相接之前的緊張氛圍。

段長淵一雙冷凝的目光只是盯着她,臉上的疏冷說明了他的敵意。

他不言,她也不語,兩相對峙,四目交接。

多麼出色不凡的好男兒呀!就算是瞪人,也掩蓋不了他讓女兒家臉蛋羞紅的好本事,她暗自慶幸臉上罩了一層遮面的輕紗。

半晌後,段長淵緩緩上前,沉聲開口。

“我已經納你爲妾,說好的解藥呢?”

她深吸一口氣,力持鎮定。

“今夜過後,自會奉上解藥。”

意思就是……呃……想要解藥,跟我洞房再說。

果然,那張俊凜的面孔瞬間暴出青筋,周圍的空氣凝至冰點,那殺人的眼神直盯得她頭皮發麻。

都熬到了這地步,叫她退縮是不可能的,她心虛地低下頭,臉紅到耳根子去了,她知道這男人快氣炸了,可她有什麼辦法?她身上的淫毒只能靠他解呀

她能明白此刻的段長淵有多麼厭惡自己,因爲當初自己被閻九逼迫時,她也是這麼恨着的。

倏然屋內一暗,是段長淵以掌風熄滅了燭火,原本明亮的屋內霎時陷入了黑暗,也讓餘小桃的心陡然大跳。

在她的眼睛適應黑暗之前,段長淵已經離她不到半步之距,突然,他的人壓過來,屬於男人的氣息也逼迫而至。

伸來的大掌,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身上的衣裳扒開,這粗魯的動作令她一驚。

“嗯!”

黑暗中,男人被針紮了下,喫痛一聲,憤怒道:“你做了什麼?”

“我用毒針扎你。”她很老實地答。

“什麼!你竟然用毒?”

她忙縮進牀角,保持冷靜警告他。“因爲除了真正的段長淵,我不會和其他男人洞房。”

這話一出,對方再無聲音,顯然是呆住了,同時也把她僵住了。

在一陣沉默過後,燭光突然被點燃,照亮屋內的三個人。

餘小桃瞪着屋內突然多出的男子,這男子跪在地上,顯然受了她的毒針而一臉痛苦。

她怒了,因爲沒想到自己臨時起意一試,居然料中了。

段長淵找了這名男子代他行房,要不是她冰雪聰明,今夜就白白便宜了別人。

這種李代桃僵的事,她以前也做過,記得有一回,她得知縣太爺的兒子欲找機會佔有她,於是她邀請城中有名的母夜叉一塊冶遊。

夜宿客棧時,餘小桃找了個理由和母夜叉換房,結果促成一樁“良緣美事”。

她還記得,那時候家有待嫁女兒以及兒子尚未娶妻的百姓,極爲真心誠意的祝福這對新人,舉城皆歡,慶賀三日,她也很高興,因爲這是她這輩子做的第一件救百姓於水火的義舉,滿足了她的虛榮心,讓她驕傲了好幾個月。

然而,當李代桃僵的受害者差點變成自己時,她不高興了。

她憤怒地瞪着段長淵,他欺騙她,沒有守諾,雖說兵不厭詐,但她還是唾棄他的奸詐,而這男人臉上絲毫沒有愧疚之色,反倒冷哼一聲。

“我倒是小瞧你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

輸人不輸陣,面對他的冷傲,她自然要表現出高深莫測的樣子,纔不會弱了氣勢。

“好說好說,段莊主也不遑多讓,李代桃僵之計真是高明,傳了出去,必定讓世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時間,殺氣凜然,瀰漫屋內。

她不怕他,因爲他還有求於她,而且經此一事,她的愧疚突然沒了。

她以救治之名行威脅之事,本就理虧在前,心虛是有的,可是當段長淵想把她的貞操讓其他男人糟蹋後,她不再覺得對不起他了。

一個太完美的男人總會讓人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矮一截,可是當你發現原來他也有醜陋的地方時,無形中會折損他在自己心裏的威望,餘小桃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她是外表醜,他是內心醜,真好,兩人扯平了。

她現在根本毋須顧忌他高不高興,他不顧她的貞操,她也不用管他的顏面,兩人互瞪的目光較勁着,她炯亮的眼瞳裏所映射的燭火,一跳一跳的,璀燦逼人。

段長淵眼中閃過驚豔,意外發現,遮住面紗只露出眼睛的餘小桃,有一雙好眼。

這雙眼靈動雪亮,讓他不由得細細打量,猶記得初見她的,他高坐在大堂上,與她有一段距離,所以並未注意她的眼,只感到此女貪婪無厭,讓他覺得對方醜陋無比。

不過他也只是一怔,隨即恢復冷漠無情。

餘小桃強撐着,不被他的威壓震住,人家洞房夜是深情款款的相望,他們是用目光殺死對方。

“下去。”

段長淵命令的對象是跪在地上的那名中毒的手下,當他命令的時候,目光沒移開,還在瞪着她。

受了他的命令,男子踉蹌狼狽的爬出去,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兩人目光又較勁了一會兒,接着,她看到他脣角彎起冷笑,讓她警覺地皺起眉頭。

段長淵動手解開自己的腰帶,隨着他這個動作,她的呼吸也開始不穩,心頭怦怦直跳。

不該這麼開始的,在這種情況之下,她實在沒有心思和他洞房,而且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男人會折磨她。

一股恐懼爬上心頭,她怯了,很想逃,但是另一個聲音又警告她,她的時間不多了,不能退怯。

遲早要辦的事,不如趁現在趕緊辦一辦,免得夜長夢多,可是看着這男人一副要將她當俎上肉痛宰的氣勢,又讓她背脊直發毛。

他是故意的,在她面前寬衣解帶,還露出那種冷笑,這是在給她製造恐懼,他要讓她害怕。

她的確害怕,雖然她膽子不小,可是初夜對一個姑娘家來說何等重要,是姑娘家把她最寶貴也最脆弱的部分,用着羞澀謙卑的心,交給一個男人,那是一種神聖的儀式,希望郎君也同此心,如她一般珍視自己的奉獻。

然而,她現在卻覺得自己彷彿要上死刑臺一般,不由得抖瑟,即使表面上她強撐着。

段長淵的長褲隨着腰帶一鬆,滑落下來,但他上半身還穿着中衣,並未全脫,中衣剛好蓋住下半身的重點部位,雖看不到,但是已經讓她緊張得忘了呼吸,然後他大步上前,兩手嘶的一聲,扯破她的襯衣。

這動作來得又快又猛,驚得她呼口阻止。

“不要一一”

“你不是要洞房嗎?我給。”

他的眼裏沒有笑容,只有冰冷,脣角嘲諷的弧度,帶着一種狠絕的殘酷。

餘小桃驚怒交加,他竟想如此粗魯帶過,給她難堪,她不肯就範,推拒的兩手被他一手鉗制,下半身也被他大腿壓制着。

“段長淵,你敢!”

“想對我下毒,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除非你不要行房,我可以停手,但若是你拒絕了,那解藥你必須照給,否則視同毀約,我不會饒了你,你要我停下來嗎?”

她動作一僵,面紗下的臉色已變得慘白,唯獨那雙眼怔怔的瞪着他,有猶豫、畏懼、恨意,更多的是羞恬。

他是禽獸,不是好人,什麼正氣凜然、謙謙君子、偉岸大丈夫的風評,都是假的!

她暴露在外的胸脯,隨着喘氣而劇烈起伏着,她以爲自己會更慌的,可是段長淵冷漠無情的神色讓她心中激起一股不服輸的鬥志,反倒令她冷靜下來。

她閉上眼不看他;不看,心就不亂,她只要記住一件事,沒了命,什麼也沒了,她答應過爹孃,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會好好活着,所以她要自救。

在她閉上眼後,段長淵的動作又開始了,嘶聲不斷,她身上的衣物在他手中成了不堪的碎片,就像她的自尊一樣,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扯碎。

他扒光了她,自己卻還穿着中衣,

在燭火的照耀下,她頭一回如此沒有顏面的在男人面前袒胸露乳,差點又忍不住衝動想把這男人踢開,但是在最後一刻,她忍住了。

沒有前戲,沒有溫柔繾綣,他直接往她最柔嫩的地方捅去。

她緊閉雙眼,咬住牙根,痛!太痛了

解毒一一這只是解毒一一她不斷告訴自己,良藥苦口,這姓段的不是男人,只是她的藥引,她就當被蟲咬了,咬咬牙,就過去了。

強忍着羞愧,她靂到下身撕裂的疼痛,讓她的心口揪疼,呼吸困難。

一陣衝撞過後,她感到下身一虛,是他抽開了身子,如同他進入時的無情,離去時也依然冷饃。

他用態度告訴她,這不是洞房夜,不過是一項交易罷了,就像男人上妓院一般,而她對他來說,連青樓妓子都不如。

他抓起衣袍蓋在身上,離開時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甚至屋內的燭火都沒熄,就在亮晃的明燭下,冷眼漠視她的狼狽、疼痛和不堪。

在他離去後,餘小桃抓住牀柱,虛弱的撐起半個身子,臉色蒼白,剛纔那一場風暴,讓她身子不住顫抖。

沒人進來伺侯她,她也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她可以想象那些人在外頭如何嘲笑她、謾罵她。

一滴淚水無聲滑下,在這靜夜中,她用被子包裹自己,強壓下身子的不適。

如果以爲這樣就可以打擊她,那也太小看她了,被人唾棄那是萬不得已,如果連自己都輕賤自己,就太不應該了。

就算是被他得了身子,也是她自己願意給的,她不甘示弱的抹去淚水,不想象個可憐人自怨自艾。

段長淵,歲數二十有二,爲人剛毅正直、大義檀然,這是江湖人對他的評價,見鬼咧

果然世人是誇大的,傳言是有誤的,有些事要眼見爲憑纔可靠,什麼正義凜然,段長淵骨子裏就是狡猾記仇又無情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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