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湖太久沒回臺灣,加上新戲中港臺三地都收視長紅,因此上節目的邀約以及採訪絡釋不絕,白幗瑛擋了大多數的通告,只接了一些因爲人情還有宣傳策略不得推拒的通告,但也讓司空湖從早上回到臺灣後便馬不停蹄的工作到晚上九點才收工。
“工作結束了,阿司,要不要去喝一杯?”
工作人員在收拾採訪的燈具、麥克風,早早就結束訪問的宋丹瑩並未離開,就在現場等着所有的藝人結束工作後陸續走來。
司空湖看着一身明星氣息不輸給線上明星的宋丹瑩,不住皺眉。
“不。”簡單一個字拒絕。
直到新戲上了,宋丹瑩出現,他才知道去年拍攝的戲宋丹瑩也是投資方,而她近來活躍於媒體,媒體給了她一個“最美女強人”的封號。
年輕、貌美、多金又善於包裝,宋丹瑩不是明星卻有不下明星的話題性,現有越來越多人知道她,看她對劇組多麼的貼心、看重及常常帶食物探班,給人美好的形象。
她倒是很懂經營自己啊,司空湖諷刺的想着。怎麼不在鏡頭前說說自己爲了嫁入豪門,拋棄了交往三年的男友呢?
司空湖不懂,十年前她已經做了選擇,現在又出現在他面前,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她到底在想什麼?
“我等你四小時了,連晚餐都沒喫,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宋丹瑩微笑道,一點也不在乎司空湖的臉色有多難看。
十年前是她爲了財富和地位拋棄了愛她的男人,無視司空湖苦苦的求她,說會努力給她她想要的生活,只要她不要走……這麼多年了,她還是不能忘記這張英俊迷人的臉龐曾經痛苦的求她留下來,那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虛榮。
長她十五歲的丈夫兩年前心肌梗塞死了,她成了大筆遺產的繼承人,雖然帶着八歲的女兒,但她對自己有自信。
她想要司空湖,那個她曾放手的男人,這十年來她仍注意着他,知道他進了演藝圈她很訝異,以爲他會在那間餐廳當到經理,或者自己投資開餐廳成立餐飲集團,他卻進了演藝圈,而且表現得很好,一年比一年紅,隨着年紀增長他更有男人味,不是當年那個只有臉蛋的青澀男孩。
跟那張臉不符,明明有花心的本錢,他卻是守本分的男人,極少傳出緋聞,就像個苦行僧般修身養性,這讓她想着,這男人是不是……還想着她呢?
這反差極大的男人,讓她更想要得到,於是慢慢接近——若剛喪夫便主動追求,她的名聲可就臭了,所以她像個獵人般耐心的等,操弄金錢、操弄媒體,讓她一步步站到他的身邊,她要讓大家都祝福他倆,說兩人是天生一對。
“你確定要提以前?”司空湖忍不住笑出來,他看了看周遭還沒有離去的工作人員,再看向演技精湛的宋丹瑩,想着她不是很愛說自己嫁入豪門之後的奮鬥史,怎麼讓婆婆喜歡她,怎麼從一個行政祕書成爲建設集團的董娘,怎麼學會跟人談判,這麼愛說,怎麼不說嫁入豪門以前?
“我想媒體會很感興趣。”司空湖挑了挑眉,帶着憐憫的眼神看着她,覺得她真是太自作聰明瞭。“我們的以前。”
她以爲自己能操控媒體?真是太天真了,醜聞就等於是獨家,他相信媒體絕對對他們之前的那段情感興趣。
但那是他不願提起的,相信正在造神的宋丹瑩也不願自己過去所做的事情被拿出來攻擊,那會令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功虧一簣。
司空湖完全不買帳的神情加上譏諷的眼神令宋丹瑩一瞬變臉,司空湖的難搞定出乎她預料之外,她以爲仍單身的他依然顧念着她。
想想也是,她曾經無視他的苦求,嫌棄他不能給她好生活的轉身就走,以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他會恨她是正常的。
“我以前年輕,不想過苦日子,我錯了。”宋丹瑩馬上變了表情,站在司空湖面前低語,看來柔弱又可憐。“可我現在回來了,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
司空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完全沒有要接對方話的念頭,想着自己當年怎麼就沒有看出這女人的心機?
在媒體們注意到這裏的情況之前,白幗瑛適時出現了。
“司空,工作結束了,我送你回房間跟你討論一下去美國的事。”白_瑛將司空湖拉走,不忘跟宋丹瑩說:“丹瑩抱歉,我們要趕行程,司空得好好休息,收視破二十的時候再跟劇組好好喝一杯,慶祝慶祝!”
一進電梯,沒有旁人了,白幗瑛就露出兇狠的臉道:“長那副狐狸精的臉,給我離我家男藝人遠一點!他可是有太太的!”
“這麼討厭她?”司空湖訝異,沒料到白幗瑛對宋丹瑩如此深惡痛絕。
“她跟那些想利用你炒知名度的女星有什麼不同?根本是有目的的接近你,我喜歡她纔有鬼!十年前她敢甩了你嫁入豪門,現在有錢沒老公了,還有臉出現在你面前,擺出懷念的臉?這女人太討厭了,噁心!這叫後悔和愛你?根本沒在爲你着想啊!她只想着她自己。
“有比較才知道,我現在不覺得曉嵐是個麻煩了,她真是有夠乖的。我聽阿升說她偷偷跑去粉絲見面會看你,結果幸運被你抽到上臺跟你互動,她表現得就跟粉絲一樣——怎麼能這麼可愛?還自己買票,這種事跟我說,我會給她安排的。”
比起明明做過對不起人的事卻厚着臉皮粘上來的宋丹瑩,那個才應該大大方方出現在司空身旁,炫耀兩人夫妻關係的女孩卻默不吭聲的,怕給司空的工作添麻煩。
白幗瑛現在對狄曉嵐有些愧疚了,想當初從司空湖口中得知他結婚的時候,她可是馬上去告誡了狄曉嵐一番,讓她低調行事。
司空湖並未忘記他的太太正在飯店房間裏等着他,只是經紀人……
“我自己回房間,你不用跟來。”司空湖抽走白幗瑛手中的房間鑰匙。
白幗瑛知道他的房間裏有誰,司空湖是叫阿升做事,但阿升哪可能會瞞她。
……算一算他們有兩個多月沒見了,白幗瑛心虛,覺得狄曉嵐結這個婚真是太委屈、太可憐了,也就不阻止司空湖回去抱老婆。
她看得出來,司空越來越在意這個相親結婚的太太,也覺得他有感情生活不是什麼壞事,像這次拍好萊塢的戲,試鏡時導演就說司空的感情戲太空了,原本沒要把角色給司空,但司空極力爭取,後來他是爭取到了,導演也誇他感情戲有深度了,跟試鏡時不同。
“四點的飛機,兩點就要出發了,你別抱老婆抱到忘記時間,兩點我會親自敲你房門。”
出了電梯,司空湖腳步沒停,也沒理會白幗瑛要他剋制的叮嚀,他想着某個傻瓜等很久了吧?
一通電話都不催,真是笨蛋。
拿鑰匙打開了房門,司空湖進去後火速地關上,還不忘掛上拒絕打擾的牌子在門把上。
白幗瑛搖搖頭,喃喃自語着,“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公開司空結婚的事,總比被人踢爆要好得多……”她一邊想着什麼時機好呢,一邊用鑰匙打開隔壁的房間門,休息去。
着急進房的司空湖沒有看見預期中狄曉嵐迎接的身影,偌大的套房莫名的安靜,連電視的聲音都沒有,他心念一動、腳步一旋走過套房寬敞的客廳來到了臥房。
走近就看見狄曉嵐穿着飯店的浴袍,縮成一團靠在窗邊的貴妃椅睡着了。
心微微的刺痛,覺得自己虧欠她好多,總是讓她等,而她就這麼乖乖的等,一句抱怨也沒有,阿升說四點就送她來了,她在這裏等了五個多小時就爲了見他一面。
“笨蛋。”也不催一催他,那麼他就會加快工作的進行回來,不會讓她等到睡着。“有牀不睡,睡這裏做什麼?”
心中漫出的不捨令司空湖無視自己未卸的妝和穿了一整天的西裝,他輕手輕腳地抱起狄曉嵐,在不吵醒她的情況下將她抱放上牀。
抱起她時他掂了掂她的重量,皺眉想着她體重又輕了,有沒照顧自己?有沒好好喫飯?想到上次視訊見面時他對她動了怒,因爲發現她沒有動用他給的安家費,包括他們所住的大樓的管理費,她居然用自己的錢繳了。
一個月一萬八千塊的管理費,不是一千八百塊,她三萬塊的月薪一半以上都繳費了,雖然她說有岳母留給她的房子收租,她日子不難過,但他還是不能接受他沒有養到自己的妻子,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丈夫的責任。
想着那些家用肯定讓她省喫儉用的,他希望他不在臺灣的時候她能好好的過生活,別每次看見她又發現她瘦了。
狄曉嵐完全沒醒,睡得很沉,就連司空湖不小心踢到牀腳都沒能把她擾醒,司空湖只能苦笑,誰叫他太晚了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臨時回臺灣沒有直飛班機,他輾轉轉機早就累癱了,明天凌晨四點的飛機照樣得轉機才能飛往美國片場,他光想就累了,也真是到沾枕就睡着了,這是多年演藝工作養出來的秒睡絕技。
舒適的空調放送中,牀上安睡的兩人沉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狄曉嵐突然驚醒,她睜開眼睛慌張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不是睡在貴妃椅上而是牀上,而且房間裏的燈也調暗了。
雙眼下意識地搜尋,看見了身旁的司空湖,再看向牀頭的時鐘,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了。
“我是笨蛋。”她懊惱不已,難得能見一面她居然睡着了!
沒有等到他回來迎接他、跟他說到話,還讓他抱她上牀,這麼難得相見的機會,就要睡在飯店的牀上渡過嗎?
聽說他是凌晨四點的班機,再兩小時就要出發了,也就是說頂多再睡一小時就要起牀準備前往機場,狄曉嵐陷入爲難,她很想叫他起牀跟他說話,但又捨不得叫醒他,因爲他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再看下去,我就真的要走了。”閉着眼狀似睡得很沉的司空湖突然開了口,在狄曉嵐的驚呼聲中睜開了眼睛。“想看到什麼時候?”
“我吵醒你了?”狄曉嵐皺眉自責。
司空湖在她清醒跳起來的那一瞬間就醒了,默不作聲只是想看她會做什麼,會不會叫醒他呢?
結果她就只是看着他,令他忍俊不住,再也無法裝睡。
“嗯。”他應了一聲,她的確是吵醒他了,她在自己身旁,他怎麼可能熟睡。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下?你兩點就要出發了……”狄曉嵐一臉愧疚,要他再睡一會兒。
這女人的不解風情令他只能直言,“正是因爲兩點就要出發,所以不能再睡了,你醒了也好,省得我把你鬧醒。”
狄曉嵐還沒能理解什麼“鬧醒”,便感覺到男人的氣息隨着體重壓了上來,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熟悉的脣覆上她的。
濃烈的粗喘,想要得到她的急切,霸道不容她反抗的侵犯,脣舌交纏間奪取她的呼吸,她只能閉上眼顫抖地承受。
脣吻着,大掌愛憐地探進浴袍底下愛撫,不是第一次歡愛,但卻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沒有在一起,狄曉嵐有些緊張,也有些……跟他相同的急切。
“啊——”他突然的進入她,她還未準備好,因爲猛烈的衝撞而低喊一聲。
“輕、輕點。”
“對不起,嚇到你了?你好香……用的是飯店提供的沐浴乳?爲什麼同樣的沐浴乳在你身上就特別好聞,讓我忍不住……”司空湖覺得自己碰見她就變成一頭精蟲衝腦的野獸,一邊哄着她、吻着她,卻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待她眉頭不再緊皺,適應了他之後便猛烈地律動,擁着她與自己一同攀上高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