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千繼續說道:“咱們也算有緣呢,你知道我的祕密,我也知道你的祕密,你知道我有兩種身分,我也知道你有兩種身分……”
“我不是真的小倌。”他嚴正聲明。“我對男人沒興趣。”
她立即點頭。“是呀是呀,我明白,你是臥底嘛,爲了任務假扮成小倌而已,我懂。”她表現出一副知己的樣子,說話語氣和眉目表情都透露着一股親密。
夜清只覺得她靠自己這麼近,令他呼吸都不順了,她猜得不錯,他的確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她了,而且他與她還不止相遇過一次,每回見到她,她總在衆多公子如癡如醉的眼神中,舞動輕紗,曼妙的身姿撩撥翩翩風情,誰會知道,這嬌柔煙媚的女子,還有個暗捕的身分。
爲了她,他差點誤了刺殺玉狐的任務,之後再次行刺時也的確中了雷封一刀,但未傷及骨,不礙事,事後他假意落水,從水中遁走。
如今他扮成小倌,成功地混入總督府裏,接近馮朝剛,卻適巧得知對她不利的計謀,一時忍不住又破例幫她,將她帶離。
一旦被馮朝剛知道,很可能會讓對方起疑,他警告自己,不該再繼續跟她有太多牽扯了。他冷着臉,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花千千目送他離去,心下歡喜地想着,這人雖然看似冷情冷心,卻幾番相助於她,這會兒還爲了讓她順利離開,要幫她把人引開呢。
“夜清……”她喃喃念着他的名字,心想不知下次還有沒有機會相遇?接着她猛然想起什麼,低咒一聲。“哎呀!我真笨!居然忘記師妹交付的大事,有現成的無影門殺手,直接問他暗器之事不就得了?”
花千千懊惱着,但現在追去也遲了,她得儘快離開,總督大人居然想設計她,要把她獻給土匪頭子,這筆帳她記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花千千找了間客棧留宿,一進門倒頭就睡,她這兒睡得正香,柳娘那兒卻是急得天要塌了。
原來柳娘在總督府中沒見着她的人影,到處詢問,總督府的管事說總督大人已爲她安置了另外一間客院,要柳娘不必掛心。
這話說得明白,人家總督大人是要強制留人了,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哪能拒絕?
柳娘不知如何是好,沒想到這位總督大人居然如此霸道,擺明了不放人,管事還說了,能被總督大人看上,這是給他們面子,別不識好歹。
柳娘急得不得了,被逼得沒辦法,只好帶着一行人出了總督府,宿在客棧裏。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本以爲再也沒機會見到花千千,誰知隔天,花千千竟派人送信過來,說她已出了豐陽城,在城外一家客棧休息呢,當下讓柳娘又驚又喜,忙照着信上的指示,帶着行李,坐上馬車,出城沿路找到客棧來,果然見到了花千千。
柳娘問她怎麼回事,千千編了個理由哄她,說自己一發現總督大人心懷不軌後就逃出來了,來不及通知他們,至於總督大人想把她獻給賀彪一事,她沒說,也不能說,免得打草驚蛇,畢竟她還打算查探此事呢。
柳娘聽了半信半疑,但是看千千的樣子又不像有事,人也確實回來了,便放下心來。千千吩咐她,爲免夜長夢多,最好即刻啓程回京,柳娘應是,忙出去命人張羅。
三日後,花千千一回到千秋閣,立即寫了兩封信,綁在信鴿腿上送出去。
總督大人和山匪有勾結,這可是一件大案子,花千千當然不會放過,她這個暗捕決定好好暗中調查一番,馮朝剛敢打她的主意,她就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可惜,到了晚膳時刻,花千千聽到柳娘送來的大消息時,差點沒把嘴裏的湯給噴出去。
“你說什麼?死人頭?”
“是呀,聽說這事不只豐陽城,連京城都傳遍了,那人頭就掛在總督府的大門上,血淋淋的好恐怖。”
花千千心下暗叫不好,趕忙追問。“可知道死的是誰?”
“聽他們說,好像是叫什麼彪的……”
“賀彪?”
“對對對,叫賀彪,咦?你怎麼知道?這人是誰啊?”柳娘好奇地問。
“他是山匪頭子。”花千千有些頭疼地揉着太陽穴。
“山匪頭子?天哪,那可真是死有餘辜,不過話說回來,這對方把人殺了就算了,爲何還把山匪頭子的頭掛在總督府的大門上?”
“我哪知道,我還想問你呢。”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訴你。
不過花千千不用問也猜得到原因,人是夜清殺的,原來他臥底在總督府,目的是要殺掉賀彪。
她禁不住有些咬牙切齒,這個夜清動作也太快了吧!她纔剛剛立下萬丈雄心,想要好好查探總督府,並將這羣山匪一網打盡時,卻慢了一步。
柳娘不知花千千心中所想,叨叨絮絮地繼續說:“聽說衙門官差把總督府給包圍了,刑部還派了人馬去豐陽城,除了雷捕頭大人,連陵王也去了呢。”
“喔?是嗎?”花千千懨懨地回應,這下好了,她的大案子飛了,有雷大神捕和陵王出馬,哪裏還有她這個小捕快插手的分?
都怪夜清,這男人盡是跟她搶飯碗!
柳娘又嘮嘮叨叨地跟她說了其它的事,花千千只是敷衍地響應着,等柳娘離開後,花千千吩咐侍女潔兒,從明天開始接下來的三日,她都不見客,有什麼事等三日後再說,若柳娘問起,就說她出城散心去了。
潔兒侍候姑娘久了,知道姑娘的脾氣,連忙應了。
花千千交代完後,便回房換上窄袖勁裝,戴上紗帽,提起劍,將一袋東西背在背後,施展輕功而去。
她在京城郊外有處宅子,狡兔有三窟,千秋閣只是其中一窟,當她想一個人放鬆時,便會來到這處宅子裏休憩。
在千秋閣裏,她的身分是舞魁,但是在這處郊外的宅子裏,她便做回了真正的花千千。
守屋的僕人戴嬸一見到她,忙上前招呼,花千千對戴嬸道:“我肚子餓了,去做點喫的來吧。”
戴嬸應了聲,便去廚房命人張羅,花千千進了自己的屋子,將背袋直接擱在桌上,便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打算閉目養神一下,誰知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道驚喜的女子聲音。
“三師姊在?太好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瞧我運氣多好。戴嬸你去忙,我自己進去。三師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花千千目光大亮,嘴角也彎了起來。
一名女子跑了進來,她生得嬌俏可人,一雙美眸水靈靈的,與花千千的嫵媚風情不同,她清秀明媚,性子爽朗,一見到花千千,立刻展開雙手迎向師姊。
花千千也展開雙臂等着與她疼愛的小師妹白雨瀟擁抱,誰知人沒抱到,對方卻是直接越過她,撲向桌上那一大袋東西。
“這是什麼?三師姊帶來的東西,肯定令人垂涎!”
花千千怔了下,放下手臂,隨即笑咪咪地說:“你肯定喜歡,不過血淋淋的,看起來挺嚇人就是,你小心別受驚了。”
白雨瀟動作一僵,正要打開袋子的手停住,狐疑地看看師姊,乂看看袋子,這東西大小跟人身上某部分一樣,又說是血淋淋的,難不成是……人頭?
白雨瀟雙目明亮。“那我更要看了,師姊這次抓了什麼人?賞金多少?砍這顆頭肯定很值錢吧?”一打開袋子,白雨瀟那明媚清麗的臉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咦?不是人頭啊?這是什麼?哪有血淋淋的?”
這時戴嬸從外頭端了兩碗湯進來,笑道:“兩位姑娘來喝碗冰鎮蓮子湯,消暑去熱。”
花千千哼了一聲,拉着白雨瀟的手臂一塊兒坐下,還一邊數落——
“還裝,知道你愛喫,特地帶了大顆的寒瓜給你解饞,你在信裏不是說,王府裏的寒瓜太少,喫得不過癮嗎?這一整顆給你帶回去,撐死你!”
白雨瀟驚喜道:“原來寒瓜長這樣呀?前幾日聖上賞了寒瓜下來,王爺命人五馬分屍分給每個院子,我只分到一小塊,都沒見過全屍呢。”
小師妹一見到她就口沒遮攔的,花千千早習以爲常,因爲自己也不遑多讓。
“急什麼,想分屍有的是機會,整顆讓你帶回去,要殺要剮隨便你。”
“我就知道師姊疼我,師姊對我最好了!”白雨瀟立即補上一個大擁抱。
“少來,熱死了,到一邊涼快去。”花千千故意推着她,不給抱。
兩位師姊妹相見,少不得互虧鬥嘴一番。原來這顆寒瓜是花千千的愛慕者送來的,對方是個商人,特地從南方運上來討好花千千。
白雨瀟嘖嘖稱奇。“三師姊真厲害呀,這寒瓜可是朝廷今年的貢品之一,許多大戶人家想喫還喫不到,就連我在王府裏,也只分到一小塊而已。”
“誰叫你嫡妻不當,偏要進王府給人家王爺做小妾,連喫塊寒瓜都那麼可憐。”
白雨瀟笑嘻嘻地回答。“當小妾纔好呢,有喫有喝又有得住,日子悠閒。”她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逢年過節,還有戲班子可看,還有舞姬跳舞——對了師姊,你什麼時候也來王府裏獻個舞吧?讓我有眼福欣賞欣賞。”
花千千的食指戳了過去。“你討打啊,不說廢話,我問你,你那個王爺夫君現在如何了?”
“傷勢差不多好了,毒也完全解了,沒事。”
“你照顧了他一個月,他都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纔好,省事。”
戴嬸進來,把空湯碗收走,說道:“兩位姑娘,沐浴事物都準備好了。”
“戴嬸辛苦了,這兒沒事,你先下去吧,我們自個兒來就行了。”
這座郊外的宅子地方不大,用來當作休憩之所,除了戴嬸夫婦和兩名小廝,便沒其它僕人了。
戴嬸知道兩位姑娘有事要談,便恭敬道:“好的,姑娘若有事,再喚我來。”
說完後便躬身退出去了。
戴嬸走後,白雨瀟說道:“師姊,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花千千抓住她的手腕。“分什麼我先你後的,當然是一起洗。”
“啊?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坦誠相見纔好說話,咱們邊洗邊聊,順道看看你最近長肉了沒有。”
“哎?師姊,不要啦——”
“害羞什麼?你到現在還是個小妾,肚子也沒個消息,可見伺候王爺不夠力,讓我好好教教你。”
花千千笑得分外嫵媚勾人,白雨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臉都紅了,後悔剛纔真不該開師姊的玩笑,果然師姊要報復回來了。
“不要啦師姊——”
“怕什麼,又不會喫了你。走,把你跟王爺共處一個月所發生的事,鉅細靡遺地說給我聽。”
花千千拉着小師妹,直往隔壁浴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