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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王爺來侍寢》 / 風光 / 第18章 / 共23章

既然皇兄口口聲聲祖訓難違,不讓他帶走他的女人,時觀索性長住在皇宮裏,反正他的風陵七州能人衆多,治理得宜,他一陣子沒回去也沒什麼差。

何況他是個王爺,依律沒有上早朝的必要,除非是一年一次回宮述職。這代表着他在皇宮裏其實無所事事,於是他天天纏着解煙,玩遍了整個京城,卻沒有人能說什麼。

每到了晚上,他便在宮裏大開宴席,邀請那些王公大臣的紈褲子孫前來同歡,大戲一場唱過一唱直到天明、歌舞連綿不休通宵達旦,鬧得住在後宮的皇子嬪妃簡直快崩潰了,一天到晚向皇上抱怨哭訴。

但由於時謙對時觀有愧,再加上時觀的行爲雖然不端,但都遊走在律法宮規邊緣,要管束也不是那麼容易。

且時觀精得很,好幾次有皇子或嬪妃來向他抗議,他都能三言兩語堵得對方說不出話來,然後他繼續夜夜笙歌。

然而這一天卻不一樣。皇上每個月都要有幾天由皇后侍寢,其餘時間才輪到其他妃嬪,今日恰恰又輪到了皇后,難得等到皇上寵幸,皇后自然不會讓別人破壞了這件好事,前一日就特別提醒皇帝,讓他去警告風城王今晚乖一點,別再擾人清淨。

皇后都親自開口了,時謙也只好派了管事太監前去,希望時觀能看在他的面子上,至少給他一晚的安靜,讓他能和皇后好好的聚一聚。

當管事太監來到時觀面前時,時觀卻是完全狀況外的樣子,納悶問道:“皇上希望我今晚不要在皇宮設宴?爲什麼?”

管事太監臉色微僵,皇上與皇后的閨房之事他能怎麼說?於是他只能隱晦地提醒道:“今日十五,皇上晚上都要到後慈宮的。”

時觀懂了,曖昧地望向管事太監。“後慈宮……我懂的,今晚不設宴就不設宴,你回去告訴皇兄,本王答應了不、設、宴!”

管事太監沒想到風城王這麼好說話,面色一喜,匆匆告辭回去報信了。

當晚,皇宮果然一片寂靜,時謙搞定了風城王,志得意滿的來到了後慈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皇后,咱們好久沒在一起了。”時謙說道。

皇后緋紅着臉,正想說些什麼,外頭突然樂聲大起,兩人的身子陡地一震,定在了當場,時謙纔剛皺起眉頭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殺雞一般的歌聲,他與皇后猛然打了一個寒顫,全身冒起雞皮疙瘩,什麼慾火什麼熱情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完全失了興致。

“到底怎麼回事?”時謙一臉氣憤地聽着那越來越嘹亮的難聽歌聲,索性坐起身來。

皇后也鬱悶地拉好了衣服,跟着坐起身。“風城王不是答應不設宴,怎麼還會有音樂聲,居然還有人唱歌?”

時謙一聽,心瞬間沉了一半,他來到寢房門前,向門外的管事太監交代了一聲,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管事太監表情苦澀地回來了。

“外頭的音樂聲是怎麼回事?”時謙冷聲着問道。

管事太監恭敬卻無奈地回道:“稟皇上,風城王和一些貴胄子女們正在高歌歡唱。”

時謙氣得重重把手往桌面上一捶。“他不是答應朕不設宴了?”

管事太監惶恐的答道:“風城王確實沒有設宴,他告訴奴才,他只是辦了一個‘半夜三更皇宮歌唱大賽’,邀請對自己歌喉有自信的貴胄子女們到場高歌一曲,唱得最好的還有獎……”

半夜三更皇宮歌唱大賽?時謙氣得都快笑出來了,這麼離譜的事也只有風城王想得出、做得到了,簡直就是衝着他這個皇帝而來。

“而且他還說……”管事太監欲言又止。

“他還說了什麼?”時謙屏住氣,他知道接下來自己要聽到的,恐怕不是什麼好話。

管事太監鼓起勇氣道:“三更半夜在皇宮唱歌可沒違反什麼祖訓,皇……皇上要是想雞蛋裏挑骨頭問罪於他,那麼先去把祭天時在天台上鬼叫的那些禮官給關進大牢,那樣纔算公平。”

“豈有此理!禮官祭天時那叫祝禱詞,什麼鬼叫!”時謙一甩袖,便想前去與風城王論理,卻被身後的皇后給勸住。

“皇上,風城王會這麼鬧騰,還不是爲了那個影衛解煙?”對於朝政之事皇后雖然不管,但皇上隱密的事她基本上都會知道,皇上也不會滿她。“既然如此,那就再把解煙調走,看風城王會不會消停些。”

時謙想想風城王開始吵鬧確實也是從解煙回來開始的,便採納了皇后的意見,馬上找來燕峯,要他去傳遞這個消息。

另一方面,在歌唱比賽的會場,時觀帶着解煙在臺下聽着諸多貴族子女獻唱,一副嬉笑怒罵完全沒把皇宮當一回事的樣子,而一向對這種玩樂之事沒有興趣的解煙竟也靜靜地坐着聽,內心充滿新鮮感。

對她而言,這一陣子荒唐的喫喝玩樂,確實開了她的眼界,這是她在過去十幾年受訓成爲一個影衛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因爲知道他的用意,她也放開成見,在這些宴席之間享樂起來,她才發現這其中和她之前所理解的其實大異其趣。

時觀的宴會看起來靡爛卻不淫穢,所有入宮來獻藝的伶伎們都有完全的保障,絕對不會因美色而被強迫做不願做的事,此外,許多貴族士紳的後代在宴席上交流,於是朝中民間很多隱而不宣的祕密便在此時入了時觀的耳,比起叫影衛去調查還要有效且快速多了。

而現在時觀設宴的用意,自然就是爲了一個吵字,既然皇上不讓他設宴,他就來個三更半夜皇宮歌唱大會,這麼獨特的點子,比起宴席更讓那些年輕紈褲投入,所以造成的動靜自然比往昔更大。

此時臺上那個什麼新科狀元有副恐怖的嗓子,但親自譜曲的詩詞卻是有趣又富有深意,時觀與解煙痛苦且快樂的聽着,只是才聽出一點興趣,突然一道陰影擋在兩人面前。

那道陰影彷彿不覺自己擋到了人,還一臉淡然地道:“新科狀元郎竟也加入了你們的荒唐遊戲,可惜了他的文采竟用在這種地方。”

“如果他不是用這種方法表現,而是寫在奏摺上,你認爲有多少人會知道他的文采比科舉時還驚人?”時觀沒好氣地白了眼前人一眼。“燕峯,你擋到本王了。”

燕峯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直言道:“解煙必須跟我走,有任務了。”

解煙看了燕峯一眼就要起身,時觀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上回本王讓解煙和你走了,結果本王兩個多月都看不到她,這次本王要是再讓她跟你走,豈非一輩子也見不到她了?”

“影衛有影衛的責任,只要解煙還是影衛的一天,就必須聽從安排進行任務,這是東雲王朝設立影衛組織以來的規定——”

時觀涼涼的打斷道:“祖訓是嗎?最近一天到晚有人拿祖訓來壓本王,聽到耳朵都癢了,既然如此,本王也不阻止你,解煙,你就跟燕峯去出任務吧。”

這下不只解煙,連燕峯都難得地露出了詫異的臉色,像是在懷疑風城王會這麼輕易放人。

“不用看了,本王是有條件的。”時觀定定地看着燕峯,露齒一笑。“本王也要一起去,解煙去哪裏,本王就去哪裏——”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最後極爲可惡地道:“這可沒有違反祖訓啊!”

解煙頓了一下,隨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爲了燕峯的面子,她別過頭去,只是聳動的肩膀卻泄露了她應該笑得不輕。

燕峯的眉頭微攏,即使影衛該不形於色,他卻發現自己在這個王爺面前真是很難做到這一點,難怪連皇上都拿他沒辦法,解煙更是整個破功。

“影衛的任務都是機密,若是風城王跟着,如何能有機密可言。”燕峯正色道。

“那幹本王屁事?”時觀毫不在意地撂了句粗話。“反正本王只要沒違反祖訓,本王要做什麼不行?這也是皇上教的啊,本王遵從祖訓又有什麼不對了?要不你回去告訴皇上,不讓我跟着解煙,那就讓他去祖訓里加一條影衛出任務時不許旁人跟隨,一定得單獨一人,那我就不跟。”

這顯然就是無理取鬧了,皇上再怎麼樣都不可能讓影衛出任務時不許旁人跟隨,一定得單獨一人,因爲很多時候影衛是要隱密地跟在皇上身邊的,這規定簡直跟拿棍子打斷自己的腳沒兩樣。

燕峯知道今天自己是奈何不了風城王了,他默默的看向解煙,瞧她雖然小臉憋着,但眼中盈滿的笑意卻騙不了人,他忽然發現自己沒有看過她這樣的神情。

解煙今年好像也才十七、八歲,現在臉上散發的光彩才應該是她這個年紀的姑娘應該有的,平時被壓抑的那些情緒,也只有在風城王面前時纔會這樣恣意顯露出來。

風城王真的很不簡單,燕峯難得對一個人如此甘拜下風,他不由得想着,是否讓解煙跟在風城王身旁纔是正確的選擇?

思緒在腦海中百轉千回,最後燕峯只是淡淡地道:“王爺的話我會回去稟告皇上,告辭。”說完,他像來的時候一樣,瞬間閃得無影無蹤。

“這個燕峯是個聰明人,只是長得帥有點討厭而已……”時觀撫着下巴說道。

解煙笑睨了他一眼,這傢伙無時無刻都在忌諱那些有點姿色的男人。“燕峯大哥是很聰明,但能看出他的聰明,是因爲你比他又狡詐了好幾倍。”

“你怎麼不說本王比燕峯又俊美好幾倍?”他不滿的挑着眉睨着她。

她好氣又好笑地啐了聲,“你自己摸摸良心,這種話你說得出來?”

時觀皺了皺眉,欲言又止了半晌,嘆息道:“本王是個老實人,承認自己沒有比燕峯俊美好幾倍,頂多兩倍而已。唉,本王才應該是東雲第二帥,長得像燕峯那樣帥的人,真的很討厭啊……”

另一方面,同樣在皇宮裏的大皇子時封平,行事作風卻低調了許多。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彌天大禍,父皇有意保他,便叫他這陣子在宮裏靜修,莫做任何會出風頭的事,尤其別去招惹風城王,免得惹火了他,把一切都捅出來,他身爲大皇子或許還能保命,但皇位以後是別想了。

所以時封平一直躲在寢宮裏修身養性,想着躲過這一陣子再做打算,想不到風城王居然也在皇宮裏住了快三個月,這是打風城王封王后從來沒有過的事,讓時封平鎮日提心吊膽,惶惶終日。

偏偏躲什麼就來什麼,這一日,風城王特地找來了,讓時封平直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但不行,他不僅得面對風城王,甚至還得恭敬有禮地把他請進來。

時封平原以爲風城王對他不是一番嚴厲的教訓就是可怕的威脅,想不到風城王溫和有加,還苦口婆心的勸道——

“本王對於皇位當真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即使本王知道你做了什麼,卻也無意怪罪於你,否則若讓你有了什麼閃失,我東雲王朝可就後繼無人。”

時觀瞧着時封平的表情從訝異到慚愧,對於他心態的轉變自然心如明鏡,那他接下來的話就更好講了。“你平常必然常聽到那些老不死的批評本王奢靡浮誇,那種生活你可能不屑一顧,但在本王看來,那纔是真正的享受人生。本王可以帶你體驗體驗本王平日的生活,你就會相信本王對皇位一點也不覬覦。”

其實時觀的年紀大不了時封平幾歲,但時觀歷練足,說話很有蠱惑力,時封平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麼魔,居然就答應了與他一同出宮。

這件事兩人都沒有特意張揚,也輕車簡從,是以連皇上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竟與風城王混在一起了。

時封平在宮裏憋了好久,一出皇宮,那種氣悶之感驟然減輕大半,再加上時觀的示好,讓他一下子覺得神清氣爽、意氣風發。

“小王叔,你要帶本宮……帶我去哪裏?”時封平平時甚少出宮,就算出宮也是有大隊人馬隨侍在側,即使之前與龔寬在宮外密會,都是匆匆來去,哪裏有機會像今天這樣靜下心來近距離的接觸百姓,因此入眼的許多社會中下階層的玩意兒對他來說都相當新奇。

時觀若有深意地一笑。“去一個你一定會大開眼界的地方。”說完,他帶着時封平在大街小巷裏轉悠。

等這位大皇子對京中平民百姓的生活失去興趣後,兩人便來到一座外觀雅緻的大宅前。

“這是……”進門之後,時封平倒是很鎮靜,不過眼中的詫異之色還是微微泄露了他對這個地方的好奇。

在皇宮裏他看多了盛大的宴席,對於人多的地方並不陌生,只不過衆人圍成一桌一桌的做各種不同的玩樂,而那些玩樂方式都是他沒看過的,這就令他好奇了。

“沒來過吧,這就是賭坊。不過這間賭坊是京裏最有錢的人開的,也有許多高官私下插股,沒有一點身分地位的還進不來呢!”時觀熟門熟路的帶着他一桌一桌介紹。

桌面上有牌、棋、骰、圖等多樣玩法,看得時封平眼花撩亂。他從小就在宮裏接受帝王教育,哪裏見到這麼多有趣的事物,自然是被時觀天花亂墜的介紹說得心頭蠢動。

待他來到某一桌正在玩字花的賭桌前,看到莊家是一名身材曼妙的姑娘,面目媚而不豔,隨意一個眼神都像在送秋波,每個手勢都像在勾引人,話聲甜美迷人,動作優雅大方,令他赫然駐足,眼中精光閃動。

“這位可是賭坊裏最迷人的一朵花,綠荷小姐。”時觀也是個男人,如何不明白時封平這眼神是什麼意思,笑着慫恿道:“不如我們就和綠荷小姐猜一下字花,也讓你體會一下現在貴族子女們都在玩些什麼,免得你以後連別人在聊些什麼都搞不清楚。”

這個提議正合時封平的心意,他馬上揀了一個空位坐下。

綠荷不着痕跡地與時觀交換了個眼神,便淺笑着對時封平問道:“這位公子很面生,不知誰家子弟,竟有如此風儀?”

時封平正在猶豫着怎麼介紹自己,時觀便代他回道:“這位是平少爺,來頭大到你會嚇死,你可得好好招待着。”

“風少爺介紹的人自然來頭大了。”綠荷點了點頭,態度更是殷勤。“平少爺第一次來玩,是否讓綠荷爲您介紹一下?”

時封平一聽,想着連時觀都是隱瞞身分來這裏玩的,便不再那麼緊張了,全心全意都擺到賭桌及綠荷身上。

綠荷聲如黃鶯地介紹道:“先向平少爺介紹字花這個遊戲。一般民間流行的字花圖有三十六門,一門代表三十六個人。一早莊家先選一門封於筒中懸在高處,之後客官只要在其中選一門或多門投注,等莊家開封,若客官押中了封筒內那一門,那可是一賠三十的暴利。”

綠荷讓時封平看了賭檔上所有的字花牌,接着笑道:“現在平少爺已經懂了字花怎麼玩。不過咱們賭坊內這字花,與外頭花會的可是不同。外頭字花三十六門猜一,要等上一整天才開,一賠三十;我們賭坊裏是十門猜一,且等所有人下完就開注,每日賭注沒有上限,每注都是一賠十,也就是說……”她一頓,刻意看了時封平一眼,像在和他做什麼曖昧暗示似的,勾得他心癢難耐。“就算平少爺只是投注一兩,只要連中三次,那可就成了一千兩。以小搏大,機會又比外面大得多,奴家的字花檔可是賭坊裏最受歡迎的一檔。”

“小平,我跟你說,我也曾經在綠荷的字花檔裏大殺四方,那次可是贏了好幾百萬兩,贏得我銀子都捧不動了。”時觀笑着附和道。

綠荷風情萬種地睨了他一眼。“風少爺還說呢,那一回綠荷讓東家給責罰慘了,差點沒叫奴家賠那好幾百萬兩呢!”

“唉,我後來不也說了,只要你陪我去遊湖,那幾百萬兩我可以不拿,不過你就是不賞臉,我有什麼辦法。”時觀攤手聳肩。

綠荷啼了一聲,佯怒拋過去一眼,那嬌媚的模樣,差點沒讓時封平看直了眼。

“風少爺,奴家可是賣藝不賣身的,你再說奴家要生氣了。”

“別生氣、別生氣。”聽到綠荷似乎守身如玉,時封平更是心花怒放,有些忘形地接話道:“我王叔……呃,風少爺原就魯莽,不若我今日陪綠荷小姐小玩幾把,讓綠荷小姐消消氣。”

綠荷喜不自勝。“那自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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