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節的整點新聞都播着艾小梅跳樓的事,也把當事人之一唐鷹牽扯進去,因爲兩人皆是可以被叫得出名號的。
在急救的過程中,雖然艾小梅陷入昏迷,但因爲她是掉在遮雨篷上,所以或多或少少一些傷害,至少不是頭部着地,真可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到新聞,很多人都趕到了醫院來,除了媒體記者外,艾小梅和唐鷹的親人也都來了,現場只能用一團混亂來形容,而爲了躲避採訪,唐鷹借了醫院的一處檢驗室,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想想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難道艾小梅真的這麼愛他?抑或她得不到的,其他女人也別想得到?
突然門被推開,唐鷹猛地抬頭,只見楚威、單皓國、甘潔和胡琦魚貫的走進來,他們的臉上都寫着關心。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
“一位好心的護士說的。”胡琦說,其實是楚威花了一番功夫,靠着他的魅力硬問來的,因爲這裏的護理人員已被告知不要讓一些閒雜人等來打擾他。“唐鷹,怎麼會弄成這樣?”
唐鷹只是搖了搖頭。
“現在情形如何?”甘潔輕聲的問。“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嗎?”
“醫生在急救。”唐鷹簡短的說明。
“唐鷹,這個艾小梅是怎麼一回事?”楚威知道艾小梅,也瞭解她和唐鷹的一段過去,只是他搞不懂,爲什麼一向豪爽、開放的她,竟然會送擇這麼一條路。“難道你還沒有把事情擺子嗎?”
唐鷹只是苦笑。
“那……倪蓓蓓現在一定也看到電視了。”甘潔有些擔心的嘆了一口氣,單皓國則立即伸臂擁着她的肩,兩人之間深厚的夫妻之情,每個人都看在眼中,特別是在甘潔懷孕後,過得更是太后級的享受生活,單皓國只差沒有替她呼吸。
“她應該是知道了。”胡琦補上一句。
“我能怎麼辦?”唐鷹撫着額。
“唐鷹,你想艾小梅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楚威很實際的問,在目前來說,他們必須先考慮到這一點。
“我不知道……”
“你想過怎麼善後嗎?”
“沒想過。”
“如果艾小梅有醒過來……”
“我會很高興。”唐鷹看着他們四人,“我會很高興,我一點也不希望她跳樓,一點也不希望她死啊。”
胡琦做個深呼吸。“爲什麼會弄到這步田地呢?”
“原先她去找了蓓蓓,想要害我們夫妻離婚,但是在被我得知之後,我堅決的要和她劃清界限,可是她說什麼都要擁有我,哪怕只是我的身體,我拒絕了,而她……”唐鷹現在想來,還是會感到渾身顫慄。“她竟從陽臺往下跳。”
“天啊!”甘潔低呼。
“我想她是要我一輩子良心不安。”
“而且倪蓓蓓也一定會和你分開。”
“是啊!我想艾小梅是這麼想的。”唐鷹一臉的漠然。“她要我和蓓蓓一輩子都沒有任何的機會。”
“真狠!”楚威沉聲的說。
“你當初怎麼會和這種……”單皓國開口想問,但隨即被甘潔用手肘撞了下肚子,所以他立即閉嘴。
“我只是想大家你情我願的……”
“你還真不挑!”胡琦明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離過婚,她的家庭在商界也是有點知名度,我想這很保險,大家也都知道遊戲規則,沒有想到……”
“沒想到你的男人魅力,實在令她無法割捨。”甘潔有點指責的瞪着他,“你們男人就是這樣,自動送上門來的從不會知道要往外推,總以爲不要白不要,但是夜路走多了是會碰到鬼的。”
“甘潔,我可沒有!”單皓國立即爲自己澄清。
“你只是還沒有碰到。”
而就在這時,檢驗室的門又被推開,進來的人是白飛、孟雪柔和——倪蓓蓓。
倪蓓蓓的臉上是一種全然的平靜,她只是看着唐鷹,沒有任何一句指責或是謾罵,她表現得沉穩而理性。
“蓓蓓……”唐鷹啞聲的喚着她。
胡琦和甘潔一人拉一個,她們想讓唐鷹小倆口好好的單獨談談,所以決定先離開。
“請你們留下。”倪蓓蓓開口說。
“我們讓你們好好談談。”胡琦輕輕的搖搖頭。
“不必了,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倪蓓蓓看着唐鷹,臉上只有着淡淡的笑。
站在倪蓓蓓身後的白飛和孟雪柔,臉上除了無奈還是無奈,他們根本無法影響倪蓓蓓所下的決定。
“蓓蓓……”唐鷹的眼神滿是痛苦。
倪蓓蓓一臉堅決,“我只有幾句話,說完就走。”
全部的人都專注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會說出什麼話來。
“唐鷹,我已經和律師連絡好了,離婚的事也交由他來全權處理,不管你願不願意離,我已當自己沒有你這個丈夫,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也沒有任何關連。”
唐鷹不相信的發出一聲怒吼。“蓓蓓……”
“我們是真的結束了。”
※※※
艾小梅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再醒過來,她本來以爲她會死去,可是這會除了全身有些痠痛之外,她似乎沒有什麼大礙,甚至連頭都只是輕微的疼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真的如此命大?
巡房的護士見艾小梅已經清醒,立刻走出病房準備替她檢查的儀器,守在病房外的唐鷹,見護士從病房走出詢問過後,知道是艾小梅醒過來,他立刻進入了病房。
原本正在責罵艾小梅不重視自己生命的艾家人,一見到唐鷹仍舊氣憤難平的想趕他走,是艾小梅請他們出去讓她和唐鷹單獨談談,才一一離去。
乍然見到唐鷹,艾小梅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所以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注意他的每一個反應。
唐鷹突然拍起了手,他的鼓掌聲在病房中顯得既刺耳又不協調,而他臉上的神情也是令人難懂的沉鬱。
“艾小梅,你贏了。”他停止拍手,嘴角帶着笑容的看着她。
“唐鷹……”
“蓓蓓已經和我離婚了,聽到這消息你高興嗎?”他問着她,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他心裏的感覺。
“她認爲我應該娶你。”他來到她的病牀邊,臉上的表情仍像是戴了一張面具,絕不讓人看到他此刻心中的想法。“在你康復之後。”
“我……”
“我也覺得我應該娶你。”唐鷹繼續的說。
“唐鷹。”艾小梅驚喜莫名,她沒有想到這一跳居然把他給跳到了,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費那麼多工夫,只要心一橫,狠着點往下跳,幸福和唐鷹就都是她的了。
“但是……”唐鷹笑了笑。
“還有但是?”
他的眼底下再有任何感情起伏。“但是從我們結婚的那一刻起,從你是唐太太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會再和你說半句話。”
“你……”
“我也不會碰你。” “你是說?”
唐鷹逐字逐句的冷聲道:“我有我自己的房間、空間,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對我而言,你只是屋子裏的一件傢俱。”
“唐鷹……”他的話令艾小梅傷心欲絕。
“所有的人都會知道我娶了你,但是所有的人也都會知道,我們的婚姻只是因爲有一張紙在維繫,其實我們是神離又貌不合,不同牀也異夢,即使你再會演戲,你也演不出一個幸福的女人。”唐鷹冷冷的說。
“一定要這樣嗎?”她哭了出來,身體無助的顫抖着,此刻她真希望自己死了。“唐鷹,一定要這樣嗎?”
“你要我娶你,我就娶你啊。”
“不是這樣的……”
唐鷹嚴正的說:“我只能做到這樣了。”
“我真的很想做一個好妻子。”艾小梅哽咽的道。
“但我不需要你‘這種’好妻子。”
“我好愛、好愛你。”
“你這種愛會令人窒息。”唐鷹還是不動怒,他的心似乎已經死了,他願意娶她,但是他的心在倪蓓蓓說那些話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他再也沒有什麼好損失、好害怕失去的了。“今天如果有個男人也是以這種方法來脅迫你,那你會嫁給他嗎?”
“不一樣……”她輕泣。”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像我這麼愛你。”
“對!她們沒有你敢跳樓的勇氣。”
她搖着頭,“唐鷹,我只是要證明……”
“證明什麼?你的命還比不上你對我的愛?”
“但我真的是好愛你!”艾小梅又傷心又消沉的低喃。
“即使我和蓓蓓離了婚,但我會永遠愛着她,在我心底的某個角落,也永遠都有她的存在,而你呢?你能得到什麼?我有可能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即使我們是在同一個屋子裏。”唐鷹將自己的心說得更明白。
艾小梅這會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了。
“所以等你一出院,我們就可以結婚了。”唐鷹告訴她,說話口氣好像只是在通知她一件事。
“唐鷹,難道你不怕……”
他語氣乎靜的問:“你再跳一次?”
“我是有可能再那麼做,如果你再這麼傷害我的話。”她威脅他,反正她已經跳過一次。
“跳吧?”他表現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如果你是那種福大命大的人,那麼,你是怎麼也跳不死的。”
“我會叫你生不如死!”艾小梅氣得全身發抖。
“我已經是了。”
“你……你別想和倪蓓蓓有明天。”她哭啞了嗓子大吼,“我不會讓你們好過,不會……”
“是啊!你寧願我們三個人都痛苦。”他一副已經看開的樣子。“艾小梅,如果這樣的情景就是你想要的,那麼我一開始就說了,你贏了!”
“我真的贏了……”艾小梅喃喃自語,“我真的是贏了嗎?”
“婚期定好之後,你再通知我,其他的我一概都不想知道,我只負責出席當新郎。”
“唐鷹……” .
“我只能做到這樣了。”
※※※
倪蓓蓓本來就有出國的打算,之前唐鷹根本不願意和她離婚時,她就想要躲到國外,而在出了這麼多的事,艾小梅和唐鷹的婚期終於訂定之後,她覺得自己真的非走不可。
白飛和孟雪柔勸過她別走,可是,她的父親和阿姨則鼓勵她出國去散散心。
孟雪柔邊幫倪蓓蓓收拾行李,邊念,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表姊就這樣離開。
“表姊,你這一落跑,那麼基金會的事……”
“有白飛在就行了,本來就都是他在管理。”
“那我們的婚禮你一定得回來參加。”白飛和孟雪柔的佳期也已經談妥。
“我一定會的。”倪蓓蓓承諾道。
“真的是,”孟雪柔愈想愈不甘心,“那個艾小梅非但奇蹟似的沒受什麼傷,還可以得到表姊夫……不,唐鷹,她真是憑什麼啊?”
“人家她有這個命。”
孟雪柔不以爲然的挑高眉。“什麼命?她強求來的。她是用威脅來……”
“雪柔,讓一切過去吧!我還可以有新開始,也可以再找一個比唐鷹更強、更好的男人。”倪蓓蓓雖然努力的擠出笑容,但還是怎麼也掩不住她的黯然神傷。
“表姊……”
“讓我重生吧!”
這時,傭人帶着胡琦和甘潔進來,四個女人一見面多少有些客套,當胡琦和甘潔看到一旁已經打包好的行李時,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因爲這是很熟悉的一幕,之前甘潔也曾有過藉此逃離單皓國的追求。
“你要出國?”胡琦問。
“到澳洲去住一陣子。”
“聽說澳洲很好玩。”甘潔找了一張比較柔軟的椅子坐下,“對不起,因爲懷了寶寶……”
“恭喜你。”倪蓓蓓到現在纔有機會向她恭喜。
“謝謝,我知道澳洲的氣候和我們臺灣正好相反,我們是嚴冬時,他們那裏就是盛夏,所以你一定要去黃金誨岸玩,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也要找個機會去一趟澳洲。”甘潔很愉快的說。
“小住?”胡琦看着倪蓓蓓問。
“可能長住。”倪蓓蓓搖頭坦白的說。
“拜託你們兩位勸勸她吧。”孟雪柔希望自己找到了救兵。“勸她不要走嘛,我們也有個墾丁很棒啊,氣候也是常年如春。”
雪柔的話讓其他三個女人都笑了。
胡琦像是想起什麼打開了皮包,從裏面拿出一封信交給倪蓓蓓。
倪蓓蓓還以爲是唐鷹給她的,所以她伸長手想還給胡琦。“我不想看。”
“是艾小梅給你的信。”胡琦點明說。
“艾小梅?!”
“不久之前,她來到我開的咖啡屋,也沒有特別說什麼,只希望託我把這封信交給你,於是我就找了甘潔一塊過來,反我這個大肚婆閒着也是閒着,讓她出來混一混也好。”胡琦幽默的解釋。
“NO,我可不是來混的,我是想知道好戲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接下來會變成怎樣。”甘潔涼涼的說着,“快看信啊。”
“是啊,表姊。”孟雪柔也在一旁催着。
“但是我……”倪蓓蓓心裏怕怕的。
“看一下不會怎樣。”
“不看就不知道她都寫些什麼。”
倪蓓蓓面對孟雪柔和甘潔的催促,心裏是既矛盾又遲疑,她都已經將丈夫讓出去,自己也要遠赴異域,短期內不再回到臺灣,艾小梅到底還要她怎麼樣?
“表姊,看信啊!”
“我有點……”
“那我來好了。”孟雪柔一把搶過了信,打開信紙,開始大聲的朗誦着。
“一時的輸不代表永遠的輸,一時的贏也不代表永遠的贏,有時小輸即是大贏,有時大贏也就是真正的輸了。”
“倪蓓蓓,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上面這些話的意思,但它們是我此刻用心情的寫照、我的感受,我表面上看起來是贏了,但是我真的贏了嗎?其實我只有一句話要給你——倪蓓蓓真正的贏家是你!”
衆人一片靜默,連孟雪柔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個艾小梅居然主動的退出了!她居然不再執着於唐鷹,不再癡戀他?
“胡小姐,艾小梅還說了什麼嗎?”倪蓓蓓想知道所有的經過,想知道艾小梅還說過哪些話。
“叫我胡琦就好了,艾小梅她……她也沒說什麼,只是請我把信給你。”
“那唐鷹知道嗎?”
胡琦搖頭:“我想他還不知道。”
“蓓蓓。”甘潔露出一個熱情的笑。“我們就這麼彼此稱呼好了,我想你和唐鷹應該是撥雲見日了。”
“也是苦盡甘來。”孟雪柔幽默的再加一句話。
“蓓蓓,你就別走了吧!”胡琦也強力慰留着她。“這裏有這麼多關心你的人,而且我們信一件事。”
“你們相信什麼?”倪蓓蓓納悶的問。
“你也是愛唐鷹的。”
※※※
倪蓓蓓還保留着她和唐鷹所住大廈的鑰匙,她並沒有事先通知他,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夫妻的關係,但她相信他不會把她當成是小偷。
唐鷹聽到開門聲,他不知道是不是倪蓓蓓,因爲鐘點傭人也有他這房子的鑰匙,但他衷心的希望是她,事情應該有個結果了。
倪蓓蓓一進門就看到坐在酒櫃邊高腳椅上正在鉗煙的唐鷹,近來她似乎常看到他抽菸,這對他身體非常不好,而且她這吸二手菸的人也很倒楣,所以她沒有多想的便走到他的面前,問也不問就從他的指縫中拿走煙,在菸灰缸裏捻熄。
唐鷹看着她的舉動,心裏沒有生氣也沒有高興,他只是將高腳椅旋轉了個方向,正視着她,和她真正的面對面。
她在來的一路上已經想了很多她想說、該說的話,可是一見到了他,她又什麼都開不了口,以前她對他一直很堅持己見,現在要她放下身段,她是有些做不來的。
“嗨!”唐鷹倒是很有主人風範的先和她打了招呼。
“你來還鑰匙的?”他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
“你隨便擱着就可以了。”
“唐鷹,”倪蓓蓓不知道唐鷹是不是在耍她,因爲他一副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我收到艾小梅給我的一封信。”
“是嗎?”他沒有訝異,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她信上……”
“她有給過我一通電話。”他決定不要製造緊張,免得蓓蓓萬一惱羞成怒,又把事情給搞砸了。“我想和你信上的內容應該差不多吧。”
“她真的願意放手了?”
“我想她可能真正的想通了吧。”他雖然有點同情艾小梅,但是他知道自己無法給她真正的幸福。“她還說她要出發去紐約。”
“紐約?”
“她說有她大學時代的男友在那裏,她想去……看看對方。”唐鷹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
“你……會不會覺得對不起她?”
“我並沒有對她做什麼我不該做的事。”
“但是,她曾經……”一想到艾小梅跳樓的壯舉,倪蓓蓓心裏又一陣發毛。
“每個人都會迷失,都有腦筋轉不過來的時候,但只要能及時醒悟,就不算遲。”唐鷹平靜的說。
既然艾小梅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她又回到這裏,那就表示他們的未來就在眼前,但是,唐鷹似乎沒有其他的舉動,他難道沒有什麼話要說?
“還有問題嗎?”唐鷹客氣的問。
倪蓓蓓忽然覺得自己是白來的,因爲也許唐鷹已經不再想要她,也許他現在才發現他其實是想和艾小梅在一起的,不想再丟更多的臉,她掉頭便要走。
唐鷹一伸手就攬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自己的腰,把她帶到自己的懷裏,他讓她站在自己的雙腿間,一種很親密的感覺。
“要走?”
倪蓓蓓睨了他一眼,“總不能等你趕吧?”
“你爲什麼回來?”他逼問。
“我……”
“因爲艾小梅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唐鷹一板正經的問。
“這是其中之一,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想再嫁你一次。”她的手悄悄的爬上他的脖子,“之前的那一次不算,那一次我是不情願的,可是這一次,我會是一個最開心的新娘。”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他認真的看着她。
“你願意嗎?”
“可是我們上一次婚姻的那個洞房夜,你都還沒有履行,現在更要騙我結一次,我想……”他假意躊躇着,“我不知道耶。”
“那我現在就還你好了。”倪蓓蓓毫不彆扭的說。“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唐鷹抱起了她,開心的說:“我們的房間。”
“那第二次的婚禮……”她着急的問。
“你說了就算。”
什麼都,依她!
他什麼都依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