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1)

《帶煞皇妃》 / 妮可 / 第5章 / 共22章

待在自己的閨房內,喬靜絞着小手,望着窗外月色沉思。

現在已近深夜,可是她卻怎麼也睡不着覺,腦中所想的,全是白天那位與她眉目傳情的白衣男子。

他說要來找她,不可否認她的確很期待,但他並沒說要在什麼時間上段府拜訪她,她都等了一下午也沒見到他的人影,他會不會不守信用不來了?

其實,他們也沒講明真的要見面,或許他只是隨口胡亂許下承諾,爲了看她當時羞得無地自容的反應也不一定。

“好呀,好惡劣的男人,最好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虧她對他挺有好感的,這麼一想,倒是冷靜了下來。

她氣呼呼的臉色逐漸緩和,承認自己當時的確對他有那麼一點期待,只因他居然能猜到她心思,在她因那名神祕少年搗蛋、使比武招親不成功而鬆了一口氣時,是他立刻給她一抹微笑,表示她開心他也同樂,在那當下,她就覺得若不認識他自己會很失望,畢竟茫茫人海中只有他心有靈犀地注意到她的心思。

然而,他應該是不會再出現在她眼前了吧?還有呀,看他那副奇怪的裝扮,說不定腦袋有點問題哩……

喬靜找了數個理由說服自己,要自己忘了只有一面之緣的白衣男子,她早過了少女懷春的年紀,就算每次婚禮都沒辦成,好歹她也跟十幾個男人訂過親,實在不該再對婚姻抱持着期待和幻想,能找到一個敢娶她的男人就不錯了,怎麼還能奢望有個愛她、她也愛的男人來相守一輩子呢?

抬眼望月,她的神情突然轉爲哀痛,因爲想起了遠在赤洛國的親生爹孃、大哥、三妹與小弟一家人。

如果她還在爹孃身邊,爹孃會不會跟爹爹一樣,爲了她的幸福不計代價的公開招親,務必要讓她有一個好歸宿?

不知長她三歲的大哥是生是死?如果還活着,大概也早討了妻子,生下小娃娃來玩了吧。

不知三妹被送往哪一國、哪一家撫養了?三妹小她一歲,說不定比她還早成親了呢。

不知……她來不及看見他長大的小弟還在不在家裏?算一算今年他也十五歲了,肯定是個翩翩美少男,鄰家姑娘們爭相要嫁的好對象。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他們四個孩子這輩子人生的路坎坷難走,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找到一個好對象成親,就像那首算命先生爲他們將來命運所留下的詩一樣—

“緣依在,相剋帶煞無緣聚;情難了,一生牽絆無情言。怨糾纏,寂苦徘徊恨世間;仇一字,旅途漫漫相見散。命天定,國親若非富即貴;愛何難?孤子皇兒心相隨。盼鄉思,總歸落葉回根處;恨不得,似假而真無是非……”念着念着,喬靜的淚水忍不住浮現眼眶,任憑淚水滑落,她無力地擦拭着。

這首詩是喬家給她唯一的紀念了,她一個字也不敢忘,不會忘。

“緣依在,相剋帶煞無緣聚;情難了,一生牽絆無情言。怨糾纏,寂苦徘徊恨世間;仇一字,旅途漫漫相見散。命天定,國親若非富即貴;愛何難?孤子皇兒心相隨。盼鄉思,總歸落葉回根處;恨不得,似假而真無是非。”

喬靜怔住,整個人傻在原地,毛骨悚然地聽着身後男子重複念出那首詩。

直到那人唸完,室內恢復一片寂靜,她還沒回過神來。

她不敢回頭,這個時間、這間房間,理當只有她一個人在啊

再說了,王府有哪個奴才這麼大膽,敢在深夜闖入王爺的寶貝千金閨房?不被亂棒打死或是送官嚴辦纔怪!

“不好意思,嚇着段姑娘了,在下是白天約你私會的左孟堂。”見她遲遲不敢轉身面對他,左孟堂失笑的先自我介紹。

聽見是“人”的聲音,喬靜總算安下一顆心,她慢慢的轉身回頭,果然看見是白天那位全身包覆著白巾的奇怪男人,二話不說張口就喊,“來人嗚—”

早就料到她會有這個反應,左孟堂快一步以手掌捂住她的口,以防她將下人叫進房來。

“嗚嗚嗚……”被制住的喬靜死命掙扎着,她萬萬沒想到他說會主動找她,方法竟是半夜闖入戒備森嚴的王府,溜進她的房間當採花賊?

就算她是剋死十幾個男人的帶煞女,也不能受他如此狂妄的污辱!

抓住他捂着她嘴巴的手掌,喬靜沒有留情,張口狠狠地咬他。

左孟堂沒想到她反應這麼激烈,喫痛地放了手,正好讓她趁機呼叫求救。

“救命啊—來人啊—快點來人—”她拚了命扯着喉嚨大聲叫喊着。

他則一臉無奈地望着她。他真的沒有惡意啊!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小姐快開門啊—”

一時間,喬靜房門口聚集了不少聞聲趕到的奴婢、守衛,她兇狠的瞪了“採花賊”一眼,警告他他死定了,隨即衝上前打開房門。

“小姐?”房門外,一干下人緊張詢問着她。

“你們快把他—”喬靜回頭指向採花賊……咦?人呢?不過是打開房門這麼短的時間,那個男人居然憑空消失了

下人們好奇的往房間內張望,個個一臉不解,“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啊?

“咳!那個……我大概是睡傻,作夢眼花了,對不起哦。”喬靜欲哭無淚,都是那個卑鄙的男人害她在這麼多下人面前丟臉。

原來如此,下人們總算放下一顆心,見小姐向他們道歉,紛紛反過來安慰她。

“小姐,沒關係啦,一定是今天比武招親大會累着小姐了,您早點睡吧,需不需要派個奴婢服侍您入睡?”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可以。”喬靜僵硬的乾笑,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還要有人陪在她身邊睡覺?遣散一干人等後,她才關上房門,怒氣衝衝地在房間內大喊,“採花賊!你給本小姐出來!”

真是太可惡了!他爲什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憑空消失?他是怎麼辦到的?

可喊了半天仍無人回應,喬靜也疑惑了,人呢?她奇怪地四處檢查自己房間內任何一個能躲人的角落,最後卻只能沮喪地放棄尋人。

“現在是怎樣?真的是我眼花見鬼了?還是我剛剛確實睡着了,作了惡夢自己都不知道?”重重落坐在牀沿,她還緊張地向上張望着牀頂,而後又下翻看牀底,但別說人影了,就連鬼影子都沒瞧見。

她輕輕碰觸着自己的嘴,這怎麼可能呢?他的氣息彷彿都還停留在她肌膚上,怎麼轉眼間人就消失了?

他真的走了嗎?真的這樣就被她嚇跑了?這笨蛋!沒瞧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說他溜進王府內哦?她都已經準備放過他了,他幹麼又自己跑掉?

她真的會被他這個笨蛋給氣死!

喬靜懊惱一陣後,接着打起呵欠,夜深了,倦意開始侵襲她的理智,她氣呼呼地上牀睡覺了。

對了,他剛剛說他叫什麼名字來着,“左孟堂……”嘴裏喃喃念着他的姓名,她慢慢進入了夢鄉。

窗外,左孟堂失笑地望着她入睡後,轉身離去。

隔天,喬靜怒火還沒平息,她特地坐在房內的桌前張望着窗外,有預感左孟堂今晚一定會再度來訪,因爲哪有採花賊沒嚐到甜頭會甘心就此放棄的?

這次她帶了武器——木棒在身邊,這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瞞過總管伯伯的眼睛偷偷帶回來的,要是讓總管伯伯看見她帶這種東西回府,肯定第一個跑去稟報爹爹,然後爹爹便會緊張萬分的跑來關心她,問她拿木棒是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打笨蛋用的啦!

哼!要是左孟堂還敢出現,她就一棒先把他打昏再叫人,就不信他這次還能逃掉。

然而今夜一樣等了好久,她始終等不到他現身,等得都快睡着了,忍不住打起呵欠來。

奇怪,那個怪男人怎麼還沒出現?難道他真的放棄來找她了嗎?呿!

“真是笨蛋……”既然如此,那她幹麼還整夜坐在這裏堵人?不是也跟傻瓜一樣嗎?

她又打了個大呵欠,懶散地瞄一眼窗外,赫然被窗外的影子給嚇到。

來了?!她緊張的執起木棒,屏氣凝神瞪着窗外動靜,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認真專注過。

突然,窗外冒出一個小頭,喬靜霎時怔住了。

原來是左孟堂一直帶在身邊的小侍童,他三兩下翻窗跳入房間內,帶着笑向她打招呼。

“姊姊晚安,你還記得我嗎?”他一臉天真瞪着她緊緊抓在手中的木棒,“姊姊手上拿着那個是想……”

“這……咳!”見來者是小孩子,喬靜尷尬地放下木棒,“那個人……”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何況她連這孩子跟左孟堂是什麼關係都不曉得,難道……是父子?!

“你說爺?”倒是侍童彷彿知曉地替她接話。

“爺?你喚他爲爺,你們是什麼關係?”她趁機問清楚。叫“爺”就應該不是父子了,總不可能是祖孫吧!

“爺是我的主子,我從小跟着爺在墓中生活,是爺照顧我長大的,他說我已經長大了就是他的侍童,換作我要服侍他,不準離開他。”小孩子就是知無不言,侍童不知人心險惡,一下子便把狀況全告訴眼前第二次見面的姊姊。

墓中羽喬靜皺眉,心想是自己聽錯了吧?嗯,一定是。

望着可愛的小侍童,思索着他話,中意思,喬靜不禁心生憐惜,輕輕將他抱坐在她腿上,“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年紀這麼小就在當奴僕,左孟堂算不算是在虐待小孩?

“……”侍童無事的望着她,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嗯?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她更疑惑地望回去。

“我不知道。”侍童怯怯回答。

“沒名字?”怎麼可能?

侍童點點頭。

“也不知道幾歲了?”她睜大眼問,這太離譜了吧?

侍童依舊點頭。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