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2)

《妖妃不厭詐(上)》 / 千尋 / 第15章 / 共22章

放下書,五福開始認真思索着,秋蘭姊姊和齊熙風的事鬧得相當大,滿京城上下都曉得秋蘭姊姊爲貞節抹脖子上吊。

這件事非常不合理,他們是同夥的,理該相親相愛、和睦相處,耿秋蘭應該在皇上牀榻邊吹暖風,重複散播齊熙風是忠肝義膽、忠誠不二、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姊妹的好皇子纔對。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鬧出此事?是要給誰看?目的是什麼?

她猜不出來始末,但今兒個看見皇帝對秋蘭姊姊的寵愛,她想,如果之前的事是場謀劃,那麼爲了把戲作足,四皇子府將會有異動。

這件事太嚴重,五福不回答,便轉移話題說:“這幾天劉嬤嬤教你的事,都記起來了嗎?”

“記起來了。”

“背來聽聽。”一面說着,她把果果拉到身邊躺下,被子拉到兩人下巴處,她知道,果果的腦子碰到與記憶有關的事,很快就會睡着。

“嬤嬤說,咱們關起門來過小日子,別到處亂晃、與人爭執。嬤嬤說,要管着小姐,不能讓小姐偷喫糖果。嬤嬤說,滿府人都比我大,被罵兩聲別覺得委屈……”

她沒猜錯,果果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地鼻息沉重,其實,有個傻婢女,挺好的。

五福淡淡一笑,閉上眼睛。

唉,她竟然與皇家有了關聯?這是曾家幾輩子都想不到的事,不過皇家……她想起若干年前那個帥到讓人流口水的大哥哥……明黃色的腰帶,他也是個皇子吧?

年代久遠,她已經記不得他的長相,只是,還有人欺負他嗎?日子還是過得很苦嗎?會不會,他已經不存在這個世間?

是啊,當皇家人哪有這麼容易?嫁進皇家的第一天,她已經覺得不容易了。

熙風怎麼都沒想到,洞房花燭夜迎接自己的會是這種場景。

兩隻睡熟的豬,裏面的那個把被子捲了,裹成一條毛蟲,外面那隻手腳張成大字形,喉嚨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真自在啊,把這裏當成曾府啦?

有一點點不滿升上來,不被重視的感覺有點壞,明知道她的想法,明明曉得她不想入局,只想在圈圈外頭看好戲,可他就是見不得她舒坦。

爲什麼這樣?說不上來,他們連正式見面都還不算,即使他曾經派人在曾府屋頂上待三個月。

想起過去三個月,一點一點的小事傳進自己耳裏,每一件都讓他笑得眉彎眼彎。

沒道理的,他又不是個愛笑男人,但他控制不住,都是因爲她,曾五福。

孫青說:曾家老太爺要送禮,曾姑娘便進廚房做糖,糖果剛做好,她偷偷拿一匣子讓婢女藏起來,可那婢女膽子小,一見到劉嬤嬤整個人都慌了,人家眼睛還沒瞪過去,她做賊心虛先把贓物給繳上。

夜裏,曾五福捶胸頓足,猛搖着婢女可憐兮兮的說:“你知不知道鄙人在下本姑娘我有多久沒喫糖了?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了啊!”

丫頭滿臉無辜回答,“嬤嬤說小姐太胖,再胖下去,宮裏送來的嫁裳會穿不下,難道……”小丫頭靈機一動,滿臉興奮的問:“小姐是故意的對吧,嫁裳穿不下,就不必嫁給四皇子了對不對?”

曾姑娘被小丫頭的靈機一動氣到往牀上一趴,哀怨道:“有果果,我的人生哪還需要敵人?”

那小丫頭竟然還神來一筆道:“千萬別要敵人吶,幸好小姐有果果。”

他沒有親眼目睹,但可以想象她無語問蒼天的模樣。

所以,大笑!

孫白說:曾姑娘讓弟弟們出門幫忙買糖,小公子們樂津津地拿着錢出門,直到傍晚纔回家,曾姑娘心急火燎地等在門邊。小公子們這纔想起來,糖是姊姊的,他們卻慷慨大方地全請了朋友。

曾姑娘氣得頭冒青筋,追打小公子,兩個小公子機靈,溜到曾夫人那裏討救兵,害得曾姑娘挨訓。

她回到屋裏,仰頭對蒼天喊:既生瑜何生亮?

這段描述,熙風還沒笑,孫白已經笑得前俯後仰。

怎有人這麼喜歡喫糖果?他想不透。但她的行爲常常讓他聯想起那個叫做糖糖的小丫頭,她給的糖他捨不得喫,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看,看着紅的、黃的、白的、黑的……許多顏色的糖球在掌心滾動,心裏便舒坦許多。

他曾經自問,是因爲知道曾家人性格高尚,才喜歡上曾五福,還是因爲她喜歡喫糖,才喜歡上?

回神,哪家的新娘子可以不等新郎回房就睡得不省人事?心又悶上,大腳往牀邊踢兩下。

五福含糊道:“果果不要鬧。”

婢女竟也模模糊糊回答,“小姐,不是我。”

一搭一唱,配合得讓人想笑,要不是兩人的呼吸綿長,要不是兩人不需要裝模作樣,他會以爲兩人裝睡。

加大力氣再踢一下牀,這會兒曾五福沒回話,她揉揉眼睛翻過身,而傻里傻氣的果果還應話,“小姐,我沒動。”

曾五福似醒非醒,神志尚且朦朧,她偏着頭看向熙風,好像不認得他是誰似的。

“果果。”五福揉揉眼睛,還在作夢嗎?她推推身邊的丫頭,想問:這傢伙從哪裏來的呀。

“嗯……不要鬧!”果果不滿被吵醒,用力側身朝外。

熙風搖頭,主僕當成這樣,尊不尊、卑不卑的,還真沒見過。

終於,五福認出他來,口氣略略遲疑,問道:“你是……四皇子?”

還懷疑?!他又氣又想笑,但他還沒做出反應,她已經先揮揮手否定自己的疑問。

“不可能,新婚夜他不待在正妃屋裏,來這裏做什麼?”兩手捂住圓圓的小胖臉,她自言自語道:“對不起,我還沒醒。”

話說完,身子一歪,再度倒回牀上。

她的結論讓熙風哭笑不得。他不在正妃屋裏跑到她屋裏,她不是應該欣喜若狂嗎?就這麼想置身事外,這麼想劃清界線,這麼想過安穩的小日子,不摻和府裏大小事?

哼,爺偏偏不教你如願!夫妻就是同林鳥,他過得不舒坦,她也別想快活。

火氣倏地竄上,熙風一把將果果拽下牀。

咚地一聲,再加上啊啊啊……果果的尖叫聲,兩個睡死的女人終於清醒。

五福猛然坐起,視線盯住熙風,用力拍幾下臉頰,把肉嘟嘟、肥嫩嫩的小白臉給拍出一片緋紅,可愛的模樣讓熙風捨不得別開臉。

地上的果果視線一點一點往上挪,紅色的下襬、明黃色的腰帶……是喜袍嗎?

當果果的視線和自家小姐停在同一格,她發出第二聲驚叫。

“小姐騙人!姑爺哪不會來,明明就來了啊!”她像顆小跳豆似的彈起來,跳到牀上用力搖晃小姐。

五福也嚇到,不過她的表現不是小跳豆,而是殭屍,她全身僵硬,眼睛瞠大,四肢繃緊,臉上佈滿驚嚇痕跡。

“鎮定!”五福這話不知道是在對果果說還是在對自己說,但不管對誰說,她們接下來的對話都讓熙風很想撞牆。

五福說:“不能叫姑爺,要叫四爺。”

“不能叫姑爺,要叫四爺。”愣頭青丫頭複述主子的話。

“四爺是人不是鬼,別害怕。”五福補一句。

“四爺是人不是鬼,別害怕。”果果跟一句。

兩個腦袋不清的丫頭把他給氣樂了,熙風雙手橫胸,涼涼說道:“四爺不是鬼,但爺能夠把活人變成鬼。”

此話一出,果果二度變成跳豆,她身手矯健地跳下牀,拉住熙風的衣襬,不斷磕頭。“果果想當人,不想當鬼,姑爺饒命!”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