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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福妻智多星》 / 簡瓔 / 第14章 / 共35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頭痛欲裂。

昨夜的荒唐並沒有因爲此刻腦中已然清醒而遺忘,反而歷歷在目,他們是如何顛鸞倒鳳、翻雲覆雨、陰陽交/合的……

杜確無法相信自己會對崔鶯鶯做那些個下流事,堂堂仙人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淪陷在男歡女愛之中?堂堂仙人怎麼可以覺得那樣做了之後很是舒暢?堂堂仙人怎麼可以想再對她做一次那種事?

昨夜的他,全然不像平日的自己,原來酒是如此可怖的東西,難怪天庭無酒,若是每個仙人飲了酒都失了禮教,如此亂性,那成何體統。

崔鶯鶯在片刻之後醒來,她眼眸呆望着帳頂一會兒,先是見着了背對她坐着的男子,古銅膚色、寬肩窄腰,那結實健美的魁梧身軀一瞬間又讓她臉紅心跳。

入目所及是凌亂的被褥和撕碎的衣物,還有元帕上那叫人羞意無限的血跡,讓她頓時想起浩劫餘生這四個字,真是慘不忍睹啊。

她的視線悄然轉回杜確身上,發現他後肩有個胎記,是個火焰圖案,胎記生在那隱密之處,恐怕連他本人也不知道吧?

“你醒了?”杜確開了口,但沒有回身。

他動也沒動,卻突然說話,她頓時有絲慌亂,“嗯……”

“別慌,我不會回頭,是因爲頭極疼才坐起來。”

他不必解釋她也知道,他把被子留給她遮身了,而他們的衣物都撕毀了,他也沒東西遮身子。

“咳,我、我知道。”她清了清喉嚨,臉龐好熱,“我、我們怎麼回事?”

腦海之中不斷出現她與杜確纏綿的畫面,一幕幕都讓她臉紅心跳,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與杜確發生了關係。

前生她滿腦子只有工作,對性毫無經驗,可以說是幼稚園等級,完全沒想到性是這麼激昂的事,男女之間竟然可以、可以親密到那種程度……還有他,他竟然可以那麼、那麼威武……

“我們……已行過夫妻之禮。”杜確喉頭艱澀地顫動了一下,“都是我的錯,是我酒後亂性,對你失了規矩。”

雖然他是堂堂仙人,但也是個男人,天界也有男仙該遵守的律條,是男人就要拿出肩膀承擔自己所做的事,逃避責任非君子所爲。

聽他這麼說,崔鶯鶯恢復了思考能力,身爲特務,前生看過數不清的社會檔案,在她的認知裏,酒後亂性不至於擦槍走火至如此程度,倒是那些嗑了藥的人才會如此狂亂脫序。

想到了嗑藥二字,她心裏一驚。

再進一步分析,昨夜狂亂的不只杜確一人,她也完全不像她自己,所以排除是酒席上有人對杜確下了藥。

她皺着眉苦苦思索起來,他們兩人有同時飲下或喫下什麼東西嗎?似乎也就只有那交杯酒而已……

“你放心,事已至此,我不會始亂終棄,我們既有夫妻之名,也有了夫妻之實,從今爾後,你就是我杜確的妻子,我絕不會讓你挨餓受凍。”

崔鶯鶯沉吟在自己找尋真相的思緒之中,原是沒在意杜確說了些什麼,直到聽見他的保證才回過神來。

要命,她沒想過要對他強迫中獎啊,昨夜的狂亂,她也參與了,他卻認爲責任都在於他。

雖然想好好說明,但眼前的情況太出乎意料了,她一時口快,衝口而出道:“你不必自責,當做沒這回事好了。”

老天!她怎麼會說出這麼白爛的臺詞來?她是大家閨秀,失身於他,又有哪個大家閨秀會說當沒發生過?這不是擺明了要引他懷疑她的身分嗎?

果然,杜確不說話了。

半晌,他才慢騰騰地開口,“你要我,當沒發生過?”

她爲何會口出此言?莫非在她心中,他是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

她的清白被他給糟蹋了,他又怎能當沒發生過,若他真當沒發生過,那他就不是個男人,也枉爲仙人了。

他那慢慢問話的方式令崔鶯鶯心裏一凜,雖然沒看到他的表情,但也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很困惑。

“我的意思是,你當時腦子也不是清醒的,我不應當怪罪於你,你無須如此自責,再說了,會發生這事的源頭也在我,是我央求你與我假成婚的,若不是如此,也不會發生昨夜的事,讓你陷入如此困境。”

杜確越聽越不是滋味。

即便他們這樁婚事是假,但行了夫妻之禮是真,她爲何在言語之中極力撇清,像是不願與他落實夫妻名分似的,她不喜歡他這個人嗎?難道是他昨夜對她所爲的一切嚇着她了?

腦中浮現的畫面告訴他,他對她極致瘋狂,像要將她揉進自己骨子裏似的,不可能沒弄痛她。

是了,一定是嚇着她了,他近乎是在摧殘她,她一個外表如此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即便是有人膽查案和獨自夜騎的能力,又哪裏經得起他的粗蠻對待,她肯定是以爲做了真夫妻之後,他都會如此待她,她纔會急着不要他負責。

“我定然是弄痛你了,你且放心,以後不會了,你無須害怕。”

崔鶯鶯聽得錯愕。

以後?這什麼意思?他們以後還會做那件事嗎?

她還怔楞着,杜確又道:“我讓你的丫鬟打熱水進來,你泡個澡會好一點,晚點我帶你認識府裏其他人。”

崔鶯鶯聽着他的安排,隱隱覺得哪裏不對,這假成親怎麼、怎麼變得有幾分真了?

“我尚有軍務文書要處理,需得去更衣,你且閉起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新郎袍肯定是不能穿了,她聽到他開櫃取衣的聲音,又聽到他窸窸窣窣的更衣聲,沒喚丫鬟或小廝進來服侍,不知是因爲顧及她還是平日就沒有讓下人伺候更衣的習慣?

正當她在胡思亂想時,杜確的聲音傳進了她耳裏,“可以睜開眼了。”

她睜開眼睛,見他穿了一襲純白滾金邊的團花長袍,烏髮隨意束成馬尾,樣貌實在英俊。

昨夜就是這個男人將她壓在身下,極盡能事的纏綿嗎?實在難以想象他會那樣狂野……

“在想何事?”杜確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在想他對她做的事!在心裏回答了他的問題,她一時臉紅到脖子去,“沒有,沒想什麼,你快去吧,讓紅娘進來。”

要命!前生她從來就不是扭捏的女人,可如今面對有了肌膚之親的杜確,她也不免扭捏了起來。

她終於明白爲什麼有些女人會因性而愛了,前生她完全無法理解那種一夜情之後就把對方當男朋友的女人,可如今她有那麼一點明白了,同一個人,發生了關係之後確實感覺完全不同,似乎有了某種親密的連結,不過這是她身爲女人的想法,對花花公子而言,性愛不過是泄慾,但她相信對於向來潔身自好、連個曖牀小妾都沒有的杜確而言,這是一件不可能等閒待之的事,尤其是在他認爲都是他酒後亂性施暴於她的情況下,他肯定對她非常愧疚。

她究竟在想何事?杜確眼睛灼灼地看着她,“那麼我晌午再來接你。”

崔鶯鶯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尋常人家丈夫在對妻子說話吧?她臉又刷地一下紅了。

在杜確離開,紅娘又還沒進房之前,她連忙跳起來,胡亂地找了一件杜確的長袍穿上,又手忙腳亂的稍微收拾了一下“戰場”,甚至檢查牀架是否要解體了,昨夜她真覺得牀架會散開。

片刻之後,紅娘領着四名小丫鬟進來,小丫鬟各提着一桶熱水到與寢房相連的淨房去,提了兩趟便告退,紅娘扶着崔鶯鶯進了淨房,服侍她坐進浴桶裏。

沐浴完畢,崔鶯鶯換上一襲簇新的紫紅衣衫坐在鏡前,紅娘爲她梳頭,一邊梳一邊忍不住有些得意的揚起嘴角。

“小姐如今可是貨真價實的將軍夫人了,那身子上的痕跡……嘖嘖嘖,將軍好熱情啊,沒一處放過。”

崔鶯鶯聞一知十,她面色一沉,“果然是你這個死丫頭,快說,你在交杯酒裏動了什麼手腳?”

紅娘笑得闔不攏嘴,坦承不諱地道:“奴婢在交杯酒裏下了催情藥。”

她打聽得一清二楚,喝了那名爲合歡散的催情藥,勢必要與人交才能去除體內燥熱。

崔鶯鶯雖然猜到了,可還是有幾分瞠目結舌,“你怎麼會有催情藥?”

一般良家女子不可能知道這個,就算知道了,也無處取得,何況紅娘還是她這個官千金的貼身丫鬟,自小與她一處長大,沒接觸過外人,她要去哪裏弄催情藥?

看到主子訝異,紅娘臉上浮現小小的得意,“奴婢向張公子要的。”

崔驚驚更是驚奇了,“張公子?”

張君瑞那楞頭青居然會有春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這都是奴婢機伶。”紅娘邀功似的說道:“張公子和少爺的初夜便是用了催情藥,奴婢意外聽見他們在樹下談話,少爺還說感覺很好,有了那藥助興便一點兒也不緊張了,所以知道小姐要與杜將軍假成婚之後,奴婢便去向張公子討了藥。”

那兩個人真是……崔鶯鶯低咒一聲,徹底無言。

年紀輕輕做什麼用藥來助興啊?想不到張君瑞竟是那麼不正經的人,自己成全他和歡郎不會做錯了吧?

不過,她現在也沒心情追究張君瑞和歡郎的事,如今她只要想到自己和杜確成了真夫妻就頭疼不已。

還未出嫁之前,關於到了將軍府之後,要如何應對進退,讓旁人不起疑,她什麼情況都設想過了,就連她和杜確可能日久生情都想到了,做了周密的沙盤推演,就是沒想到她和杜確會在洞房之夜就做了真夫妻。

如今又得知好事是紅娘幹下的,她更無顏面對他了,拜託他假成婚,卻成了他的真老婆,他可能會認爲自己掉進了她的陷阱,以爲她一開始便是打定主意要賴上他,野心勃勃地想要做將軍夫人。

“小姐怎麼不說話?”紅娘小心翼翼的看着主子,“難道……用了藥,小姐還是很緊張很疼嗎?”

“什麼疼不疼的,還敢胡說?”崔鶯鶯差點兒吐血,她沒好氣地道:“你可知那藥效有多強?你以爲將軍不會發現有古怪嗎?爲了讓我賴上他,我的丫鬟對他用了催情藥,這都成什麼樣子了?以後不許你再用催情藥,不然我定不饒你!”

紅娘被罵得十分委屈,“知道了,奴婢也只有一包藥,沒有了。不過,奴婢看着,覺得將軍對小姐真是好,小姐不必擔心將軍生氣。”

崔鶯鶯板着臉,“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對我好了?”

紅娘理所當然地說道:“將軍讓奴婢打熱水進來伺候小姐泡澡,還傳了早膳來,又沒讓小姐起來伺候更衣不是嗎?奴婢進來時,小姐還賴在牀上。”

崔鶯鶯秀眉微揚,“所以我應該要伺候他更衣?”

紅娘點頭,“這是當然,哪個妻子不是如此?老爺在時,即便有丫鬟婆子,夫人也是日日親手伺候老爺更衣的。”

崔鶯鶯想象着自己伺候杜確更衣是什麼模樣?

不行,現在光是靠近他,她就心跳加速了,還談什麼伺候更衣,她肯定會換到一半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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