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京城一朵爛桃花(3)

《相爺的私房藥(上)》 / 千尋 / 第14章 / 共20章

馬車裏面的雲曜和染染互視一眼,纔剛進城就碰到這事兒,是運氣太好,還是這種鳥事在京城大街日日上演?

他們聽見爾東下馬車上前道歉,他想大事化小,可那姑娘蠻橫,張牙舞爪地指揮阮原坤連同爾東一起拿下。

雲曜撩起車簾往外看,雙眉蹙起,倒不是擔心小翔打輸,而是那些與小翔和爾東對打的並非普通百姓,依那副打扮,應是宮廷侍衛,換言之,小翔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若官府中人聞訊趕來,事情就真的鬧大了。

“你去看看老婦人傷了沒?”雲曜對染染說。

染染點點頭,與雲曜雙雙下馬車。

染染走到老婦人面前,見她全身抖個不停,連忙爲她號脈,然後進一旁的鋪子裏借來筆墨,開好藥單,再拿出五兩銀子,讓小童領着祖母去抓藥。

與此同時,雲曜走到小翔身前,一拱手,對衆人說道:“請各位先生手下留情,舍弟行事莽撞,得罪諸位,還望見諒。”

只消一眼,梁梓雅再也移不開視線。

哪來這樣一位光風霽月、卓爾不凡的男子,她深深着迷了,心兒狂跳,彷佛要跳出胸口似的,一張嬌俏的小臉,瞬間浮上朵朵紅霞。

“公主。”

阮原坤曾陪伴柳信到過璇璣閣,很快便認出雲曜,此人胸懷千里,非凡夫俗子,結交已是不及,怎能與之爲敵,他立即下令其他人住手。

雲曜自然也認出阮原坤,一聲幾不可辨的嘆息升起,原沒打算這麼早露臉,經此事,恐怕接下來數月得深居簡出,否則柳信那賊子……想到這兒,他不自覺雙眉一凜,眉心帶出幾分薄愁。

他這副憂鬱的模樣,讓梁梓雅醉心不已,好一會兒後,她回過神來,走上前,印起頭問道:“我是明華公主,你是誰?”

既然身分無法保密,雲曜索性大方回道:“在下雲曜,還請公主原諒小弟魯莽。”

“原諒?”梁梓雅刻意走到小翔面前,繞着他轉了一圈。

小翔受不了她身上的脂粉味,忍不住掄起拳頭要朝她揮下。

“小翔。”雲曜低喊一聲。

小翔看看少主的臉色,撅起嘴,乖乖鬆開拳頭,可仍是氣不過,下巴抬得高高的,用力哼一聲。

“我是想原請啊,可你的弟弟長得人模人樣,性子卻挺討厭的。”梁梓雅冷哼一聲。

“還請公主見諒。”雲曜再次拱手,與梁梓雅對望。

梁梓雅被他這麼一看,臉上紅暈更深,一跺腳,哪還有氣性,她害羞地將手伸到小翔面前,說道:“把馬鞭還給我。”

小翔又哼一聲,一副誰希罕的模樣,把馬鞭遞了回去。

送走小童和老婦人的染染,走回雲曜身邊。

兩人並肩站在一塊兒,男的溫潤如玉,女的嬌憨可人,一雙金童玉女似的人物,讓人轉不開眼。

只是,看在梁梓雅眼中,分外不爽快,她是一個不樂意就會動手將宮婢給杖斃的人,而染染的出現何止讓她不開心,於是她再次揚起馬鞭,往染染臉上甩去。

這幾年染染的武功是白練的,連馬步都扎不穩的人,怎能避得過馬鞭,雲曜直覺把染染拉到自己身後。

小翔更生氣了,在馬鞭即將落到雲曜身上前,再次將馬鞭搶了過來,他怒氣衝衝的指着梁梓雅的鼻子道:“你、壞!”

雲曜也來氣了,皺着眉頭道:“不知舍妹做錯什麼,值得公主出手教訓?”

原來是妹妹啊,弄錯了,梁梓雅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小聲道:“對不起啦,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還以爲是你的妻子吶。”

染染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這位大小姐的意思之一是,如果站在他身邊的是妻子、情人或女朋友,受她這一鞭就不冤枉?意思之二則是她看上了雲曜,誰敢沾上他,誰就該死?

不是說古代民風保守,女子謹守三從四德;不是說古代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以背《女誡》、《婦德》爲娛樂,怎麼她就碰上一個臉皮這麼厚的。

見雲曜不語,梁梓雅湊上前,近得幾乎要貼上他的身子。

他隨即退後兩步。“公主請自重。”

梁梓雅覺得好笑,她喜歡的東西,本就該乖乖送到她手中,她喜歡的人,只消透露一聲,隔天就會乖乖出現在她宮殿裏。

她之所以十八歲卻尚未成親,還不是因爲父皇幫她挑的人她都不滿意。

十五歲時,父皇替她賜婚劉尚書家的嫡長子劉裕,她把人約出來一看,失望極了,就算他是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又怎樣,長成那副德性,她又不是瞎的,怎麼肯將就委屈。

於是她讓劉裕親自向父皇退親,可他遲遲不敢開口,直到成親前一個月,劉府還沒有任何動靜。

公主有這麼好娶的嗎?他想娶,也得她樂意嫁啊。

於是她氣得讓人偷偷放火把劉尚書家給燒了,不但燒死幾個下人,劉裕也因此喪身。

人人都暗暗猜測是梁梓雅動的手,因爲前一天她才闖進劉府指着劉裕的鼻子罵他孬種,還說情願讓劉裕死,也不會嫁給他,誰知事隔一天,劉府就遭遇禍融,只是苦無證據,誰敢攀咬公主。

那日起,每每皇上想再爲梁梓雅賜婚,大臣們一個個退避三舍,好像整個京城裏的名門公子,一夕之間全都訂下親事。

爲了這件事,母妃狠狠責罵她一頓,還禁足一個月,她差點兒活活被憋死,她的婚事也因此耽擱下來。

可是她不怕,她就是要找個自己喜歡的,纔不要將就那些歪瓜劣棗,如今遇上了,她纔不會輕易放過。

見雲曜板着臉,梁梓雅卻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嬌聲道:“你生氣啦?別生氣,方纔就當做是我不對,好不?”

雲曜不語,靜靜盤算着該怎麼脫身。

染染望了雲曜一眼,知道他心中爲難。

如果對方是正常男人,他可以訴之以理,若對方是個混混,也可以讓小翔用武力降伏,偏偏碰到這號不按牌理出牌、不知羞恥爲何物的公主大大,真正是出師不和。

突地,梁梓雅一把抓住雲曜的手,笑道:“好啦、好啦,我原諒你弟弟,不過你得請我喫一頓飯,就到……”她指指不遠處的杜康樓。

雲曜掙開她,將雙手負在身後。“是不是請公主喫一頓飯,今日之事就算揭過?”

“是。”梁梓雅笑着點頭,心裏卻想着,今日之事揭過,可過了今日,兩人的事纔要開始。

“那好,公主請。”雲曜微微欠身,左手一擺,讓梁梓雅走在前頭。

梁梓雅先到小翔跟前,命令道:“把鞭子還給我。”

這次小翔可不依了,誰讓她欺負染染,他別開頭,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走到雲曜身後,又罵了一句,“壞人!”

梁梓雅又來氣了,用力一跺腳,指着小翔道:“看在你哥哥的分上,我不同你計較。”

轉身,她往杜康樓走去。

雲曜在染染和爾東耳邊說上幾句,染染點點頭,笑開。

一行人進了杜康樓,向掌櫃要了一間二樓雅間。

染染徑自走到梁梓雅身邊說道:“公主,你頭髮亂了,妝容花了,不如咱們先上樓整理整理。”

聞言,梁梓雅心中一急,難怪雲公子見着不喜。

染染朝雲曜和小翔道:“大哥、二哥,你們先在樓下等着。”說完,她領着梁梓雅上樓。

阮原坤自然是要跟上的,他是公主的隨身護衛,當然要貼身保護公主安全。

兩人進入雅間後,染染上下打量梁梓雅,煞有其事的道:“瞧,連衣服都髒了。”她指指梁梓雅的衣襬。

梁梓雅又是一跺腳,怒道:“可不是嘛,都是那個可惡的老婦和小童。”

染染忍住想翻白眼的慾望,皇上的家教可真是好,教養出這種公主,要是送出去和親,洞房花燭夜過後,大概就要開始準備打仗。

“公主別急,小女子去向掌櫃要一盆水,很快就能打理好。”

“嗯。”梁梓雅點點頭,難得對染染露出友善笑意。“你比你那個不懂事的二哥好多了,以後我會善待你的。”

善待?她還真當自己已經嫁讓曜成爲她和小翔的嫂嫂?染染受不了的撇嘴,真不知道她是腦袋不好,還是太過自我感覺良好,以爲宇宙是繞着她運轉,不過這些不滿都只能想想而已,表面上她仍假裝恭敬的道:“謝謝公主。”

染染離開雅間,下樓,向掌櫃的吩咐幾句後,飛快走出杜康樓,她一坐上馬車,爾東立刻飛快駕車逃離。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