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種地方就是汽車旅館!
帶着新奇的眼光,朱佑睿近乎挑剔地審視房內的一切——玫瑰色的水牀做成貝殼狀,天花板嵌着一大面玻璃鏡,能夠清晰地映出牀上的人影,落地窗外的半露天花園上栽種着各種花卉與綠色植栽,一個和水牀同樣設計成貝殼狀的浴缸放着八分滿的熱水,煙氣繚繞,暗香浮動,水面上悠悠地漂盪着些許玫瑰花瓣。
據說現代的情侶們都愛來這裏做些令人害羞的浪漫事,所以又被稱爲Love Hotel.
程思曼進了房,像只歡快的鳥兒在屋內翩翩旋繞,最後撲倒在水牀上,身子猶如臥在海面,隨着溫柔的浪濤上下起伏。
她從被褥間揚起一張因微醺而暈紅的臉蛋,明眸醉汪汪地瞧着他。
“睿,你覺得怎樣?”
什麼怎樣?
他瞪着她宛如美人魚般窈窕魅惑的身姿,覺得喉嚨發乾。“你……快起來!”
真後悔一時昏頭,陪她進了這家旅館,這下該如何善後?
見他一臉糾結,她忽地噗嗤一笑。“你沒來過這種地方對吧?我也是第一次來!”美人魚調皮地在牀上滾了一圈。“我聽人家說很好玩,有很多有趣的情趣用品……”
情趣用品?他迷惑地眨眨眼。
她用雙手撐起身,像只慵懶的貓咪弓身半跪在水牀上,勾勒出一道性感誘人的曲線。
“你用過嗎?”她放低音量,聲嗓蘊着奇異的沙啞,玉手撩了撩一綹掃落頰畔的發,這動作帶着難以言喻的嫵媚。
他根本聽不到她說了些什麼,只是恍惚地出神,體內悄悄湧過一波波熱浪,烘得他臉紅心跳。
在大明朝,他的郡王府後院裏的那幾個姬妾,偶爾也會對他行勾引之事,可他見了只是心生厭煩,端出一張冷臉嚴厲喝叱,最後嚇得那些不知輕重的女人落荒而逃。
如今,面對她似有意若無意的引誘,他的胸口卻是撲通撲通地跳,猶如萬馬奔騰,捲起漫天情/yu的狂沙。
她喝醉了,他拚命地告訴自己。
如果他還有一點點身爲君子的良知與風度,此刻應該想辦法讓她喝下醒酒湯,再送她平安回家纔是。
可惜,他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品德高尚。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張水牀,走向風情萬種的她。
大手正想放上她肩頭,她忽地身子一滾,笑咪咪地宣佈。
“我好熱,我要去洗澡!”語落,她翻身下牀,像只企鵝般搖搖擺擺地走向落地窗外的半露天花園。
她要在那座花園裏的浴缸內泡澡嗎?
他驚得快步上前,擒住她的臂膀。“不可以!”
“爲什麼?”她懶懶地回頭,潤亮的櫻脣不快地嘟着。
他一窒,差點剋制不住狂吻她的衝動,他狠狠吞了口唾沫。“裏頭還有另一間浴室,你去那間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怕有人看見?”她彷佛看透他的思緒,水眸瑩然生波,嬌嬌地笑了。“放心啦,這間汽車旅館的對面是一片空地,我們這間房又在三樓,不會有人看見的,而且還有那麼多花花草草遮掩……”她頓了頓,也不知想起什麼,笑容更甜蜜了,蔥指撫上他半邊臉頰,淘氣地捏了捏。“如果說會有人偷窺,那也只有你一個。”
他被她捏得耳根透紅。“你……把我想成哪種人了?”他纔不是那種好色無道的登徒子!
“這麼說你不會偷看嘍?”
“不會。”他嘴硬。
“那最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她輕輕地推開他,轉身走進花圜裏,很快的,那嬌柔的姿影便隱沒在幾叢玫瑰花後。
朱佑睿值立在原地,聽着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像是拉煉滑過的聲音,接着似是洋裝窸窣落了地。
他快瘋了!
當嘩啦嘩啦的水聲拂過他耳畔時,他只覺得一顆心就要跳出胸口。
在她入水的瞬間,還如同貓咪喵嗚似地發出一聲婉轉的嚶嚀,他能聽出那是滿足的嘆吟。
他並不想偷窺,可身子偏偏凍凝在原地動不了,他只要稍稍側轉幾個角度,便能看見坐在浴缸裏若隱若現的她。
這浴缸的設計本就是讓情侶們追求情趣用的,外面的人看不見,裏頭的人只要有心,完全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隔着搖曳的花枝葉影,又怎能遮得住佳人倩影?
一幅美人入浴的畫卷,在他眼前豁然開展。
她好美!
膚如凝脂,瑩光閃爍,豐滿的乳波在水面下隱隱搖晃,教人恨不得撥開那水簾一探究竟。
朱佑睿能感覺到胯/間那不聽話的小東西又蠢蠢欲動了,再不回頭是岸,他怕是會如同一頭髮情的野獸當場將她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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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同樣穿着一件粉色浴袍,微溼的秀髮攏在耳後,露出脖頸美妙的弧度。
她怔怔地望着他,臉蛋豔紅如成熟的蘋果。
他心一緊,連忙上前關懷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說着,大手撫上她額頭探了探溫度。
她微微一顫。“你的手……好冷。”
他一愣,急急收回手,就怕凍着了她。
“你剛剛洗了冷水澡嗎?”她輕聲問。
“嗯。”
“爲什麼啊?你不冷嗎?”
“不冷。”他略微尷尬,總不能告訴她之所以衝冷水就是爲了冷卻自己體內躁動的慾望。
她揚眸望向他,眼神異樣。“我都看見了。”
他一愣。“看見什麼?”
她低垂着螓首,雙手悄悄捏着衣帶,臉頰嚴重發燙,心韻亂不成調,可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實話。“你剛剛站在蓮蓬頭下衝水,我看見了。”
“什麼?!”他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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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他變得粗重的呼吸,羞得忍不住想哭。“我……不是故意的,可是……”
“可是怎樣?”他嗓音低啞。
“很……很好看。”寬肩窄臀,猿背蜂腰,肌肉因前陣子的努力鍛鍊而顯得結實有力,身形線條優美,有種陽剛凜冽的氣勢。“比電影裏的那些男明星……都好看。”她愈說愈小聲,到最後簡直細若蚊鳴。
他看着她從側臉到後頸的肌膚全都渲染着嫣色,像是一朵朵開在玉白肌膚上的薔薇花。
頓時,他的腦海如被落雷劈過,轟然作響。
他一點也不在意她像色女般偷窺自己,也不覺得她這麼做是媚俗淫蕩,相反的,他很高興,因爲她讚賞他的體魄,爲他的男性魅力傾倒。
他興奮得血液沸騰,yu/望在體內放肆地叫囂。
方纔的冷水算是白衝了,他的身子比之前更火熱,情緒躁動不安。“曼曼……”他啞啞地喚。
“對不起。”她似是嗚咽。
野獸覺醒,他放棄當那坐懷不亂的僞君子,健臂托住她的翹臀,一把將她抱起。
她嚇一跳,驚呼一聲,在他懷裏掙扎。
他用力固定住她,在她耳畔低語。“用腿勾着我。”
“啊?”她愕然震住,理解他話中涵義後,全身肌膚更加熱燙,她學着屏幕上那些男女明星調情的姿態,怯怯地用雙腿勾攬他的腰部。
他一面抱着她走向水牀,一面低頭追逐她的脣索吻,重重地吸吮,不一會兒,那嬌嫩的脣瓣就被他吻得水光潤澤,微微地腫賬。
起初她有些羞怯,只是安靜地承受他激烈的吻,可漸漸的,情/yu被點燃,她開始熱烈地回應,舌尖與他糾纏、旋繞。
“睿,你愛我嗎?”她細細嬌喘,問話的嗓音有些許哽咽。
“愛。”這次他比在舞池裏時回答得更加堅定。“曼曼,我想要你。”
“嗯,嗯……”她熱情地吻着他,也不知怎地,淚水由眼眶滑落。
他嚐到鹹鹹的味道,劍眉微蹙。“怎麼哭了?”
“因爲很開心,很……感動。”她眼眶更紅了,淚珠紛紛,染溼了他的臉。
“睿,你抱緊我……”
他用力收攏臂膀,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體內。
“睿,睿……”她聲聲呼喚着他,聲聲都是祈求,是撒嬌,是纏綿不休的愛意。
他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她喊得融化了,動作不覺粗暴起來,他將她壓倒在水牀上,像野獸般伸爪扒開她的衣袍,不一會兒,一具裸/露的玉/體便橫陳於他眼前,瑩白的肌膚像被剝殼的雞蛋,軟嫩Q彈。
“曼曼,曼曼……”從不曾在牀笫之間失去理性,如此強烈地渴求過一個人,他想喫了她,她的脣、她的眉眼、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與骨血,他都要啃得乾乾淨淨!
……
隔天清晨,程思曼醒來時只覺得腰痠腿疼,全身的骨頭似乎都要散了。
即便慵懶得很不想動彈,她仍是睜開雙眸,眼波迷離地望向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他側身摟着她,大手霸道地勾着她的纖腰,熱燙的呼息拂在她鬢邊。
這樣的睡姿其實不怎麼舒服,可他也不知怎地,就是不肯放開她,在睡夢中也要摟着、護着,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這男人……他的本性說不定很霸道呢!
程思曼靜靜地凝睇他,蔥指輕輕地撫過那清俊瘦削的側臉,他在醫院昏迷了一陣子,每天只注射營養點滴,維持生理機能,整個人瘦了不少,幸好臉色仍舊健康紅潤。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她細聲呢喃,指尖從他挺直的鼻樑上劃過,停定在他的脣上。
雖然他嘴脣線條偶爾會顯得冷峻,但脣瓣厚軟,相當性感,令人不由自主地迷戀。
記得以前跟幾個大學女同學聚會時曾討論過,男人嘴脣性感纔是真性感,魅力無法擋。
想着,她心絃動了動,芳脣不禁湊過去,柔柔地啄了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有他帥氣地馴服了驚馬,在衆目睽睽下對她英雄救美,以及表演斟茶和舞劍時那一派飄逸瀟灑,氣度高華……
這一幕幕回憶盡是甜蜜與美好,活了二十七年,已算輕熟女一枚,她卻是初次領略戀愛的滋味,也是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渴望將自己的身心都獻給一個男人。
她想愛他、想要他,想把自己全部都給他……
她心動不已,忍不住又親了親他。
他似是感覺到她眷戀的親吻,微微動了動,星眸迷濛地睜開,一見是她,下意識地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你醒啦?”大手揉了揉她的頭。
“嗯。”她偎在他懷裏,身子朝他的方向蹭了蹭。
“幾點了?”
“還早呢。”
“那怎麼不再睡一會兒?你昨晚不是一直喊累嗎?”他啞聲笑問,眼裏閃爍着調笑之意。
這男人!
想起昨晚自己是如何被他折騰得頻頻軟聲求饒,她就又惱又羞,嬌媚地橫他一眼。
而這一眼足以讓他yu/望頓時甦醒,他翻過身來壓住她,眼底翻騰着濃濃情/yu。
“不行了。”她看出他的祈求與暗示,粉頰微紅,懊惱地推了推他。“我還……很痛呢。”
朱佑睿心神一凜。
是啊,他昨夜那樣反覆地要她,可別把她弄壞了!
星眸盯着她,忽明忽滅,閃爍着異采。
她不敢再看他異樣的眼神,伸手推開他,再用被單裹住自己,她的烏絲柔亮,襯得那隱約露出的ru/房上緣更加白嫩。
朱佑睿氣息一促,想將她攬過來納入自己懷裏,她卻搖了搖頭,拒絕他的親近。
“怎麼?怕我喫了你?”他調笑地逗她。
她搖搖頭,睇着他的眼眸水汪汪的,貝齒輕輕咬着脣,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風情嫵媚中又流露着一絲難以描繪的嬌弱。
“睿。”許久,她終於細聲細氣地揚嗓。
“嗯?”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