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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拐妻有密招》 / 春野櫻 / 第12章 / 共22章

晚上,田偲月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但她都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紀航平在手機那頭很兇的問道:“你在哪裏?”

她一臉莫名其妙。“當然是在我家。”

“我不是叫你先回去,別亂跑嗎?”

“我沒亂跑,我在家。”

“我是叫你先回去我家。”紀航平有點惱。“你聽不懂人話嗎?”

“你說先回去,我當然就回我住的地方,幹麼沒事去你家?”田偲月真不曉得他在不高興什麼。

“別亂跑,我馬上到。”說完,他匆匆掛了電話。

沒事捱“他一頓罵,她覺得好氣又好笑。

半個小時不到,紀航平開車來到她家樓下,打電話叫她下樓。

她一坐上車,他便惡狠狠的瞪着她。“你知道我今天看診到晚上嗎?”

“不知道。”田偲月老實地回道。

“我今天看了好多病人,累得半死,還要跑來接你。”他沒好氣地又道:“就說了叫你回去,你怎麼聽不懂?”

“我爲什麼要回去你家?”她也有點生氣了。

“因爲我要照顧你。”他說。

田偲月驚疑的迎上他熾熱又堅定的眸子。“嗄?我、我爲什麼要讓你照顧?”

“因爲你蠢。”紀航平瞪着她。“我不想你再遇到蔡一嘉那種人,我得看着你。”

這句話像是在罵她,也像是在糗她,可是她卻感覺到滿滿的愛及關懷,突然,她胸口一陣悸動,神情也變得羞澀。

他瞥了她一眼,話鋒一轉,“喫飯了沒?”

“喫過了。”她說:“你之前買了很多喫的給我,那你……喫了嗎?”

紀航平沒好氣的白她一眼。“你說呢?”

“喔……那你要喫什麼?”田偲月吶吶的問。

“喫你啦喫什麼。”他沒想太多,直覺回道。

不過這句話卻讓她瞬間羞紅了臉,連忙低下頭不再看他。

紀航平這才驚覺自己說了奇怪的話,不免有點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不會想喫我。”她說。

他挑挑眉。“你又知道?”

“我知道你比較想打我。”

紀航平頓了下,輕笑道:“不錯嘛,還有心情跟我鬥嘴,看來你不是太傷心。”看她並沒有因爲蔡一嘉的事而要死不活,他可真是鬆了一口氣。

田偲月沉默片刻後露出釋懷的笑容。“用十二年的時間看清一個人,真的太久了……”

“還不遲,你還年輕。”他說。

“我也沒想到我這麼快就釋懷了。”

紀航平打趣道:“可能是因爲錢拿回來了吧。”

田偲月被他的話給逗笑了,心情也跟着輕鬆許多。

看着她燦爛又天真的笑臉,他的表情不自覺跟着放柔,他想,他一直以來想守護的就是這樣的笑臉吧。

“航平哥……”她目光一凝,認真而誠摯地道:“謝謝你,雖然你一直在欺負我,但每次有人欺負我的時候,幫我的總是你。”

“你現在知道誰是好人了吧?”他調笑道:“你要怎麼感謝我?”

“我也不知道。”田偲月微微皺起眉頭。

“什麼不知道,快想啊。”

“你有想法嗎?”她認真的問。

“要報答我的人是你,你怎麼問我?”

“可是我不知道你要什麼。”她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能給你什麼或爲你做什麼。”

看她一臉苦惱的模樣,紀航平脣角一勾。每次只要她在身邊,他就能很放鬆,和她相處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我也很難跟你說我要什麼。”他意味深長地瞅着她。“這就要看你的心意跟誠意了。”

田偲月很認真的思索着,沒多久又垮下臉來,沮喪的道:“我真的不知道。”

“別想了,我快餓死了,先陪我去喫飯吧。”

“喔,好啊,這個很簡單。”

“你是做喫的,有什麼好喫的可以介紹嗎?”紀航平雙手控制着方向盤,將車子開上車道,溫柔的笑問。

“你喜歡喫什麼?中式、日式還是西式?”

“隨便。”

“喜歡飯還是面?冷的還熱的?”

“都可以。”

他的回答讓田偲月皺起眉頭,抱怨道:“你這樣我很難介紹耶。”

“就說都可以了,你不能自己作主嗎?”

“喔……”她想了一下,笑道:“有家壽司店不錯,在附近。”

“我不喜歡冷飯跟酸飯。”紀航平馬上反駁。

“那意大利料理?”

“晚上我不喫乳製品,胃會不舒服。”他又有理由。

田偲月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咕噥道:“什麼都不要都不行,還說隨便都可以,有夠難伺候的,以後誰當你老婆誰倒黴……”

聽見她的喃喃自語,紀航平忍不住又笑了。

她撇過頭,正好看見他微笑的側臉,她瞬間呆住了,不只因爲他難得露出這樣的笑臉,也因爲他的笑容實在太迷人了。

“航平哥……”她有些害羞的道:“你應該多笑一笑。”

他微頓,稍稍收起笑意。“爲什麼?”

“你笑的時候很好看。”

紀航平眉心一揪,故作不滿的道:“你是說我不笑的時候很醜?”

“不是,都好看。”

“既然都好看,我幹麼笑?”他皺皺眉頭。“沒事亂笑,我是瘋了嗎?”

“可是我發現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比較會笑耶。”田偲月開玩笑地道:“難道是我讓你氣瘋了?”說着,她自己笑了。

紀航平白她一眼。“應該是你太蠢,蠢得讓我鬆懈了吧。”

她這次不在脣舌上逞強,直接動手捶了他一下,不過她的力道打在他身上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反倒把他逗得更開心了。

爲了幫蔡一嘉的忙,田偲月辭去做了三年的工作,如今看清蔡一嘉的真面目,她決定不再做傻事,卻沒想到原本的工作已經找到人頂替,她頓時成了失業人口。

雖然紀航平不費吹灰之力就幫她要回了三十萬,可所謂坐喫山空,她要是不盡快找到新工作,遲早會被爺爺逼着回老家相親嫁人,於是她開始投履歷面試。

兩週後的星期天早上,她在紀航平家的廚房忙着做他的早午餐。

她又開始在沒有門診或是休診的時候到紀航平家做飯給他喫,他依然會不時要她幫他做便當,然後送到診所去,不知怎地,這已經變成常態。

反正她現在待業中,他又總是那麼捧場的喫她做的料理,既然閒着也是閒着,她就當做磨練技藝。

話說回來,她真的很感謝他。

是她以前太笨,感覺不到他的好,還常常怪他、罵他,但其實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護她,而且他總能發現別人察覺不到的事情,惡魔藏在細節裏,在她及所有人眼中那麼完美的蔡一嘉,他竟能覷見其黑暗的一面。

想到他總是在提醒着她,在她迷惘時給她指引,在她傷心時給她擁抱,在她無助時給她溫暖……她的心好熱。

爲什麼在執着十幾年,赫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受騙上當的時候,她沒有自己以爲的那麼傷心難受,甚至沒有半滴眼淚呢?

純粹只是因爲她的眼淚被封印了?不,她想,那是因爲紀航平一直在她視線所及的地方,即使十幾年來他們不曾見面或聯繫,卻都大概知道彼此的近況。

她太幸運了,竟有一個這麼強悍又真誠的大哥哥在守護着她……

“欸.”突然,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田偲月感覺到他的氣息,很近很熱,她嚇了一跳,整個人跳了起來,臉也瞬間泛紅,她轉過身,卻見他用懊惱不悅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怎樣,居然嚇成這樣?我有病,還是會咬你?”

“不是啦,你、你突然……”她下意識捂着發燙的耳朵。“你不要突然在我背後出聲,還靠那麼近……”

就是這天真又純情的傻樣吸引着他,教他不論如何都想守護她,根本無法丟下她不管,也就是這樣,讓紀航平更想捉弄她。

“你害羞?”他脣角一勾,一個轉身靠在流理臺邊,兩隻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拜託,你都幾歲了。”

“不是害羞,是嚇一跳。”田偲月眉心一蹙,羞惱的瞪着他。“你走開啦,別在這裏妨礙我做事。”說完,她還伸手推了他一下。

紀航平往旁邊挪動一小步。“廚房這麼大,我哪裏礙着你了?”

“我做事時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盯着。”她說。

他仍注視着她,而且眸光更加熾熱。“可是……我就是喜歡盯着你看。”

田偲月被他的注視和言語攬得一陣心慌。“嗄?”

他捉弄了她,心裏十分得意,不禁露出狡黠的一笑。“認真的女人最美。”

聽着,她的臉像是火燒一般,熱燙得教她難受。

他的話聽來像是在開玩笑,像是在捉弄她,可是又莫名認真得讓她心悸不已,她決定隨便找個話題以轉移這種奇怪的情緒。

“航平哥……”她連看都不敢看他,雙眼死盯着正在切菜的手。“樓下的警衛阿伯說你在這兒住了幾年,都沒帶女人回來過,爲什麼啊?”

“沒有我想帶回來的女人。”紀航平淡淡的回道。

“你沒有交過女朋友?”

“沒有。”

他已經三十歲了,有男模的身材、韓國歐巴的臉蛋、聰明的腦袋、良好的家世、高尚的職業,居然沒有交過女朋友?!

對駒,這麼想起來,他好像也沒什麼朋友。

田偲月難掩好奇的轉頭看着他。“爲什麼?”

“爲什麼?”紀航平看着她那張天然呆的臉蛋跟無邪的大眼,不禁蹙起眉頭。

“當然是……”

看着她一臉迷惑,他真有種被她打敗的感覺。

她真的還不知道?還感覺不到他對她的感情?她是真的太遲鈍太笨,還是跟他不來電?

“欸.”他神情一凝,嚴肅的道:“我問你一件事。”

“喔,好。”她點點頭。

“你一直希望蔡一嘉向你告白,對不對?”

田偲月有點尷尬,也有點難爲情。“是……以前是、是那麼期待着……”

“會不會他其實跟你告白過,但是你不知道。”

她一怔。“怎麼可能?”

“當然可能,因爲你很遲鈍啊。”紀航平說:“有人喜歡你,你也不見得感覺得到。”

“不會的,如果他跟我告白,我會知道,我有感覺的。”

是出,這麼說來,蔡一嘉確實對她根本沒有那種意思,因爲她從來感覺不到,真是有夠蠢的,她居然讓那種渣男耍了十幾年。

“那我再問你。”他定定的看着她,語氣比剛纔又嚴肅了幾分,“一個男的跟一個女的非親非故,爲什麼他會照顧她、保護她?”

“因爲……愛嗎?”田偲月疑怯的問。

紀航平咧嘴一笑。“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嘛,還有得救。”

他這麼一說,她應該就能舉一反三,想到他爲什麼一直照顧她、保護她了吧?

她愣了愣。“所以呢?”

“什麼所以呢?”

“所以你問我這個問題有什麼用意嗎?”田偲月困惑的望着他,等待答案。

紀航平完全傻眼,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她。

搞了半天,她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啊?他覺得好崩潰,也好絕望。

“我收回剛纔的話,你沒救了。”說罷,他狠狠的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

“啊噢!”她哀叫一聲,氣呼呼的瞪着轉身走開的他,但還是不懂他究竟想說什麼。

這天紀航平一進診所,護士便告訴他李德芳來了。

他進到診間,看到母親坐在他辦公椅上,他不禁微微皺眉。“媽,那不是你該坐的位子,旁邊有沙發。”

“航平,”李德芳神情凝肅的道:“你是什麼時候跟田家的孫女扯上關係的?”

母親劈頭就問起田偲月的事,教他有點訝異,但他很快就想到她的馬路消息從何而來。

“我聽護士說常有個姓田的小姐替你送便當,我實在想不到別人了,是她嗎?”她語帶質問。

“是又如何?”他不打算敷衍或是欺騙。

聞言,李德芳霍地站起,幾個大步衝到兒子面前,激動的道:“你是什麼時候跟那丫頭在一起的?這些年也沒聽鐵平提起過你們的事,爲什麼……”

“媽,”紀航平打斷她,表情有些不悅。“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來這裏打探我的事?”

她自知理虧,但還是心繫着兒子的情事,又追問道:“你快跟我說,你們是怎麼遇上的?”

“巧遇。”他說。

李德芳眉心一擰,不願相信這樣的說法。“若只是巧遇,她爲什麼會送便當來給你,我聽護士說她常來,是不是她纏着你?”

“媽……”

她根本沒心思聽兒子說什麼,一個勁的嘀咕道:“我知道,她一定是看你現在是個開業醫生,知道你有這麼大一間診所,以爲釣到金龜婿,纔會像水蛭一樣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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