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沒資格要你這麼輕易放下一切,不過,我是真心誠意感到抱歉——”她忍住痛楚,努力想要表達自己的歉意。
“既然知道自己沒資格就少廢話,給我收起你那廉價的道歉。”耿柏恩咬着牙道。
孟佳梨的臉色白了白,將原本醞釀要說出的話語全吞回了肚中,緊咬着的下脣微微沁出了血珠,讓她稍稍轉移了手下的痛感。
“哼。”耿柏恩冷哼了聲,不屑的甩開了她的手。
驟然得到自由,她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撫摸方纔被他抓紅的地方,好險,骨頭應該沒事,但也夠她受的了。
他的力氣還真是該死的大,隨便一握就差點把她的骨頭給握碎,哪還有以前小時候需要她站出來保護他的懦弱模樣?
今非昔比啊……那個善良溫柔的圓胖小男孩跑哪兒去了?
孟佳梨悄悄的打量了他一眼,在心中輕嘆了口氣,是她讓他變成現在的耿伯恩,她是罪魁禍首,應當受這個罪。
“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消氣?”她知道現在最好保持緘默,免得激怒他,等等又不知道哪裏要遭殃,可是,她是真的很想彌補當年父親造成的遺憾。
耿柏恩的黑眸沉了沉,俊薄的脣畔突然嘲諷的揚起,“不管我要你做什麼?”
孟佳梨頓了頓,腦中迅速的轉動着,遲疑了幾秒道:“對!”
“包括作奸犯科?”他的臉上淨是挑釁的神態。
這次她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低垂下頭。
“沒那個決心,就別誇那個口。”耿柏恩一臉譏誚,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
孟佳梨白瓷般清麗的臉龐閃過抹難堪,但很快就堅定的回視他道:“只要不會傷害到別人,我都答應。”
她的外表雖然變纖細了,但那骨子裏的剛強卻隱隱在眸底閃爍着,讓耿柏恩有瞬間的怔愣,胸口莫名的悶痛起來。
“好一個不會傷害到別人。”他壓下心中的煩躁,半眯起瞳眸,身子微微的往前傾,直到兩人的鼻尖只有一寸之遙才停下。
孟佳梨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灑在自己的臉龐上,像點點星火灼燙着她的肌膚,讓她整張臉燒紅了起來。
“這句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真是讓人感到噁心。”他將脣瓣移至她的耳畔,聲音輕柔如情人間的絮語,但字句間的嘲諷卻讓孟佳梨白了臉色。
“不過你放心,我沒有你父親那般惡毒的心腸,不會牽連無辜的人。”耿柏恩嗤笑了聲,脣瓣輕輕掃過她的耳垂。
一道電流自他觸碰之處竄遍全身,讓孟佳梨差點癱軟,好不容易纔勉強維持住身形,卻仍忍不住輕輕顫抖着。
“別這樣。”她從未跟男人如此親暱,這已經超出她所能應付的範圍。
“別怎樣?”他故意朝她的耳孔吹氣,鼻尖在她耳廓輕佻的摩擦着。
“耿柏恩!”她咬牙抗議,卻沒發覺自己的聲音柔軟似水,帶着一絲嬌媚。
凝視着那張因羞窘而泛紅的臉蛋,耿柏恩的小腹倏地繃緊,有種熟悉的騷動緩緩翻滾着。
“吻我!”他突然命令道,聲音沙啞低沉,輕輕刮過孟佳梨的心頭,讓心臟無法控制的狂馳。
“我、我們改天再談。”她慌亂的想逃,一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了。
耿柏恩卻絲毫不給她機會閃躲,雙手捧着她的臉龐,脣角微勾,下一秒便覆上了她的脣。
孟佳梨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除了脣上那抹溼熱霸道的觸感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耳邊傳來自己如擂鼓似的心跳聲,撞擊着她的每一絲理智,她完全無法思考,腦子混沌一片,只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與氣息。
他的吻霸道蠻橫,舌頭毫不客氣的撬開了她的齒關,放肆的在她柔嫩的脣內攪動探索。
他的舌強硬勾起她的,不允許她閃躲退縮,每一個吸吮都像大浪拍打上她心頭,讓她好不容易穩住的身形又搖搖欲墜。
彷佛感受到她的掙扎,耿柏恩眸中閃過絲邪佞,收回了逗弄她的舌頭,鬆開了她的脣瓣。
就在孟佳梨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鮮空氣,有種鬆口氣的慶幸時,他的脣卻移到了她的耳畔,沒給她機會恢復理智,一口含住了她細緻的耳珠。
那酥麻的感覺是即刻而強烈的,她發軟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整個人癱入了耿柏恩懷中,屬於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讓她無助的哀求,“停……不要……”
“不要?”耿柏恩嗤笑了聲,輕輕舔拭着她紅透的耳垂,順着她的耳廓細細描繪着,在那敏感的洞口徘徊畫圓。
“不要……別……”她努力想要擺脫這種受制於人的困窘,卻又不由自主的迎向他點燃的火花,配合的側起頭,讓彼此更加貼合。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挺誠實的。”耿柏恩冷笑了聲,突然站直了身體離開她,任由她無所依靠的跌坐在地。
一旁的狗兒見主人跟自己一樣在地上坐了下來,還以爲有什麼好玩的,瞬間忘記剛纔的委屈,一躍上前,撲向了自己的主人,伸出長長的舌頭,熱情的在她的臉上舔。
也好險有它這一鬧,遮去了孟佳梨臉上的難堪與紅窘,讓她瞬間清醒,將臉埋在孟寶寶的黃毛中,思忖着該用怎樣的表情態度面對耿柏恩。
畢竟,她實在無法反駁他剛剛對自己的嘲諷。
可是該死的,這可是自己的初吻耶……
孟佳梨內心正在懊惱糾結時,耿柏恩平靜冷淡的聲音卻自頭頂飄了過來——
“你最好學學怎麼取悅我,我不喜歡死魚。”
孟佳梨錯愕的揚起濃睫,卻在看到他冰冷的表情時渾身僵硬,眸底閃過抹黯然。“如果羞辱我可以讓你感到痛快,我無話可說。”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跟他一樣平靜,但顫抖的聲音卻泄漏了她的情緒。
耿柏恩俯視着她那張強自鎮定的脆弱臉龐,胸口沒來由的窒悶不已,粗聲道:“這只是開胃菜,要讓我痛快,還早得很。”
孟佳梨的身子微微一震,沉默了下來。
“汪汪——汪汪——”只有狗兒還不甘寂寞的叫着,聲音在林間迴盪。
“寶寶?佳梨?是你們嗎?”忽地,像在回應狗兒的叫聲,自不遠處傳來了一道醇厚的男人聲音,並高聲詢問着。
狗兒的耳朵一豎,金黃色的身影隨即像一團毛球狂奔向聲音的來處,沒半晌便領着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佳梨?”楊子謙一看到孟佳梨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胸口一揪,連忙快步上前在她身邊蹲下,擔心的檢查着她的狀況,“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只是不小心跌倒。”孟佳梨有點尷尬的找個理由搪塞。
“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裏。”楊子謙抓起她的手轉了轉,卻剛好瞥見手腕上的指痕,雙眼倏地一沉,望向一直站在旁邊的男人。
“是你?”楊子謙嚴肅問道。
“不是,子謙,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孟佳梨趕緊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別怕,有我在。”楊子謙也跟着起身,安慰的攬着她的肩膀,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孟佳梨可以感覺到耿柏恩如刃般的視線正直射在自己的肩上,頓時有點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朝楊子謙打趣道:“欸,我不是小孩子了。”
楊子謙沒像以往一樣順着她的口吻接話,反而嚴肅的道:“我對你有責任,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即使你說你們是朋友。”
孟佳梨尷尬的抿抿脣,瞟了眼耿柏恩,卻無法自那張俊美的臉龐看出任何情緒,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卻讓人無法忽視。
“我們是朋友?”他微微勾起脣畔,卻是對着孟佳梨說話。
孟佳梨在他的目光下瑟縮了下,暗歎口氣,無奈的回視他道:“只要你願意的話。”
耿柏恩冷哼了聲,譏諷道:“你也配?”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跟佳梨之間曾發生過什麼事情,不過請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則我不會坐視不管!”楊子謙皺皺眉,跨步上前。
“你想怎樣?”耿柏恩慵懶的扯扯脣,雙手隨意環抱在胸口,斜睨着比自己矮半個頭的男人。
論身形氣勢,楊子謙都遠遠不及他,若真動起手來,勝負立見。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子謙,請你不要插手。”孟佳梨知道眼前的耿柏恩已非當年那個溫和的男孩,若真發生衝突,他絕對不會手軟,趕緊扯扯楊子謙的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當初我答應過孟伯伯好好照顧你的。”楊子謙故意把話說得曖昧,他不是笨蛋,看得出眼前這男人充滿侵略性的神態,更沒忽略孟佳梨耳垂上的那點嫣紅。
啪啪!
突然,一陣鼓掌聲嘲諷的響起,楊子謙立刻充滿敵意的瞪視着耿柏恩。
“好個情深義重的男人,孟佳梨,這次你們孟家又打算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過,我想你也不會相信。”孟佳梨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麼都無法消除他的恨意,卻又忍不住解釋。
“你以爲我跟他一樣那麼蠢嗎?”耿柏恩瞟了楊子謙一眼,脣角似笑非笑的扯了扯。
“你——”楊子謙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你到底是誰?”
“我?”耿柏恩第一次正眼看向楊子謙,語氣驟地沉下,“幹你屁事?”
楊子謙的臉色變了變,“只要跟佳梨有關,就幹我的事。”
“有意思。”耿柏恩冷笑了聲,眸底卻是一片冰冷,“你很快會知道。”他掃了孟佳梨一眼,隨即轉身走了開。
“欸!你別走!”楊子謙朝着他挺拔的背影喊道,他話中的含意讓他不是很舒服。
“子謙,算了。”孟佳梨朝楊子謙搖搖頭。
楊子謙將目光收回,深深凝視着孟佳梨,“你跟他……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他是你前男友?”男人的直覺告訴他,他們之間並不單純。
“不是。”孟佳梨苦笑否認,但“前男友”這三個字卻在她心中蕩起漣漪,長嘆口氣,喃喃道:“還來不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