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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梁太太的隱情》 / 輕漓 / 第13章 / 共23章

“聽說林總監和杜小姐以前有過一段感情,爲什麼沒在一起了?”嚴馨透過晶壁的酒液看向不遠處的兩人。她不甘心,市長千金又如何?她比杜思同要優秀一千倍,站在梁瑾瑜身邊的應該是陪伴他多年的自己纔對!

“當初發生了點事,就分開了。”林南不知道嚴馨知不知道梁瑾瑜已經和杜思同結婚,但嚴馨對梁瑾瑜的感情他可是看得真切,就不知道梁瑾瑜是不是有謹守分際?

“那真是可惜了,雖然林總監足夠優秀,但和梁總裁比起來,總是差了那麼些感覺。”

嚴馨是故意這麼說的,猛藥要下下去,才能激起林南的爭鬥心,梁瑾瑜這邊也要繼續撬,如果實在紋絲不動,只能在林南和杜思同兩人間加點催化劑了。

世界上最不能拒絕的就是前男友了,不是嗎?

“嚴總監說的對,有些人不能比,因爲比了沒有用。哪怕不夠優秀,最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林南斯文一笑,起身離開。

這話怎麼聽怎麼刺耳,好像在說她和杜思同一樣,嚴馨將酒一飲而盡,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聽說加了安眠藥的葛根茶是羅媛一個人喝的,這會兒已經被送到醫院。她沒想到杜思同的運氣能好到這種程度,因爲她和羅媛兩人比起來,羅媛酒量好了不只一個檔次,爲什麼還是她喝?

嚴馨當然知道杜思同對自己有防備,那天的PPT是她操之過急打草驚蛇了,讓杜思同產生了警惕心理,加上女人的直覺,杜思同會防備自己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她又故意讓服務生拿着葛根茶和自己演戲,從而讓羅媛也向服務生要葛根茶。

她給的茶,杜思同百分之八十不會喝,那她好閨蜜羅媛給的呢?她能不喝嗎?

只是不知道哪裏出了錯,杜思同還真的沒有喝,不可能是露出馬腳了,如果知道背後是她動的手腳,這會兒她也不可能這麼安逸的坐在這裏……

嚴馨還在思索,梁瑾瑜和杜思同連着跳了兩支舞,他才帶着心情稍霽的她去休息,路上剛好遇到以前合作過的同行。

“梁總裁,我來沾沾光了。”

男人戴着金絲眼鏡,穿着西裝,髮型一絲不苟,可見是個嚴謹的人,但是此時的態度又帶了幾分熟稔,鮮少有人會用這樣的態度和梁瑾瑜說話。

“顧修明!”梁瑾瑜喊出他的名字,隨後爽朗地笑了,側頭跟杜思同介紹,“這位是我當初決定做珠寶時候的朋友,顧修明,你喊他明哥好了。這是我們Y&M的設計師杜思同杜小姐。”

杜思同跟顧修明頷首致意,就聽到身邊的梁瑾瑜繼續說:“想起來,我們當初認識還是因爲Ton的設計。”

顧修明哈哈一笑,“你還記得啊,我還以爲梁總裁貴人多忘事。”

“你這是在眨我。”話是這樣說,梁瑾瑜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悅,帶着杜思同和顧修明邊聊邊往空着的座位走去。

而杜思同在聽到梁瑾瑜嘴裏說出Ton的時候,本來多少還擔心羅媛的心思被這話題徹底吸引去了注意力。

“那時候也是Ton的設計才讓我對珠寶設計重新燃起了信心,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上一面。”顧修明朝杜思同舉杯,這次的笑已經是有點恭維的意思了,“不過現在人才輩出,看梁總裁手下就聚集了不少。”

杜思同抬手和他碰杯,嘴脣碰了下酒杯,沒有喝就放下,謙虛的答一句,“明哥說笑了,不過Ton我也聽說過,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小設計師——”

梁瑾瑜打斷她,微微挑着眉,“你這話就不對了,Ton的設計上過報刊,曾被法國的設計大師卡斯塔讚譽過,”見杜思同還想開口,他又打斷,“就拿她的那款“秋意濃”來說……”

杜思同有些震驚,她從來不知道一直被歸類爲寡言的梁瑾瑜有一天也會說這麼多話,還是這麼讚不絕口的談論一個人的設計,神情言辭都那麼維護,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就是Ton,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嫉妒一下那個被他特殊對待的人。

“其實也有小瑕疵。”她說出實話。

“但瑕不掩瑜,何況那個時候Ton才念大學。”

“你怎麼知道?”杜思同詫異。

梁瑾瑜微訝,似乎爲她的這份詫異不解,“當年的報刊說過啊,我還記得上面說Ton也是A市人,只可惜四年前就再沒有其他消息了。”

杜思同聽到Ton是八市人時就沒有再應話了,也許是心虛的緣故。不過,梁瑾瑜不知道Ton是誰嗎?以他的能力和性格,不應該在感興趣之後還不採取任何行動纔對啊……

眼看着發佈會就要結束,杜思同想起羅媛還在醫院,有點懊惱自己竟然還在這裏像沒事人一樣坐着,她見梁瑾瑜要上臺做結束致詞,便跑到走廊給醫院打電話。

醫護人員說羅媛並無大礙,只是食用了大量安眠藥,洗胃之後只要等清醒就可以,還說費用梁瑾瑜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會負責支付。

後面的話杜思同沒注意,在聽到食用大量安眠藥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羅媛怎麼可能會想不開?她這次的設計大放異彩,在Y&M走得越來越順,設計這條路前景越來越寬廣,發佈會之前甚至還做了各種演講稿,哪怕知道嚴馨會讓她上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仍舊做了萬全的準備。

掛了電話,杜思同轉身回會場,卻一個沒注意腦袋撞到牆上,她痛呼一聲揉着額頭,可這一撞,好像有什麼東西清明瞭起來。

在發佈會之前,羅媛最後喫的東西是……葛根茶!

杜思同轉身往後臺休息室跑,如果是嚴馨給的葛根茶有問題,那她記得她把茶倒了,紙杯裏一定有殘留!可是休息室裏的垃圾袋已經被換過,她緊接着想到羅媛喝過的杯子扔在走廊上的垃圾桶裏,趕緊又去找。

走廊的垃圾桶沒有清理,裏面有兩張用過的衛生紙,還有兩個羅媛扔的杯子,被擰了一下有點皺,還有一些殘餘的茶湯留在底部。

杜思同把兩個杯子都拿出來,打算把這個送到醫院去,讓醫院化驗一下是不是葛根茶裏面有問題。自從想到可能是茶水的問題,杜思同就一直處於輕顫的狀態中,不是冷的,而是後怕。

安眠藥食用過多是會致死的,如果真的是嚴馨在背後搞的鬼,她怎麼敢這麼大膽的草菅人命?!

她沒有立刻衝去找嚴馨,現在的她沒有證據,必須要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才能找嚴馨對質。回到會場,她發現發佈會已經結束了,只留下一些還在整理設備的媒體和收拾場地的飯店服務生。

她隨便拉了一個服務生來問:“有見到梁總裁嗎?”

“他跟嚴總監在一起,應該是下樓了。”

杜思同楞了一下,立刻問兩人是往哪個方向走的,然後片刻不停的追了出去,可是等她搭電梯下樓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站在飯店門口看燈紅酒綠的夜,馬路上車來車往,微風襲來,明明不冷,她卻打了個冷顫,想到梁瑾瑜跟她承諾要送她去醫院看羅媛的話,杜思同垂下眼,自嘲的勾勾脣角。

狼來了的故事,三歲小孩都能講,爲什麼她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

回到飯店休息室拿上自己的包,杜思同又想到什麼,故意繞到飯店單獨規劃出來給梁瑾瑜使用的休息室,可才走到轉角處,她就看到梁瑾瑜的背影。

他摟抱着嚴馨從房間裏出來,嚴馨好像有點腿軟,身上披着梁瑾瑜的外套,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從後面看,她的髮型和裙襬也都有些凌亂。

杜思同的雙腳彷彿被粗而尖銳的鐵釘一下子從腳背釘穿在原地,寸步難行,想抬腳,就要經歷撕心裂肺的痛。

手裏握着的手機一直開着,卻沒有響過,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簡訊。

看着梁瑾瑜和嚴馨依偎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拐角,杜思同才終於有了點力氣,往邊上走了兩步就靠在牆邊,呼吸有點急促,彷彿快要喘不過氣來,她覺得心有點疼,但是抬起了手,捂住的卻是小腹,然後緩緩的順着牆蹲了下去。

現在將近九點,因爲沒有胃口,中午和羅媛喫午飯的時候,杜思同只喫了兩塊糕點墊肚子,之後的十多個小時她都沒有進食,哪怕是水也沒喝一口。

好疼啊……她覺得全身都疼得慌,但最疼的還是那顆心……

梁瑾瑜送身體不適的嚴馨回家,車上嚴馨捂着頭低吟了好幾次疼,臉色蒼白,他只得繞到藥房給她買一點止痛藥。

“一身酒氣,又喝酒了?”他皺着眉問。

嚴馨似乎疼痛難當,自暴自棄的將腦袋往座椅靠背上輕砸,嘴上卻應道:“總裁忙着和杜設計師跳舞,我這孤家寡人沒人陪,當然只能去應酬了。”

聽到這話,梁瑾瑜才猛然想到沒先和杜思同說一聲,伸手摸了下口袋,卻發現手機不在身上,想到可能落在休息室裏,不由得懊惱的皺了眉。

他側頭看看嚴馨,本想向她藉手機打個電話,但隨即想起杜思同和嚴馨有點小誤會,也不喜歡他和嚴馨私下相處,雖然那小女人偶爾喫醋的樣子會讓他心情大好,但他並不想借由這件事讓自己獲得關注。

一個人的信任就那麼一點,反覆的磨損總有一天薄如蟬翼,一碰就碎,到時就再難補救了,所以梁瑾瑜從來不會故意在這方面開玩笑,那天在豐園是第一次,也是最後悔的一次,好在沒有出任何意外。

“喫點止痛藥,回去好好睡一覺。”對於嚴馨,梁瑾瑜始終是有虧欠的,如果不是她當初及時推開他,他不會完好無缺,而她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不想喫,藥好苦的。”女強人嚴馨難得撒嬌,車子已經停在她家門口,她卻拉着梁瑾瑜的衣襟不肯下車,“頭好疼,不想吹風……”

梁瑾瑜掃了眼儀表板上顯示的時間,有點頭疼,不想再拖延下去,便將蓋在嚴馨腿上的西裝外套蓋住她上身,然後彎腰將她整個人橫抱出來。

嚴馨咕噥一聲,頭靠在他的胸膛,微睜着眼,嘴邊掛着一抹格外舒心的笑,她抬頭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頷線條,想伸手去摸,卻發現自己被他的衣服裹得跟顆糉子一樣動彈不得,於是她朝他吹口氣,輕聲說:“今晚留下來吧,嗯?”

梁瑾瑜沒應聲,他不想和醉鬼說話。

到了家,終於獲得自由的嚴馨掛在要去倒水的梁瑾瑜身上,胸前的柔軟蹭着他的後背,出口的話格外嬌軟,“留下吧瑾瑜……”

“你醉了。”梁瑾瑜動作不太客氣的將她從身上剝下來,然後甩在沙發上,“我給你倒水,喫藥。”

嚴馨本來只是有點隱隱的頭疼,這麼一摔還真疼了起來,安分的縮在沙發上不動了。

梁瑾瑜喊她喫藥,嚴馨卻鬧脾氣不肯動,他有點煩躁的將杯子和藥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你自己喫,我走了。”

嚴馨沒說話,只是喫痛的又哼哼兩聲。

梁瑾瑜低咒一聲,回到沙發邊,“醒一會兒,先把藥喫了。”

嚴馨睜開眼,在他脖子上猛親了一下,留下一個鮮紅脣印,不等梁瑾瑜發火,她張嘴啊了一聲示意他喂藥。

等擺平嚴馨從她家出來,梁瑾瑜整個人都陷入深深的疲倦中。他知道杜思同不喜歡他和嚴馨走得太近,那麼他就儘量不和嚴馨在一起,甚至將嚴馨派去Y&M,就是要讓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那個閒工夫和嚴馨膩歪。但是私下裏,他真的不能將嚴馨扔下不管,畢竟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嘆了口氣走到車子旁,打開車門的瞬間,身後突然一陣風掃來,他機敏的閃過,回身扣住身後人的手腕,本想借由過肩摔將人翻過,誰知道那人迅速收回拳頭,緊接着他的臉就被狠狠揍了一拳。

梁瑾瑜踉蹌幾步,應着路燈纔看到不遠處的男人是誰。

“林南你有病啊?!”

“有病的不應該是你梁瑾瑜嗎!”林南冷笑,衝過來又是一拳。

梁瑾瑜是失了先機纔會讓他得逞,這會兒抬手格擋,朝林南怒吼,“真要打架是不是?!”

林南的回答是一記緊接一記的凌厲拳頭!

梁瑾瑜雖然有鍛鍊,但因爲最近事情忙有點疏忽,林南就不同了,每個星期都去健身房練拳,所以雖然兩人體力不相上下,林南的力氣卻要比梁瑾瑜大一些,落在身上臉上的拳頭自然就狠一些。

最後兩人勉強打了個平手,梁瑾瑜靠在車上喘氣,看着林南站在遠處,也有點狼狽的在整理衣服。

“你跟蹤我?”

“你怎麼不說我跟蹤嚴馨?”

“你自己心知肚明。”察覺口腔裏還有鹹腥,梁瑾瑜嘶了一聲倒抽口氣,探進車內一連抽了好幾張衛生紙,呸了一口血沫。這臭小子下手可真狠,他摸了摸嘴角,指尖有點紅,估計是破了。

梁瑾瑜可沒那麼好心招呼莫名其妙痛揍了自己一頓的林南上車,只朝他冷嗤,“不管你跟蹤誰,杜思同是我的女人,你再肖想也沒用。”

“你不珍惜,思同早晚有一天會離開你!”林南怎麼會不知道杜思同已對梁瑾瑜動了真情,他氣的是梁瑾瑜竟然真的腳踏兩條船!

梁瑾瑜懶得和他解釋,拉開車門,勾脣嘲諷道:“林總監這是經驗之談嗎?”

“梁、瑾、瑜!”

“行了,林總監也不小了,不知道眼見也不一定爲實嗎?”梁瑾瑜上車關了門,發動車子,跟站在邊上的林南說:“我和她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如果你嫌對她的傷害不夠非要繼續,那你就盡情的玩手段。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造成多大的實質傷害,只會讓她對你更加厭惡。

“以前你也許能給思同想要的,但自你離開的那刻起,就粉碎了所有能給她想要東西的機會。林南,別忘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以後也會是我孩子的母親,而你,頂多是她記憶裏不鹹不淡的一杯白開水。後悔嗎?後悔就是告訴你,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說完,他開着車子絕塵而去,等確定照後鏡裏看不到那個礙眼的林南了,這才靠邊停下,打開車內的燈,看到後視鏡裏自己的樣子,梁瑾瑜狠狠抽了一口氣,“這死小子!”

這下該怎麼回去呢……

次日,杜思同纔出門就看到一輛眼熟的車子停在外面,接着就看到林南下車,一聲不吭的走到她面前,將自己的手機給她看。

杜思同看了他一眼,接過手機時又看了他一眼。

“天氣反覆,感冒了。”戴着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頭上戴着頂能遮住眼睛的帽子,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也許是一晚上沒睡思緒遲鈍了,杜思同沒有在第一時間內想到那車子是誰的,直到聽見聲音才鬆口氣,“是你啊,給我手機幹什麼?”

“照片。”

杜思同打開,翻了翻剛剛無意間關掉的相冊,林南的手機不錯,哪怕大晚上的路燈昏黃,也能清楚的看到梁瑾瑜橫抱着嚴馨的照片,杜思同無力的勾勾脣,誇獎道:“拍攝技術不錯。”

“思同!”

杜思同將手機還給他,轉身回去,“昨晚沒睡夠,你如果有空麻煩幫我去Y&M請個假,沒空就算了,曠職就曠職吧。”

林南幾步追上她,一把握住她的手繞到面前,見她沒哭也沒怎樣,但那表情就是給他一股子難受的感覺,他皺眉將她抱住,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窩,拉下口罩,嘴角有着明顯的青紫,但這些杜思同都看不到。

“離開他吧,你還有我。”

杜思同靠在林南身上,有些楞怔的想,以前她最喜歡掛在他身上,也造就了她的軟骨頭。

他身上總是很香,陽光啊青草啊這些天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教授教結晶學的時候,他身上的香味很催眠,等上素描課的時候,他的香味又是提神醒腦的。

她那時候就想,林南就像是一味包治百病的藥,她真的是撿到寶了。

可這味道怎麼就變了?不是記憶裏讓人欣喜安心的味道,而是陌生的,讓她下意識想要疏離。

杜思同用了點力道推開他,林南手忙腳亂戴上口罩,但杜思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挺着筆直的背脊進屋去了,留下他一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外頭。

從這天開始,梁瑾瑜一連五天沒有回家,期間沒有打過任何一通電話,也沒有發簡訊。

杜思同也一連五天沒有去上班,羅媛的電話打到她手機沒電,充好了又打到沒電。

“同同你知道嗎?嚴馨住院了!”

“哦。”杜思同興致缺缺。

“聽說梁總裁寸步不離的照顧她呢!”

“這樣啊。”杜思同百無聊賴,筆下停停寫寫,寫寫停停,最上頭“離婚協議書”五個清秀大字倒是熟練得彷彿寫過了好幾十遍。

“你還是不舒服嗎?”羅媛有點擔心,“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再這樣下去,你快把年假都請完了,到時候姊怎麼帶你出去玩啊。”

杜思同被她那怨婦一樣的語氣逗的笑了,“好吧,看在你對哀家思之慾狂的分上,哀家下午回去上班。”

“好好,列隊歡迎,娘娘您要什麼好喫的?”

“給我準備一個活蹦亂跳的羅媛大設計師,唔……這樣就好了。”

杜思同那天晚上自己一個人去醫院看羅媛,羅媛還躺在牀上沒有醒來,呼吸倒是綿長穩健了,她總算放下心,只是坐在一聲不吭的羅媛身邊,她總覺得這樣的寂靜要比平時可怕一百倍,羅媛還是應該大刺刺,永遠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纔對。

將寫了兩三條的紙張揉成一團,杜思同拎着垃圾袋下樓。

等和羅媛碰到面,她立刻一臉八卦的和杜思同報告消息。

據羅媛表示,嚴馨自發佈會後就生了大病,第二天被助理發現送到醫院,神智都不清了。

梁瑾瑜得知馬上趕過去陪在身旁,明明是個大忙人,但是這一陪就陪了三天。

“那叫一個寸步不離啊!”

聽着羅媛那誇張的話,杜思同糗她,“梁總裁不用喫喝拉撒啊?”

羅媛立刻瞪她,“這叫誇飾,同同你在家裏才待幾天,娛樂細胞都枯竭了。”說着,她又煞有其事的摸了摸下巴,“不過話說回來,真不知道嚴馨施了什麼妖法,以前還不太看好她的,沒想到梁總裁……嘖嘖,同同你說,是不是所有她看上的男人都逃脫不了啊?咱們是不是哪天去廟裏拜拜佛?”

“佛管這事兒嗎?”

“那肯定管啊!”羅媛見她上了心,立刻推薦,“要不這週末咱們去拜拜?就算趕不跑狐狸精,也能保佑自己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啊。”

“嗯……好。”杜思同側頭微忖,又看羅媛,“你說Y&M上下都去探望過嚴馨了?”

羅媛立刻否認,然後指了指自己,“姊沒去。我怕我一去,到時候嘴巴一順,直接祝她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了。”

杜思同笑出聲,“瞧你這話說的。”

下一秒,羅媛突然眼睛一紅,沒等杜思同開口問,就把她給嚴嚴實實抱住了,嗚嗚哭了起來,“同同你終於笑了,可擔心死我了你知道嗎……”

杜思同聽了也有點眼眶發熱,捶了羅媛的背一下,“行了行了,還在公司呢,能控制一下你對我的深深愛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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