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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隱婚》 / 金晶 / 第8章 / 共21章

夏瑜轉身就要回位置上去,她出來有點久,要是再待久了就要被夏父誤會了。程毅良卻出乎意料地拉住她,她喫驚地回陣,正要問他幹什麼,結果眼角瞄到陳亮走了過來。

她一驚,雙眸移到程毅良臉上,對上了他那雙帶着隱隱幽藍的眼,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身體比腦袋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手往程毅良的臉上一甩,啪!她冷着臉,他那雙眼瞬間變得狠戾,她用力握拳,剋制心頭的恐懼,穩住聲音說道:“先生,你再動手動腳試試看!”

此時她正面對着他,以及走過來的陳亮,而程毅良不知道身後有一個人,她只知道絕對不能讓人誤會她和程毅良有任何關係……說完,她寒着臉,嚴肅地走到陳亮身邊,“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你沒事吧?”陳亮擔憂地問。

“沒事,就是碰到了一個大白天喝多了的醉鬼。”

夏瑜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程毅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石雕般的冷酷線條緩緩地抽動了一下,他反手摸上臉上陌生的火辣感。

他被一個女人給打了一巴掌,還被她定義爲騷擾女性的醉鬼,呵呵,真是好樣的,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真是小看她了。

她的力道倒不小,他的嘴裏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他眼底升起一股冷酷的寒意。夏瑜,他記住她了!

坐回位置的夏瑜背脊忽然一陣寒冷,耳聞夏父開口,“小瑜,怎麼去了這麼久?”

陳亮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嘴。夏瑜解釋說:“沒什麼。”

“哦,喫飯吧。”夏父沒有追根究柢,招呼他們喫飯。

夏瑜的右掌心麻麻的,剛纔那巴掌,因爲心虛、因爲害怕,所以她打得很重,到現在手掌還不受控制地輕顫着。她作夢也想不到,她會打了他……

夏瑜心神不寧地喫了飯,跟夏父回了公司。在電梯裏,夏父小心翼翼地問:“不喜歡?”

“不來電。”她輕輕地說。

她心不在焉,對夏父的話也不在意,夏父以爲她是不滿自己的自作主張,“小瑜,爸答應你,不會有下次。”

夏瑜苦笑地說:“哦,知道了。”她煩憂的是程毅良,他給她一種感覺,他不是一個很好惹的人,平時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被她打了一巴掌,竟然不聲不響。普通人都會反擊,可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就是這樣才讓她怕怕的,心裏有些毛毛的感覺。

不知道他會怎麼對付她,以他惡劣的品性、毒蛇般的嘴、陰狠的手段,他一定不會放過她吧。他當時沒有立刻追究,有可能在醞釀更大的陰謀,然後狠狠弄死她。

呃,她都不知道自己幹嘛要甩他一巴掌,弄了一齣戲,就爲了讓別人相信她跟他沒有關係,她當時太急迫了,只想着不能讓人誤會。

他應該很氣,氣瘋了。她想,他應該沒有被女人甩過巴掌,依照他從不喫虧的性格,絕對不可能。

她打也打了,如果他要打她右臉的話,那她就連左臉也奉獻給他。她只想速速離婚,從此沒有任何瓜葛,他走他的陽關道,她走她的獨木橋,楚漢界線,誰也不跨越,但願如此。

事實上,程毅良很驚訝和不敢置信,沒有一個女人敢打他,她是頭一個。但這不表示他還能很和善地對她,他氣,他的怒火就像深埋在地心的熔漿,正噗嗤噗嗤地冒着火燙的熱泡泡。

尚未爆發也多虧了他修養工夫到家,但一連好幾天,程毅良的臉色真的很不好,總裁辦公室的天花板上好像一直有一團揮之不去的烏雲徘徊着,祕書、助理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做事,就怕得罪了一臉閻王色的總裁。

程毅良此刻正在視訊會議,跟程大哥和程二哥說生意上的事情,說完正經事情,一向樂於揭發弟弟糗事的二哥程毅忠笑着說:“小弟,我聽說前幾天你頂着一張……呃,據說是紅紅的臉到公司,怎麼回事?”

程毅良的臉色更黑了,那時被掮了一記,她根本不收力道,又打在這麼明顯的地方,他想要遮掩都不可能,正好下午還有事去公司。

他現在想起來,火氣還沒消退,但是面對程毅忠的調侃,仍舊淡定,“皮膚過敏。”

“我不知道小弟還有這麼嬌的病。”程毅忠大笑,壓根不相信他的說辭。

“哼。”程毅良輕哼一聲,不理會。

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程毅仁居然也開口,“小弟,女人不要亂玩,不然有醜聞,你給我小心點。”

“我會有醜聞?”程毅良涼涼地反問,也不承認這臉是女人打的,禍水東引,“二哥上個月一怒爲紅顏,砸了一間夜店,才叫有意思吧。”

程毅忠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是你二嫂。”

“哦,可是二嫂說你亂喫醋,才弄成這樣的。”程毅良摸了摸下巴,“怪不得二嫂不喜歡你,花心又沒耐心,追女生就跟打架一樣……”

啪,程毅忠關了視訊,程毅良耳根子清靜了。

程毅仁卻嘲笑,“你小子越來越厲害了,小心你二嫂跟你翻臉。”

“二嫂不是想跟二哥分開嗎,我幫他們一把呀。”程毅良居心叵測地說。

“你又知道二弟妹想跟二弟分開?”

“不然鬧離婚?”

程毅仁沉默了許久,在關了視訊之前輕輕地說了一句:“女人喜歡口是心非。”

程毅良挑了一下眉,隨即大笑,他打賭,夏瑜絕對不是口是心非,她可是打得結結實實,她是真的一心要跟他離婚,撇清關係。

想到她,他陰冷一笑,臉上的紅印子早已消退,不過他是忘不了夏瑜掮他巴掌的事情。垂眸看了一眼腕錶,程毅良站起來,拎起外套往外走,搭着專屬電梯直接到地下停車場,打開車門坐上車,他緩緩地開出去。

開了將近五分鐘,他挑了一下眉,後視鏡裏有一輛似曾相識的車子在跟着他,他冷冷一笑,是她,夏瑜。

他以爲她要好幾天纔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她的膽子真的很大,居然還敢跟着他,腳下一用力,狠狠地踩着油門,車子迅速飛馳起來。

跟在他後面的夏瑜輕輕咒罵一聲,混蛋!夏瑜開車開得不錯,但是她是女生,不敢開快車。

眼看着他狂飆,就要被他甩開,夏瑜一咬牙,踩下油門,快速地跟上,手指不禁顫抖,兩邊的建築物和樹木在光影中一晃而過,她的心臟慌張地跳得評評大響。

不知道跟了多久,程毅良終於停了下來,夏瑜隨即也鬆口氣,抬手摸了一下額頭,手心皆是汗,她做了幾個深呼吸,望向了前方的車。

程毅良下了車,靠着車門,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一根菸,他正慢條斯理地吸着。

夏瑜穩了穩心神,軟着腳下了車,這才發現她跟着他開車到了陽明山,這裏環境幽靜,人煙稀少,還滿適合他們談話的。

夏瑜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程毅良……”想到她打了他,他應該還在記仇,所以她張嘴就要道歉,沒想到他的動作更快。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程毅良熄了煙,一雙清冷的眼就直直地看着她,“做都做了,說對不起太矯情了。”

她更心虛了,她上次莫名其妙地打他,就爲了迴護自己,確實是太自私、太過分了,她根本就沒有理由去打他。而且他沒有當場給她難堪,也算是一種紳士的表現吧,她還是滿感謝他沒有當場戳破她蹩腳的藉口。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是她的錯,她率先微笑,要好好跟他道歉。頭頂突然一片陰影,她頭一抬,程毅良已經利用體型上的優勢將她壓在了車門上。

剎那間夏瑜的腳步凌亂,幾乎是被他用蠻力硬生生地壓制了。頭頂那片晴空離開了她的視線,光線被他霸佔,她驚慌失措地抬頭,對上的就是他那雙黑中帶藍的瞳孔。

她一驚,如早櫻般的粉脣微張,正想開口,他俯首,巨大的陰影籠罩着她,就像下雨前覆滿天空的烏雲,撒下天羅地網,將她牢牢地困在他的懷裏動彈不得。

程毅良睜着眼睛看着夏瑜如驚弓之鳥般的無措,怒氣稍稍退去,薄脣嚐到了甜甜的味道,伸出舌頭,趁她不備鑽入她的口內,如入無人之地,盛氣凌人地將她嚐了遍。

掐在她腰間的大掌似有些不滿地將她稍稍提起,彼此平視,更是方便他吻得恣意,當幾絲光線落入她的眼眸裏,他清晰看到了她眼裏升起的怒意。

他笑着歪了腦袋,高挺的鼻樑側頂在她的鼻上,方便了他從各個角度攻破她的防守。大掌稍稍收攏,她整個人就被他緊緊地抱在了懷裏,柔軟的胸脯甚至能感受到他堅硬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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