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2)

《重點式戀人》 / 梁心 / 第18章 / 共21章

就在方嘉儀一邊思考旅行地點,一邊聽歌做捧花時,那個人又傳照片來了。

聽到訊息提示聲,方嘉儀點開訊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連着兩張都是謝深樂開車,那女孩坐在副駕駛座,轉頭對他說話的照片。方嘉儀認得這個地方,是實驗室出來的轉角。

這兩張的衣着不同,明顯不是同一天的照片。她心亂如麻,鬆開了手,纏到一半的玫瑰花成了一條縐巴巴的緞帶。

照片沒有顯示時間,但是依照行車方向判定,他們應該是要準備離開實驗室。

她去過實驗室幾次,雖然沒有進去打擾,但是他同事應該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那女孩這麼明目張膽地坐上同事的車,應該就代表不是什麼讓人心虛的事吧?

但是謝深樂還有個老闆的身分,換作是她,不會這麼輕鬆地坐上老闆的車,尤其之前出了差錯還得讓老闆出面道歉。

難道那女孩真的喜歡上謝深樂了?萬一日久生情,像陳建邦和李玉旻一樣怎麼辦?

不過也有可能是天色晚了,謝深樂好心送她一程罷了,畢竟實驗室那一帶不是鬧區,超過晚上九點便很安靜。

但她隔天怎麼去實驗室?也是謝深樂去接她嗎?

一旦開始猜測,懷疑就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她無法阻止思緒往糟糕的方向前進。不如等謝深樂回來再問問他吧,總要給他解釋的機會。

正當方嘉儀努力深呼吸平復情緒時,對方又傳了訊息過來。

“方嘉儀,看看你虛假的幸福,想不想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方嘉儀喫痛地閉起眼,直到胸口傳來鈍痛才知道她竟然停止了呼吸。

“我的幸福虛假,你的幸福就真實嗎?如果你真的幸福,不會傳這些照片來噁心我。”她一個字一個字回覆,眼眶慢慢泛紅。

“我不幸福,你憑什麼幸福?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失寵了,還不到兩年,對方就有了新對象。方嘉儀,你究竟有多失敗呢?肯定又從女朋友變成家政婦了吧?”對方回覆。

方嘉儀狠狠吸了口氣,從頭涼到足心,整個人像泡進了冰桶裏一樣,瑟瑟發抖。她一直告訴自己謝深樂不是這樣的人,腦中卻一直浮現當初遭人背叛的畫面,心口一陣揪痛,痛得她彎下腰。

不會的,謝深樂很重視她,怕她出事,不讓她騎車,還把家裏的鑰匙交給她,房子任由她佈置,還誇她煮的菜好喫,即便是第一次試做的菜色,他都讚不絕口。

但是除了第一點不一樣外,每一件都跟陳建邦的行爲吻合,結果最後她得到了什麼?不過變成了個無趣的女人,只剩家政婦的功能。

她沒辦法騙自己不害怕,畢竟陳建邦也是用加班當藉口來跟李玉旻偷情,還整整騙了她一年多。

越想越難受,連帶着胃都不舒服了。方嘉儀捂住嘴,衝進浴室裏,狠狠地吐了一把。

可對方並沒有放過她,繼續用傷人的訊息刷着她的手機頁面。“如果我沒有傳照片給你,你一定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吧?你就是這麼笨,纔會被人玩弄在掌心裏,作着傻白甜的美夢。”

“我實在不懂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方嘉儀跌坐在地,狠狽地打字,一張臉早就哭花了,可是她試着讓自己的文字看起來很冷靜。“這樣你就快樂了嗎?晚上一個人難過時,想到別人跟你一樣難過,你就幸福了嗎?爲什麼不想想你真正快樂的時候是因爲什麼事?”

對方隔了很久都沒有響應,方嘉儀用溫水洗了臉,稍微整理了下才回房,把自己甩上牀。

對方發瘋,沒道理她要跟着瘋,可是訊息提示聲一響起,她又忍不住點開。

這回又是一組照片,依舊是謝深樂和那個女孩,一樣的飯店,不同的套裝。

方嘉儀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忘了真正快樂的時候,但是我知道現在正是你難過的時候。方嘉儀,我勸你還是保持單身吧,一直被三也不是辦法。

“對了,忘了跟你說,這張照片是我剛剛拍的,大概就在三分鐘前。這家飯店很高級呀,牀應該很軟吧。”

最後這句話逼得方嘉儀大口喘氣,止住的淚水瞬間爬滿整張臉,她不相信謝深樂對她的好都是騙她的!

還是她不過就是他年少時求而不得的夢,所以他纔不甘心、放不下,其實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喜歡她……

稽覈一忙三個月,什麼項目這麼大呢?

方嘉儀直接撥電話給謝深樂,第二通才被接起。

“你現在在哪?”

“我?”謝深樂疑惑了一下才說:“我在招待稽覈員喫飯呀,他們明天要離開臺灣了。嘉嘉,你不會到實驗室找我吧?”

聽到他着急的聲音,方嘉儀直覺是他慌張的表現,別說他那個同事就是稽覈員!

“我在家。”方嘉儀握住手機的手都捏到泛白了,整張臉也沒什麼血色。“我要你現在馬上來找我!”

“現在?”謝深樂錯愕了下。“可是我現在有事走不開,晚點好嗎?”

“不行,我要你立刻來找我!”她要知道跟那個短髮女孩比,誰比較重要?

兩人在電話兩端沉默,最後謝深樂嘆了口氣。“嘉嘉,你是怎麼了?平常的你不會這麼任性的。”

方嘉儀的眼淚掉得更兇了。“是嗎?所以你們纔有恃無恐嗎?”

因爲她乖、她不任性,所以他們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到底把她當作什麼了?

她還以爲……

方嘉儀掛上電話,渾渾噩噩地走了出去。

她不想一個人待在密閉的空間裏,實在太難受了,她想出去透個氣,然後反省一下自己失敗的人生。

這年頭女人不壞,男人也不愛了嗎?

方嘉儀站在人羣中,愣愣地跟着其它人一起拍手。

只能說禍不單行,她氣過頭,想也不想就跑了出來,結果手機、錢包和家裏鑰匙全部沒帶出來,爸媽去參加喜宴了,家裏沒人,唯一僅存的就是口袋裏的三十幾塊。

唉,人果然不能衝動呀……

她本來想在門口等爸媽回來的,後來想了想,還是搭公交車來到她跟謝深樂時常光顧的校園,恰好今天有人練團。

受謝深樂的影響,她喜歡看街頭健身,可惜今天只有她一個人,明明槓上的人很厲害,她還是提不起興致。

想到謝深樂,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道個歉,裝聾作啞地繼續跟他在一起?!或是當面向他問個明白?

可就算謝深樂給她一個解釋,她都會懷疑是不是真的吧?

她以爲自己已經準備好了,才投入這段感情,沒想到輕輕點把火,她就被燒得體無完膚,最後還爆走跑了出來。

好丟臉呀!

方嘉儀把臉埋進掌心裏,其實她更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爲什麼最近情緒這麼不穩定呀?謝深樂也沒有找藉口不見她,還恨不得她天天住他家呢。

現在該怎麼辦?

方嘉儀恍恍惚惚地走到單槓前,不顧其它人的眼光,伸手握住單槓。

“小姐對街頭健身有興趣嗎?需不需要我爲你講解?自己一個人練很容易發生危險的喔!”某個男團員湊了過來,熱情地想推廣街頭健身。

“不用了,謝謝,我沒有要上杆。”方嘉儀拒絕,笑容看起來有些虛弱。而那人也沒繼續糾纏,走回團員身邊。

她沒有坐輪椅,玩街頭健身的那羣人就不認識她了;沒有謝深樂,她就沒辦法上杆了。當初說要託她的男人,現在還願意支持她嗎?

“啊!”

冷不防地,方嘉儀被人託了起來,上半身全過了杆,嚇得她腦袋一片空白,緊緊地握住單槓,免得掉下去。

“安主!”

數道驚呼聲同時響起,方嘉儀都不用回頭看托住她的人是誰,腦中就有了答案,思緒頓時一片空白,眼眶說紅就紅。

“怎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了?”謝深樂把女友抱進懷裏,不管旁邊圍了多少看熱鬧的人,就是緊緊抱住她不放,好平復內心的恐懼。

打電話給她沒人接,到她家樓下看見屋內一片黑暗,後來打電話問了方爸爸才知道伯父、伯母根本不在,甘丹也說嘉嘉沒有聯絡她。他開車一路找,把她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遍了,終於在這裏看到她一個人落寞地站在單槓下,讓他又氣又心疼。

“你來找我幹麼?不是在招待稽覈員嗎?”一股委屈頓時上湧,方嘉儀低下頭不願看他。

“你不是任性的人,突然任性起來肯定是出事了,反正實驗室的人都過去了,不差我一個,你纔是重點!”謝深樂親吻她耳際,好聲好氣地問:“乖,跟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事?”

聽他這麼說,方嘉儀什麼氣都沒有了。

“……對不起。”她伏在他肩膀上啜泣,眼淚一直滴進他衣服裏,難過到什麼事都說不出來,只想找個角落把自己塞進去。“我想回家……”

可能是以前的傷痕被挖出來的關係,情緒起伏大到連她自己都受不了,只覺得又難受又心痛,胃也不舒服。

“好好好,我們回家。”謝深樂沒有放下她,而是直接抱着她走,完全不管身後有多少人期待他當場露一手,便徑自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安主——”有團員想叫他,卻被其它人制止了。

“好啦,沒看到人家情侶吵架終於要合好了嗎?留點眼色好不好?”看來安主超疼女朋友的傳言不是假的,一看到安主,他就拿好手機準備錄像了,誰知道錄到這麼浪漫的畫面。

他想了下,最終還是決定上傳到社團給同好們看看,如果安主覺得被冒犯,到時他再將影片撤下就好。

沒想到他們要跟安主學街頭運動的技術,還要跟他學怎麼哄女朋友開心呀!

一回到車上,方嘉儀就開始放聲大哭,謝深樂拿她沒辦法,只能在旁邊遞面紙,輕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等她發泄得差不多,只剩啜泣時,他纔開口詢問。“發生什麼事了?跟我說好嗎?”

方嘉儀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兩人互望了許久,最後在他溫柔的眼神下,她才把這陣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收到了一些照片——”

因爲照片是傳到粉絲頁的訊息裏,縱使她手機放在家,用謝深樂的手機登入還是看得到歷史記錄,於是她把她跟對方的對話全數攤在謝深樂面前。

“難怪那天你臉色怪怪的。”

“哪天?”

“肉償的那天。”謝深樂不管方嘉儀像被噎到的表情,挑眉又補了句。“搞了老半天,原來肉償的是我。”

“你在說什麼啦!”方嘉儀氣得揍他一拳,誰知沒碰到人就算了,拳頭還被他包住,收不回來。

“你喔……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謝深樂在她的拳心上吻了一記。“我謹記有婦之夫的身分,一般單身女孩是無法接近我的,不過這個人特例,你早晚都會認識她。”

“她是誰呀?”方嘉儀酸溜溜地問。不要以爲介紹到她面前就能降低她的戒心,她可是被閨蜜撬過牆腳的。

“我叔叔的女兒,是我堂妹。”還是比表妹安全一百倍的堂妹。

方嘉儀現在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鬧了多麼大的笑話。“你爲什麼不早點說?!”

“我想早說晚說都一樣,如果可以,我還真希望你別認識她。”謝深樂沒好氣地說。

“爲什麼?”

“她是腐女。”謝深樂咬牙切齒。

“然後?”方嘉儀不懂這有什麼好提防的。

“她幫我跟大哥寫了篇兄弟文。”

方嘉儀無言以對,腦袋打結,下意識脫口而出。“誰上誰下?”

“……”謝深樂的頭更痛了。“老婆,我們別討論這個好嗎?”

“喔。”她也覺得這問題好瞎。方嘉儀歉然地笑了笑,話還沒出口,眼淚就先掉了。“深樂,對不起……”

“欸,怎麼又笑又哭的呢?”他知道她有段難堪的過往,等於是傷口被刨出來撒鹽,他又豈會氣她?心疼都來不及了。“以後有事直接跟我講,不要一個人憋着,不然去找大嫂訴苦,讓大嫂來罵我。反正她都生了,不用擔心她氣到生。”

“噗哧——”方嘉儀破涕爲笑。“你好過分。”

“這叫壯有所用。”謝深樂理直氣壯地回。

“讓大嫂知道你說她壯就死定了。”

“所以爲了我好,你別跟大嫂說。”謝深樂傾身親了她一記,接着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方爸爸說他找到人了,只是方嘉儀心情不好,今晚會帶回他的住處。

“你還真敢說。”居然直接跟她爸講要把她帶回家,膽子越來越大了。

“一定要的,想要的東西本來就該去爭取呀。”

如果方爸爸不答應,就換他死皮賴臉地住在方家。不管怎麼樣,他今晚就是不能留方嘉儀獨自一人,萬一她思想走偏了怎麼辦?他得好好開導她一番,還有他得研究一下傳照片給她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拍到這些照片,這不就代表對方全天候都守在實驗室或是他的車子附近,拿長鏡頭偷拍嗎?

不過這其實也沒什麼好糾結的,想來想去這麼無聊的就那兩個人,不是陳建邦就是李玉旻,這年頭腦袋有病的人多得是。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