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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機妙算靠安睿(2)

《醫妻一夫(上)》 / 蒔蘿 / 第10章 / 共16章

紀紫心橫了氣得滿臉通紅的越氏一眼,心下鄙夷,怎麼只提當年她賞父親一口飯喫,卻不提祖父屍骨未寒她就逼着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分家,一紙契文簽下,便在臘月寒冬將他趕出家門,還霸佔了原本屬於他那一部分的家產,這話她怎麼不敢說呢?

“若不是念着我父親當年還在時,你看在他的面子上又不想落人口實,勉強讓我有一頓飯可喫的情分上,我早將二房所有人都轟出去,不會留你們在我府裏作威作福。”

紀世傑冷下臉,寒若冰霜地看着越氏,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提醒早已經不將他的話聽進耳裏、記在心裏的越氏,“很久以前我就同老太太說過,看在過世父親的面子與紀虎是我親兄弟的分上,只要老太太你跟二房不要太過分,你跟二房的所做所爲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計較,盡我所能護二房一家。

“但不要觸及我的底線,一旦觸及,就沒有什麼情面可講,不過,很顯然的,老太太你並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

“大伯,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攛掇婆婆插手紫心的婚事,這事都是我跟婆婆的主意,跟我們老爺沒有關係,老爺他是無辜的,孩子們更是無辜,他們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事情,那封書信也是我騙他寫的,大伯你原諒我這一次,不要趕我們二房出門,我求求你了!”陳氏這時才知道後怕,這大房要是真的跟二房決裂,那他們一家子就要到街上喝西北風了,他們二房是離不開大房的,就像那離不開水的魚,一旦離開水面就會死。

陳氏哭得悽慘無比地跪在紀世傑跟前,又是磕頭、又是認錯地自打巴掌,只求紀世傑這個在她眼中軟得跟麻薯一樣好欺負,任由她跟婆婆拿捏的大伯,能夠饒過她這一回,她再也不敢插手大小姐的婚事了。

紀世傑對她的磕頭道歉視若無睹,鐵了心不再姑息二房這一家害蟲,強硬地下令,“給你們二房三天的時間搬家,三天後,你們如果不搬出我紀世傑的屋子,那我就找官府的人來幫你們搬家!”說完後甩袖離去。

從松雪樓離開後,紀紫心便一頭栽進自己明月閣附設的小膳房裏,親自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宴請趙天祺這個軍師。

夜空清朗,晚風徐徐,她特地讓白果跟甘草將宴席擺在院子裏,可以一邊用膳,一邊欣賞月色。

“來,大家舉杯!首先呢,我要先感謝我們的安公子救我於水火之中,今天要不是他的提點,恐怕我的婚姻大事就要拿捏在別人手裏了,所以這第一杯酒我先敬安公子,”紀紫心高舉酒杯開心地說着,“感謝安公子的錦囊妙計!”

今天他的功勞最大,要不是他的計策,現在她恐怕不是被逼着嫁人,就是開始折騰人的相親生活了。

被要求作陪的白果跟甘草因席間只有安睿一個男子,爲了避免他尷尬,她們兩人詢問了紀紫心是否可以再拉上沉香跟天冬一起作陪。

紀紫心本就是穿越而來的,對於一些傳統的禮教思想並不是很嚴格遵守,因此對於男女不能同席這種事根本嗤之以鼻,加上她又從來沒把他們當下人,馬上就點頭同意讓她們兩人邀上沉香、天冬跟他們一起慶祝,同時也帶上紀子翌跟奶孃。

“感謝安公子幫了我們家小姐的忙!”他們四人連同奶孃舉杯一起向趙天祺道謝,連一旁的紀子翌也高舉着果汁乾杯。

“你們別跟我客氣了,你們將我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救命之恩我還未跟你們道謝,怎麼反倒先謝起我來了。”趙天祺搖頭笑了聲說道。

“好了,我們別謝來謝去,乾杯就是。”

紀紫心手中酒杯先一飲而盡,他們幾人跟着乾杯後,就開始毫無形象地搶着桌上的佳餚。

她夾了塊魚肉放到他前面的碟子上,“安公子喫塊魚肉,這魚是你釣的、我煮的,你嚐嚐合不合你口味。”

幾杯酒下肚後,趙天祺也不似以往那般疏離拘謹,看了眼她泛着淡淡嫣紅宛若桃花迷人的粉頰,向她提議,“大小姐,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直接喊我安睿吧,不要有事拜託我時就喊我安公子。”

安睿這名字本來就不是他的本名,喊安睿時覺得怪異,但喊安公子更是彆扭。

“喊你安睿?”她怔了下,點頭,“成,那你以後也直接喊我紫心吧,老是喊我大小姐怪彆扭的!”

“成。”

“來喫飯,今天你們幾個不把本小姐辛苦了幾個時辰做出來的菜都喫光,今晚就別回去睡覺,全部給我睡到馬路上去!”紀紫心一邊喫着菜,一邊催促着他們幾人趕緊喫。

她夾了只雞腿給紀子翌,也不忘把另一隻雞腿夾給趙天祺,“對了,安睿,你身體康復後特別需要營養,這人蔘補元氣生血、雞肉溫中益氣,有補精添髓等功效,你要多喫點,尤其今天燉這盅人蔘雞可費了我不少功夫,先在雞腹內塞入了糯米和人蔘、紅棗、姜、蒜等食材,然後放到竈上燉一個時辰,十分美味又養生,跟你一般坊間喫到的不同,你試試看。”

爲了這盅人蔘雞,她可沒少下功夫跟血本,平日她不可能平白無故燉這麼一盅高檔的人蔘雞讓安睿食用,免得落人口實,尤其是她那二嬸恨不得抓到她的小辮子,好大肆宣傳敗壞她的名聲,她就算了,但安睿是無辜的,她不想造成他的困擾,只好趁着今天這機會燉上一盅,好好替他補身體。

一旁的白果看着他們小姐一邊喫菜,一邊給安睿夾菜,不忘跟他介紹菜名、做法還有其中的療效,這樣邊喫邊介紹着,竟然比平日還要多喫上一碗,實在讓她驚訝,他們小姐的食量一向不大,且一忙起來總是忘了用膳,但安睿在她身旁時,她竟然可以不知不覺多喫一碗,真是好神奇。

紀紫心察覺到她異樣的眼神,“白果,你不趕緊喫飯看着我做什麼?你們小姐我可還沒有美到讓你忘記喫飯。”

“是啊,小姐你是沒有美到可以讓白果忘了喫飯,但是有美男作陪用膳,小姐卻可以多喫一碗飯。”白果調侃。

紀紫心睞她,“你在說什麼?”

“小姐,你沒發現吧,你今天多喫了一碗飯耶,一定是安睿這美男的功勞。”白果一臉崇拜地看着趙天祺。

“白果不說我還沒發現呢,自從有安睿在旁邊,小少爺都會多喫半碗飯,還多喫了些菜呢。”奶孃也摸着紀子翌說。

“是唷!”紀紫心驚喜地看着弟弟那張喫得滿嘴油膩的包子臉。

紀子翌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說着,“姊姊,子翌看到安哥哥就像看到好喫的糖葫蘆,會想要多喫一口飯。”

這話一出,全部的人鬨堂大笑,連趙天祺也被紀子翌這個小包子給逗樂了,怎麼他在這小包子眼前就是根特大號的糖葫蘆!

“對,沒錯,食慾大增一定是安睿的功勞,美男有增進食慾的療效,安睿,以後用膳時間一到,你就自己來花廳跟我們一起喫飯。”

“這樣不妥,畢竟我現在的身分是你的侍衛,每天跟東家同桌喫飯不成體統。”

“誰說的,你現在還多了一項重責大任,就是來增加我們的食慾,這可是非常任重道遠的艱難任務,一般人是無法完成的!”

“就是,一般人要是長得歪瓜裂棗,我們小姐跟小少爺一定是抱着桶子大吐特吐,所以這項工作只有你能做。”

“安睿,小姐對你這麼好,小少爺又這麼喜歡你,你陪他們喫飯可以讓他們多喫兩碗,你忍心讓他們繼續消瘦嗎?”沉香坐到他身邊,表情嚴肅地詢問他。

他看着他們的眼神,好像他不答應陪他們用膳,就是出門會被亂棍打死、十惡不赦的壞人。用膳,每天都必須用膳,在哪裏用膳也沒什麼區別,他點頭,“好吧,以後我每天晚上陪紫心跟子翌喫飯,這樣行吧!”

一見他點頭,天冬也趕緊坐到他的另一旁,跟沉香兩人用着特賊的眼神看着他,小聲說着,“安睿,小少爺在長身子,所以大小姐都會吩咐膳房晚膳準備豐富些,可大小姐他們食量少,喫不完端回膳房時所有人都上來搶,我跟沉香總是搶不到,所以啊,以後你記得幫我們哥兒倆夾帶點好喫的回來當夜宵。”

趙天祺表情有些龜裂,竟然讓他夾帶喫食,說真的……他做不出來。

“喂,你們兩個說什麼呢,我可都聽到了,紀府是餓着你們了嗎?也不看看安睿長得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讓他給你們倆夾帶喫食,要是他走在路上兩隻雞腿從他袖子裏掉出來,那畫面能看嗎?”簡直是嚇死人了。

沉香跟天冬兩人想象了下那畫面,紛紛用力搖頭。

紀紫心沒好氣地看了下他們兩人,“所以別說傻話了,趕緊喫,你們兩個也正在發育,半夜餓得快,我會吩咐膳房每天給你們備上夜宵,那種夾帶喫食丟臉的事情就別做了。”

“謝謝小姐,我們就知道小姐人最好。”

“好了,別廢話了,快喫吧!”

沉香咬口雞肉,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用手抹了抹油膩膩的嘴,“對了,小姐,我剛剛從馬廄那裏來時,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看到什麼?”

“小姐,二爺他領着他們一家子全跪在老爺的院子門口。”

“二叔領着一家老小跪在我爹的杏林院前面?!”她詫異地看了沉香一眼,今天在小廚房忙了一下午,所以她並不知道外邊的事情。

沉香用力點頭,“是的,一家子全跪在老爺的院門口求情,每一個都哭得悲慼,好像家裏在辦……喪事……一樣。”

“我爹理他們了嗎?”

“老爺又出門看診了,方纔老爺出門坐的車是我駕的。”天冬趕緊說。

“不過小姐,老爺以往就算出門看診,杏林院的院門也都是開的,今日院門卻緊閉,二爺估計是不知道老爺不在,纔會領着一家老小跪在杏林院門前求情。”

“讓他們跪吧,我爹故意讓人把院門關上,就是不想讓二叔一家知道他不在。”

“嗄?”他們四人異口同聲地低呼,並睜着一雙雙疑惑的眼睛看着紀紫心。

“你們傻了啊,以爲我爹不知道二叔一家在玩什麼把戲。”

“什麼把戲?”沉香問道。

“苦肉計,這大概又是老太太出的主意,沉香,找個人去通知我爹,同時帶句話給他,讓他住到別院去,過兩天再回來,這事他別管了。”

“這……”

“我爹回來看到他們這樣,肯定心軟讓他們別跪了,這二房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是不會長記性的,一次就得讓他們永生難忘。”她繼續夾菜喫着,不忘給趙天祺佈菜。

“小姐,他們都要被老爺趕出去了,你還擔心他們不長記性!”甘草忿忿不平地說着。

“我爹那性子,別說是人,他連看到路邊的野貓野狗受傷,也會停下來爲它們醫治,哪有可能做到真的狠絕,這次的事情恐怕讓那老太太再鬧騰個幾天就落幕了。”紀紫心有些失望地說。

“嗄?”他們四人驚呼一聲後,臉上明顯地閃過一抹失望的神情。

“要真狠下心趕二房出門,我爹當下就會說馬上滾出去,不會給他們三天時間搬家。”

紀紫心爲自己倒了杯酒,也有些泄氣地說着。

“小姐,二房都這樣欺負你了,老爺怎麼還這麼隱忍啊?”白果實在看不過去,皺着眉頭爲她叫屈。

沉香幾杯酒下肚,膽子也大了,不滿地批評着白家主人,“老爺就算是孝順,這也太愚孝了!”

“我爹不是愚孝,他只是信守承諾而已。”紀紫心很無奈地說着。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可以真的擺脫這不學無術的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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