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宋曼妡一覺醒來,就覺得有好幾臺轟炸機在她腦海裏轟炸着,吵得她不可開交。她撫着太陽穴,看着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她眯着眼,幾時她的房間有窗戶了?
她睜大眼,開始打量着四周,發現這間房間十分寬敞,而且應有盡有,就像是飯店的房間一樣,而且還是比一般客房還好一點的房間。
只是她爲什麼會在這裏?昨晚她記得她跟同事去唱歌,然後她被一個奇怪的男人拉進包廂裏,結果遇到一個大帥哥,要她陪唱,接着她嘴饞,喝了幾口香檳之後,就醉得完全不省人事了。
天!她明明知道她沒有半點酒量的,沒事跟人家喝什麼酒啊?這下可好,如果玩到自己失身,她也怨不了誰啦!
“醒了嗎?頭還痛不痛?”
低沉的問候聲讓她猛然一驚。
斐晨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身上早已換上一套合身的鐵灰色西裝,他優閒的品嚐着咖啡,桌上還放着一份精緻的早餐。
那俊雅溫文的男人,就是昨晚要她陪唱的男人!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算整齊,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是你帶我來這裏的嗎?”
她一臉戒備,讓他感到興味盎然。
“沒辦法,昨晚有人醉到不省人事,問她家住哪,她說不知道,我只好把她帶來這裏了。”他優雅地說。
聞言,她俏臉微赧,明知道自己喝了酒會失態,她也怪不得人,至少他沒把她丟在路邊就很好了,否則遇到一堆撿屍部隊,恐怕她真的會晚節不保。
“謝謝,昨晚我失態了。”她紅着臉,向他道謝。
“無妨,不過你的酒量不太好,往後還是別喝酒比較妥當。”他給了她良心的建議。
“可能是昨天太放鬆了,抱歉,造成你的困擾。”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看她一臉羞窘,可見對昨晚失常的行爲感到懊惱不已,斐晨堯突然發現,他還挺喜歡昨晚那個喝醉酒的她,至少她不會像現在這麼拘謹,更重要的是,昨晚她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是好人,所以我決定了,我要當你的女朋友!
“你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嗎?”他揚脣問着她,眼裏有着濃濃笑意。
宋曼妡緩緩搖頭,事實上她對喝醉酒的行爲舉止全然沒有印象,原本她也不相信自己會發酒瘋,若不是有一回她姊姊直接拿V8給她看,見到自己失控的一面,打死她也不會相信自己會那麼丟臉。
他會這樣問,難道昨晚她又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嗎?
“我昨天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嗎?”她怯怯地問道,似乎無法接受更大的打擊。
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他但笑不語,原本他是不必將她昨晚的醉話當真,但如果他真的答應成爲她的男朋友,她又會有什麼反應?
他很期待哪!
“先喫早餐吧,我們邊喫邊聊。”他指了桌上的早餐。
“喔,謝謝。”她依言坐下,拿起盤子裏的總彙三明治優雅的喫着。
方纔還不覺得肚子餓,沒想到一喫到東西,她才驚覺自己有多餓,顧不得他的存在,她囫圇吞棗的將三明治給塞進嘴裏,然後再端起咖啡喝着,感覺胃被食物給填滿,她這才滿足的露出笑容。
斐晨堯看着她率性的一面,不禁莞爾輕笑,很少有女人會在他面前如此不計形象,她倒是第一人。
“喫飽了嗎?”他溫和地問着。
“嗯。抱歉,我肚子實在有點餓,如果喫相太難看,就請你睜隻眼閉隻眼,當作沒看見吧。”反正他們兩個以後大概也不會再見面了,她也不在乎。
“沒關係。那我們可以來談談昨天的事了嗎?”他笑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你說我是個好人,所以決定要做我的女朋友,不知道你還有印象嗎?”他意味深長的覷着她。
他的話,瞬間炸得她腦袋一片空白,看着他饒富興味的表情,她突然覺得她好丟臉,這種話她居然說得出口?
就算他長得真的很帥,但充其量也只是個陌生人啊!她會陪他唱歌還喝醉,已經打破她多年來的原則了,現在又開口要求人家當她的男朋友,他會不會以爲她飢渴很久了?
“呃……你可以當作沒聽到嗎?”她乾笑兩聲,想打哈哈帶過。
“我這人向來記憶力驚人,既定事實,又怎能當作沒聽到?”
他一臉牲畜無害的表情,讓她頓時感到頭皮發麻。
這男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她無意識地看着腕間的表,上頭的指針很明顯的指着九這個數字,她美眸微瞠,差點忘了今天是星期四,她還得上班啊!
“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是喝醉酒在胡言亂語,麻煩你就忘了這件事吧!我上班要來不及了,先走了。”她急忙地站起身,正打算找自己的包包時,殘酷的事實頓時點醒了她。
她的包包放在包廂裏沒帶出來!
當時她只是去外頭講個手機,哪知道會被一個陌生男子誤認爲是傳播妹,結果她酒過三巡之後,老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這下可好,她的皮包全都不在身上,她要怎麼叫車到公司?
“慢着,反正你都已經遲到了,不如就打個電話向公司請個假吧,再說你穿着同樣一套衣服,就這麼到公司去,不怕引起同事的臆測嗎?”他好心的提點她。
他說的沒錯,她突然消失不見,陳如萍他們恐怕以爲她臨陣脫逃。她忙不迭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這才發現手機老早就沒電了,難怪沒接到半通電話。
看出她的窘境,他好心的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宋曼妡睜大眼,有些詫異的盯着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拿去打吧。”他笑意盈盈地說。
她實在是很不想欠他人情,只是都火燒屁股了,再跟他客套下去也沒意思。她匆忙接過,隨手按下幾個按鍵,當電話接通時,她甫一開口,就聽到陳如萍恐怖的怒吼聲。
“宋曼妡,你是死去哪裏了?唱個歌突然人間蒸發,就連包包都給我扔着,人就落跑,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陳大小姐的狂吼聲,差點震破她的耳膜,她足足拉開了十公分的距離,看着斐晨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肯定是聽得一清二楚。
“如萍,抱歉,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一時開心,就和他喝酒聊天。你也知道我酒量差,沒多久就醉倒了,所以麻煩你替我請個假吧。”宋曼妡隨口胡謅,不想扯出更多的內幕。
如果讓陳如萍知道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喝酒唱歌,兩人甚至還待在飯店裏共度一宿,肯定會盤問她三天三夜才肯罷休。
“你不知道今天新老闆要上任,還敢請假,不怕被老吳給盯上?”
“新老闆跟我們這些基層又有什麼關係?我現在這樣沒辦法上班,你替我請假就是了,改天我請你喫飯,就這樣。”不等陳如萍反應,她匆忙掛上電話,然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看來你撒謊的功力還不錯。”他笑着調侃她。
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將他的手機遞還給他。現在的她最需要好好回家休息,順便自我反省一番,省得下回再犯這種錯誤。
“多謝你的抬舉,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你要怎麼回去?走路還是搭計程車?”如果他剛纔沒聽錯,他猜她現在應該身無分文。
“我……”她登時辭窮,方纔她和陳如萍的對話,他果然聽得一清二楚。
她一個人住,也不能搭車到家裏請家人替她付車資,而她的金融卡全都在包包裏,就算要重新申請,也要花上一段時間,最糟的結果,她很可能要找人借錢,而那個人選,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他了。
“那個……可以先借我一點錢嗎?”她厚着臉皮向他開口。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的名字。”認識至今,他還不知道她的芳名呢。
以爲他是怕她賴帳,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便條紙,在上頭留下自己的姓名和電話,然後推到他面前。
“如果你怕我賴帳,我留下我的電話給你,再不放心,我把地址給你也可以。”
“宋曼妡,真是個好名字。我叫斐晨堯,以後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請多指教。”他莫測高深的望着她。
男女朋友?!
誰跟他是男女朋友啊?她就說昨晚的一切全是喝醉酒後的錯誤,他不該當真的,再說她跟他全然不熟,怎麼可能和他交往?
“喂!等等,昨晚我說的話不算數,你不能偷跑啦!我們兩個又稱不上認識,這樣草率做決定,不是很怪嗎?”
“原來你是在意沒有追求的過程嗎?也是,女人都希望有個浪漫的愛情,我就滿足你的願望,讓你有個永生難忘的愛情。”他用着深遠的瞳眸凝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