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信坐在車裏,兩個月,整整兩個月,他形影不離的小戀人齊琪居然跟着朱新諾跑了,跑到國外玩了兩個月,而且還是跟一個女人!這年頭不僅要防男人,還要防女人,他真想破口大罵。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轎車,很快便釋懷了,反正不是他一個被女人拋棄了,還有人陪着他一起。只是他仍是很不開心,他的女人不跟他一起出去玩,卻要跟別的女人出去玩,就算她們的關係再好,他心情也不美麗了。
有異性沒人性,他很歡迎她做這樣的一個人,真的不用太有人性,只要關心他就好了。
他的手指不耐煩地敲着方向盤,昨天晚上玩到完全忘記他的她終於想起他了,打電話跟他說她要回來了,於是他摩拳擦掌,興奮得一個晚上都睡不着。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兩道身影徐徐走來,他打開車門走下去,黑着一張臉看着她們牽着的手,一缸陳年酸醋瞬間打翻了。
空氣中的酸味太重,再瞧瞧他黑閻羅的臉,齊琪很上地道走到覃信身邊,對着他輕輕撒嬌。
從菲律賓玩到日本,玩了兩個月,在日本待的時間較長些,日本女生就最愛對男生這麼撒嬌,簡直就是撒手鐧,一使出來就大獲全勝,完全沒有懸念。
她一邊嗲嗲地說,一邊察言觀色,立刻知道奏效了,原來他喜歡喫這一套啊,她恍然大悟。
“我們走吧。”雖然她可愛的模樣讓他爽了不少,覃信仍是小氣地不想她們太親密。
不過他還是很好心地給朱新諾一個警告的眼神,不管她有沒有接收到,他完全沒興趣,快速地將齊琪的行李箱放進後車廂,就拉着齊琪閃人了。
“你今天怎麼沒開跑車?”坐上車後,齊琪甜甜笑着找話題聊。
覃信輕哼一聲:“要是開跑車,你的東西放哪裏。”而且看樣子買了不少東西,她口中所說要給他的禮物估計就只佔了行李箱的一角吧,他不屑地想。
“你好厲害哦,都猜到了。”她討好地說。
“呵呵。”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雖然你這樣很可愛,不過找們找算的帳還是不能少。”
齊琪臉上的笑容一僵,好過分,她這麼犧牲自己,他也很喫她這一套,結果喫完之後就要跟她翻帳。她立即冷下臉,同樣不開心地轉過頭看着車窗。
車子很快地開到了覃信的住所,齊琪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後下了車。
他沒有理會她,徑自去拿她的行李箱,她買了不少禮物,足足裝了兩個行李箱,他一手一個地滑動着,往住所走去。
齊琪咬着脣,跟了上去,“你幹嘛不送我回家?”來他家幹嘛呀,不會真的要跟她算帳吧?
沒錯啦,她丟下他跟好朋友去旅遊是不對,可是再親密的人之間也該有自己的空間,她只是出去玩,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也有打電話給他。
不過一開始他在氣頭上,不怎麼愛搭理她,弄得她打電話的熱情不高,後來他又熱情地呼喚她回臺灣,每天打好幾通電話,她想不理還不行,因爲他會一直打、一直打。最後,她女王範十足地關機,開心地玩了很久。
如果他生氣,那也是應該的,只是希望他不要太小心眼。
“從現在開始,你要彌補我。”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窄小的電梯裏兩個箱子、兩個人,幾乎將電梯都塞滿了,所以齊琪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神情都沒有逃過覃信的眼睛。
呵呵,她還沒有意識到他有多喫醋,出去玩可以,但玩個幾天就差不多了,他都快成望妻石了,完全就是一個怨夫,連棒子和笑笑都不敢輕易接近他。可時間太空了,他總會想起她,接着心情就不好了,於是他就開始瘋狂地工作,弄得唯二的兩個工作人員幾乎要暈倒了。
想起一向寡言的棒子竟然難得對他說,老闆,想老闆娘的話就去吧。
他是把他們壓迫到了什麼程度,竟然被他們看出他相思病這麼重。所以齊琪撒嬌的時候,他的怒火一下子就沒了,可下一瞬,他又忍不住地生氣。
覃信一向討厭斤斤計較、小心眼的女生,可他怎麼突然有這麼女性化的情緒,他自己也捉摸不透,總而言之,必然是齊琪這個小妖精使的妖術!
雖然他一直不是好人,性格時好時壞,周圍能忍他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能跟他做朋友的人,第一件事情就是眼睛要會瞎,定力非常好地忽視他這個人,否則只會氣死他們自己。
齊琪進了他的屋子,只見覃信兩眼盯着行李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覃信,我剛纔忘記小諾有奶粉放在我這裏。”
覃信的目光詭異地看着她,“她幹什麼買奶粉?”
齊琪單純地說:“她懷孕了嘛,孕婦喝牛奶啊,有營養嘛。”
“哈哈!”覃信毫無預兆地大笑。
齊琪被嚇了好大一跳,她不解地看着笑得極爲誇張的覃信,“你在笑什麼啊?”她剛纔有說笑話嗎?
“太好笑了。”覃信甩了甩頭髮,他以爲白浩被瞞一次就算了,可是很有可能朱新諾還要瞞着白浩第二次。
齊琪蹙眉,不懂他的笑點,“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她拿出手機,“我還是打個電話給小諾吧。”
覃信看着齊琪打電話給朱新諾,可沒一會齊琪皴着眉掛了電話,他問:“沒接?”
“對啊,爲什麼不接啊?”她一頭霧水。
“當然不會接。”覃信笑彎了眉,“他們正忙着呢。”
齊琪一開始沒懂他的意思,總覺得他笑得有點下流,一會,她滿臉通紅地將手機放在一邊,不信地說:“怎麼可能。”
他們不可能一見面就飢渴吧!齊琪第一次窺探了到別人夫妻之間的隱密之事,尷尬地看着客廳茶几上的檯燈。
“既然懷孕了,這種事情是不該做。”覃信順着她的話繼續往下說:“不知道白浩知不知道。”
“啊!”齊琪焦急地看着覃信,“小諾前夫肯定不知道啦,小諾連家人都還沒說,只有我知道,我們一起旅遊,所以我知道,我還陪她在日本的醫院裏檢查……”
“停。”覃信打斷她唐僧似的唸叨,“現在怎麼辦?”他把問題丟給她。
“打電話……”她一頓,想到他跟朱新諾前夫白浩的關係,甜甜一笑,“你打一個電話給他,好不好?”
“不好。”覃信爽快地拒絕。
“爲什麼?”齊琪提高聲音,不爽地說。
“破壞人家好事很缺德。”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可小諾懷孕了,他們……”齊琪臉越來越紅,聲音也跟着輕下來,“不能、不能那個啦。”
覃信高傲地看了她一眼,稍稍喫味地說:“別人的事情倒是很積極。”
“你想怎麼樣啦。”她頗爲了解他,他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可他不是白浩的朋友嗎,男人的友誼真是奇怪。
覃信看了手錶,很有把握地說:“親我。”
齊琪無語地看着他,卻沒有生氣,直接走到他身邊,大方地在他的嘴上一親,反正他們又不是沒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