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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鷹主的男人(上)》 / 雷恩那 / 第13章 / 共20章

昏了十八個時辰,夏舒陽醒來自然得解決三急大事,只是想找個完美隱密的如廁之地,着實費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辦成,爲來爲去還是那句話——怕一旦不小心被撞見,她被看光無所謂,可別人都不知道要多不好意思!

對付了三急,肚皮大打響鼓,有人送一托盤的熱湯熱食進帥帳,她瞧左右無人,帳中無帥,索性就把那一托盤喫食痛快解決,喫了底朝天。

反正乾孃在牧場肯定磨刀霍霍,她伸頭是一刀,縮頭亦是一刀,總得提頭去見,還是喫飽喝足再滾回去。

她在大營圍場裏尋到自個兒的大黑愛駒,白鬃黑馬被照料得挺好,她撫摸馬頸一時間有些怔忡,想着是否該去找聶行儼告辭,辭別時又該說什麼……

“磨蹭什麼?”一道高大陰影擋去她上方的春陽天光。

她怔怔抬頭,見所思之人即在眼前,身上輕甲已卸,換成一襲俐落勁裝,胯下大駒輕甩紅鬃,趵啼噴氣,像對她慢郎中模樣也頗不耐煩。

“上馬。”大將軍王爺拿她當小兵命令。

慘的是,她吶吶應了聲,竟緊緊張張踩着鞍蹬趕緊上馬,毫無異議。

他馬鞭虛空一甩,紅鬃駒立時放蹄。

用不着主子姑娘多催促,大黑馬頭一調,立刻追出軍中圍場。

方向是往天養牧場而去,這倒讓夏舒陽小小訝異。

縱馬飛蹄,五戟嶺飛泉關離天養牧場不到半個時辰便至,這一路夏舒陽想了又想,終於在進到牧場地界的玉帶河邊,她想明白啦。

見他令紅鬃駒緩下馳速,似打算瞧瞧牧地四下風光,她驅馬與他並行。

“儼帥百忙之中竟還親自送我回來,原來是放不下我了。”她樂呵呵笑。

八成已習慣了她自得其樂、自覺甚好的言行,聶行儼這次面龐既沒繃起更沒陰黑,僅淡淡斜睨她一眼。“確實放不下。”

聽他答得坦然,她氣息不禁微頓。

聶行儼撇開臉,將目光遠放在藍天碧草間。

忽被長草上一隻低空翻飛的丹鶯引住,他專注瞧着,道——

“待你返回天養牧場,你乾孃那一關該怎麼過?是要被罰面壁思過、禁喫禁喝,抑或頭頂大缸挑水五百擔?”一頓。“沒來親眼瞧瞧,好生欣賞一番,實在放不下。”

那條石林暗道還不是讓他的兩千輕騎便宜了去,乾孃責她,他倒歡快。

她見過過河拆橋的,沒見過像他這樣過河拆橋的!

“有你這樣的嗎——噗……呸呸呸——”待她回過神,紅鬃駒已離她好幾個馬身,揚起的草屑土塵令她喫了一嘴。

她策馬追趕,一望無際的原野始見成羣的牛羊。

羊只分布得極廣,東一小羣、西一小撮,好幾頭還跑到遠遠的坡棱上游蕩。

小牛原本隨大牛混在羊羣中,見幾只鶯飛蝶舞,自然被引了去,發倔的小擰跳躍追逐,一追追進玉帶河裏,水花大濺,又把鶯兒蝶兒趕得更離。

深深呼吸吐納,滿腔的清冽夾帶泥腥與草香,暫且放下軍務跑馬一趟,聶行儼只覺許久不曾這般心曠神怡。

不過,說他放下軍務似乎並不算是,此趟前來天養牧場,主要是爲了戰馬供給之事。

舒大濤返回牧場前,不意間與他談起戰馬供給的改良法子,他這兩日想了想,決定走一回天養牧場實地瞧瞧。再者,舒大濤當日曾提,牧場近日收來不少匹良駒,並邀他得空前去一觀。

拜訪天養牧場這些是明面上的事,或許心裏還有那麼一、兩個理由,是他選擇略過,絕口不提的……

或許真在意她會在她乾孃手裏喫苦頭。

或許真想看看大鷹將她送來安置的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也或許想知她如今的生活,活得是否盡如心意?

當年以爲的死別,蠢得任傷情盤桓心間、久久未棄的,從來只有他。

夏札娜與他所談的一席話,說心志不被影響是假,但,畢竟心有不甘。

他亦想問,如今這般活着,對她而言,是否值得活了?

風聲鼓過耳際,吹揚鬢髮,隱約聽到叮噹作響的串鈴聲,似在遠處。

此時地面忽起震動,雜沓聲響漸漸傳至,幾頭大牛和小羊像也頗習慣,只慢吞吞往兩旁挪動,邊挪還不忘邊低頭啃草。

身後突然有鐵哨吹響!

哨音與他之前領教過的一樣,又是長短音交迭變換。

他的紅鬃駒儘管訓練有素,一聽那穿腦般的哨聲,蹄下猶滯了滯。

“夏舒陽!”他惱火,有力地控着繮繩,雙腿夾緊健壯馬腹。

紅鬃大馬仍奔馳中,趁他分神之際,一人已躍來跨坐在他馬背上,從後頭緊緊抱住他的腰,琳琅般的笑音盡是得意,不是那混帳姑娘是誰!

聶行儼連質問一聲都來不及,不遠處的坡棱陡然出現一羣野馬,約莫二十來匹,其勢洶洶從坡上奔騰而下,地面震得更明顯。

主子雖躍到紅鬃駒背上,大黑仍緊追在側,發出清厲嘶鳴。

那羣駿獸來得好快,爲首的那頭亦發出長鳴,似爲呼應。

“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儼帥踏進天養牧場地界,想自由來去、暢意縱橫,還得問問咱們家牛羊馬肯不肯!”

女子溫息親暱吐在耳邊,柔軟身子幾乎完全密合地緊貼他的背部,聶行儼頰面一熱,內心火大。

但此時絕非發火時機,因那二十多匹野馬撲騰湧來似滾滾巨浪,紅鬃駒再如何強悍剛毅,亦難不隨之躍動。

既混在野馬羣中,此刻最好隨波逐流。

“撤手,跟我來吧!”身後的姑娘哈哈大笑。

一隻大耳已被她的氣息染紅,聶行儼一聽她大笑,便知事不會最混,只會更混,像似……似當年他倆遭陀離兵追捕,她趁他忙着控馬避開飛箭和絆馬索時鬧起,硬搶他掌中繮繩,最後迫使坐騎奮力一搏,送他們倆到另一座峯頭。

果不其然,環緊他健腰的一雙手開始不安分。

跟頭栽過一次已夠慘烈,這回想再如當年那樣動他手中馬繮,不能夠!

豈料——她的目標竟不是繮繩,而是……是……

他胯間突然遭襲!

一隻小手滑過他腹部,直探至臍下三寸之處。

雖還隔着衣褲布料,但她這突如其來的虛抓對他而言不啻是驚天霹靂,瞬間鬧得他心神大震。

又栽跟頭,防不勝防。

緊握繮繩的手不禁一鬆,身後姑娘抱緊他腰身乘機以巧勁一拽,他沒再費事抵拒,順其力道翻身飛落。

啪——落地一響,身上陡沉。

他躺平,依舊做了她的肉墊子。

但這一次身下似乎柔軟許多,衝擊也不大,半點不疼,不若七年前那個地底洞,摔得他眼冒金星,周身筋骨快散架。

紅鬃駒和大黑停也未停,野馬羣呼嘯而去,恣意馳騁,兩匹大馬跟人家一大羣較上勁兒似,奔騰得無比歡快,鬃飛須揚,頭都不回。

伏在他身上的人微撐起上身,那張笑得極可惡的俏顏侵入他眼界。

她小手擱在他胸上,輕拍兩下,狀若安慰道——

“唉呀,都說馬沒胃袋,是直腸子,喫什麼拉什麼,得不停地喫、不停地拉,更不好將馬關起來。儼帥那匹紅鬃大馬平時怕是被管過頭了,今兒個且任它喫喫喝喝去吧,放心啊,咱家大黑會帶好它的,有那麼一羣野馬朋友相邀喫喝,依我瞧,不一路喫到天邊去是不會迴轉。”

適才羣馬奔騰之勢,夾在其間只能順勢卸勁,若使強勒繮,兩側與後頭的馬匹可能衝撞上來,屆時險象環生,更難控下——馳騁沙場、與馬爲伍多年,這常識他自然懂得。

他亦打算信馬由繮、任紅鬃駒隨野馬羣馳騁一陣,但她問也不問便將他掀落馬下,用那般……無賴又混帳的手法!

這姑娘即便沒了矜持,究竟還有沒有一丁點羞恥心?!他驀地扣住輕拍他胸口的小手,長目怒瞪,多想在那張笑顏上瞪出兩個洞。

“你——”磨牙噴火。

“你別動!”夏舒陽一臉緊張,眸子無辜眨了眨。“儼帥,聽我一言,咱們乖些,別動,千萬別衝動啊。”

見她眸光往他躺平的身下溜了圈,他雙目陡眯,已覺出古怪。

他們跌進一個不太小的淺坑裏,背下綿綿軟軟,微帶溼氣。

他適才太過急怒,此刻方嗅到一股不算陌生的氣味,而這股氣味像是……是……甫明白過來,他面龐陡繃,戾氣大盛的峻目又想往她臉上瞪穿兩個窟窿。夏舒陽用沒被扣住的手再次拍拍他胸膛,笑咪咪道——

“儼帥不是想知乾孃該怎麼罰我嗎?欸,什麼面壁禁食、頂缸挑水的,咱家乾孃不罰那些,即便要罰,也是挑大糞,羊糞牛糞馬糞駱駝糞,能派上用場的糞全得滿草原去拾去撿,一袋袋挑回家。”略頓,白牙閃亮——

“當然,這時節拾回來的大糞還得再晾曬幾日,春季時候嘛,羊糞蛋子還行,幹得快,但牛大糞就溼潤了些,可不像冬天時候隨便就凍得乾巴巴又硬邦邦。所以你別動,一動肯定遭殃,要蹭得滿頭滿身的。”

……牛大糞!

鑽進鼻中的就是這個氣味!

北境放牧的牛隻多食草物,拉出的大糞並不腐臭,而是有淡淡草腥味。這氣味於他而言並不陌生,畢竟也在北境軍中多年,牛羊馬拉的糞多少都嗅過。

但如此刻四仰八叉平躺在晾曬的牛糞上,還是頭一遭。

已非“怒火沖天”簡單四字可形容,他當真張口無言了,搜腸刮肚、絞盡腦汁都找不到話對付她。

“掀你下馬那是萬不得已,總不好讓你傷着,野馬羣恰經過這曬牛糞的小坑,拿來墊墊果然不錯……哇啊!”

忍無可忍便無須再忍,聶行儼一把將她拽下,翻身壓制。

即便要遭殃,沒道理她能乾乾淨淨全身而退,拿他墊底。

夏舒陽驚叫了聲,動作亦快,兩腿立即圈住他的腰,雙臂緊摟他硬頸,拚命靠上,免得後腦勺和背部全貼上牛糞。

雖說春季的牛糞溼潤了些,但既能從草原上一塊塊拾回,其實也晾得夠幹,只是不像冬日時候凍得像石頭般能砸傷人。

此時兩人滾在一攤幹牛糞上,蹭得滿頭滿身是沒的,不過髮間、衣上要沾點幹牛糞屑屑兒也是避無可避啊避無可避。

聶行儼冷笑,抓着纏在頸上的細胳臂試圖拔開,以其人之道還治彼身——

“別動。聽我一言,乖乖躺下別動,你……幹什麼?唔唔……”結果都拉開她的臂膀了,豈料她兩手分別揪住他雙耳,脣跟着堵上來。

這是她的地方。頭上頂的天、身下躺的地全由天養牧場照應,想要她夏舒陽安分,她豈能令他安生?

別的不提,光是四周圍觀的大畜小畜們,她這小主人不拿出點氣魄跟漢子鬥到底,以後如何服衆,是吧?

所以,呵呵,既然退不開,總得揩些油水滋潤滋潤……

這是個極放肆又充滿肉/欲的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脣舌遭吸吮,力道好大,他頭一遭領略到自己的嘴是軟的、嫩的,她小小的貝齒或重或輕地啃咬刮磨,竟令他整個腔內熱麻生疼,舌尖顫顫,而舌根則僵得幾無法作用,僅能任她侵佔摧殘。

下/身很快變得滾燙堅硬,女/體緊緊抵着他,一雙玉腿環腰鎖住。

幾層衣褲布料下,他勃發的肉身仍清楚感覺到那幼嫩之處。

他悍然突出的,她細緻柔嫩,男與女兩具身軀之契合,在心間點燃狂火,他硬熱的劍渴望插鞘。

只是意志受撼,惱恨與不甘亦隨之大起,他扣住她下顎,另一手揪着她的發,從這一團迷亂中掙開。

她肯定被他弄痛了,卻仍笑出聲,紅脣再次抵近。

他擰眉撇開臉,欲起身,圏緊健腰的一雙腿環得更緊,像黏在他身上似,他若執意要起來,可以,且將她一塊兒抱起。

“夏舒陽,你鬧夠沒?放開!”他冷厲語氣能讓底下最驍勇善戰的將士俯首聽命,可惜惹上他的這一個不是他的兵,他的軍令如山起不了作用。

她笑帶嘆息,彷彿縱容着他的冷麪和壞脾氣,讓他呼吸吐納都不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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