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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鷹主的男人(下)》 / 雷恩那 / 第3章 / 共21章

當麗揚神識轉回時,只覺渾身像團棉花,連掀睫開眸都虛弱發懶。

依舊不能清楚視物,但有光影隱隱跳動,入耳的是男人平穩有力的心音,還有實木被火燒透所發出的嗶億聲響。

目力喪失,其餘感官更爲敏銳。

她嗅到香氣,從男性膚孔中散出的好聞氣味,那片肌理光滑結實,她就趴在上頭,頰面貼着那暖到微燙的皮膚。

她稍稍一動,一隻大手隨即掌住她腰後,略粗糙的指腹落在臀瓣上緣,她騫地一個哆嗦,才覺兩人身下仍糾纏未分,四條腿相互夾纏。

心底淌開岩漿似,既熱且痛,眸中又要湧出什麼。

將她扣在懷中的男人終於大發慈悲啓脣出聲——

“你家乾孃囑咐,將你拖出陀離王廷後,不管死活皆須往你嘴裏塞她親制的藥丸。”男嗓微啞,語調偏冷。“如今一條小命沒折騰掉,能自己吞藥當然最好,若死得不能再死,本王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塞都能把藥丸直塞進你肚子裏。”

她又打了個哆嗦,並非畏寒,而是被他彷彿山雨欲來的話意剮得發顫。

“我……我乾孃……乾爹……”聲音啞到不行,連自個兒都喫驚。

“他們都來了。”

“……誰?”氣微岔。

“不僅你乾爹乾孃,天養牧場的好手亦都出籠。我拖你出陀離,身後大批追兵,天養牧場的人與牧民朋友們沿途設陷阱、打埋伏,將陀離兵分批引開。”

“……啊?!”她撐着想起身,長髮忽被他拽着卷在腕上,依然不得動彈。

他冷哼,手勁更重。“啊什麼啊?何須訝異?當日你不告而別,根本是陷本王於不義,人既是在我手裏弄丟,想方設法必得探出個去向,不然何以向天養牧場交代?而舒爺與舒夫人既知你人在何處,又怎可能袖手旁觀?”

她頭皮繃得發疼,淚水直湧。

流淚不是因被他拽發拽疼,而是想到乾爹乾孃和牧場的大夥兒。

她音信全無,舍那些人徹底,想他們定然爲她擔憂極了,就覺自個兒總在對不住誰、連累了誰,越想,越發心澀難受。

胸膛上漸有溫潮淌開,聶行儼內心一凜,下意識已鬆開五指抓握,任女子那頭豐厚青絲安躺於掌心、柔纏鐵腕,然嘴上仍然帶狠——

“餘下沒被天養牧場引走的追兵則被紅鬃駒遠遠甩在那座山頭,沒誰知道你被我帶到這座地底洞,在這裏,只有我跟你,你目力一日不復原,就一日受控在我掌中,任我摧折欺侮直至盡興,沒誰救得了你,本王跟你耗到底。”

……是跟她耗在這裏幹什麼?

她淚直淌,額頭輕撞他胸口。“若要報復當年我對你……對你這樣又那樣,儼帥儘管取走你要的,想怎麼幹就怎麼幹,折騰折磨過了,你就走,這裏是我的,你要夠了就走。”

“怎樣才叫要夠?嗯?!”他嗓聲陡揚,再次發狠扣住她的小腦袋瓜。

“你雙眼不能視物,跟當年遭香魂與攝魂術反噬一般模樣,你家乾孃曾說,當時全賴及時渡走你體內橫衝直撞的氣,才令你雙目之後得以慢慢恢復,重見光明,什麼叫要夠?本王就想抓緊時機欺壓你、折磨你,直到你兩眼清明,與我恩怨兩清,我就走!”

她整個傻怔。

這哪裏是什麼欺壓折磨?

陀離東迦部犯境,她遭淬毒鐵箭所傷,乾孃趕至飛泉關北境軍大營爲她療治,醒來時,她問乾孃都跟他談什麼了,他偏不說,故意吊她胃口……想來談的多是她初到牧場時的事,從“鷹族麗揚”如何轉成“夏舒陽”,他那時實已覷見她那矛盾且反覆的心思……

他挾她來此,從當年的“受害者”轉成“施暴者”,是先入爲主以爲她必如七年前那般模樣,香魂術與熬鷹般的攝魂技一塊兒使,兇猛過頭反倒自個兒中招,加上她雙眸一時間真盲了,更令他如此以爲……以爲按着曾經使過的法子,當可爲她順服體內的氣。

他是拿自己當疏通,想換她雙眼復明,嘴上卻說得那樣絕。

心痛得厲害,淚淌得更急,衝口便出——

“不要對我好,我就是在欺負你、利用你,當年是我對不住你,徹徹底底我就是個瘋子,待在我身邊就是一團混亂,沒好處的!”

突然一個翻轉,她被他壓在身下,髮絲又被拽住,拽得她不得不微仰下巴。他低頭堵住她的嘴,異常兇狠,毫無憐惜,牙齒既咬又磨,直攻那芳口中細緻的內壁,再狠狠吮咬柔軟小舌,猛烈侵據逼得她嗚咽顫抖。

她曲起手肘試圖推頂,掐在他左肩頭的指卻摸到一小片溫熱溼滑。

她先是一愣,手指挲摩,那觸感讓她心中大駭,不敢再對他使勁,只拚命扭頭閃躲,想掙得機會說話——

“你受傷了唔唔……你……流血……傷口唔唔唔……”

求你了。求求你,別這樣。

是我錯,都是麗揚不好,小哥哥,求你了……

他是被她激得抑不住火氣,拽發扣顎,硬是定住她的腦袋瓜強吻。

她喉中滾出的泣音、絲絲縷縷的氣息,盡被他吞噬。

鐵掌往底下一挪,指力下得甚重,掌住她細頸的方式彷彿極想摧折,但那力道最後落在她胸前豐盈,恣意揉捏,用力掐握,長指微微陷在軟玉賁起的膚肉裏。

她忍得了痛,但實難招架如此手段,尤其陷在膚裏的不僅僅是他的指,還有腿間那團從半頹迅速變硬的灼火。

他大腿格開她,沉腰,一下子已深頂進來。

她渾身都在抖,盲然的前方星火亂竄,血肉中亦被點燃無數火苗,最旺盛的那團熱在小腹中賁鼓,在她心底狂燒。

他氣息粗嗄,箍住她身子的一雙臂膀硬如鐵條,指骨如鉗,不允她有絲毫掙扎之舉,他再次俯首去咬她的脣,沿着她的潔顎一路啃到細膩咽喉,在她頸側和鎖骨處種下無數紅痕,氣勢之蠻橫,簡直想將她啃咬嚼碎、連骨帶皮全吞盡一般。

她迷亂呢喃,越動彈不得,越想扭擺碰觸。

淚從一開始就沒真正止過,哭得都有些上氣接不了下氣。

洞中再次瀰漫身香,香氣如情/yu,濃烈火熱,她還是被吸捲進去,再哭再鬧再痛,還是抵拒不了他。她的小哥哥……

恍惚間,只覺得身子像條被鐵鉤牢牢勾住的魚兒,不管她如何掙扎扭動,使盡全力,依然掛在他強健的硬鉤上,深深被刺穿。

喜歡他……喜歡到……再怎麼喜歡都不夠的。

心裏既痛又麻,怕放手,怕終究會捨不得放手。

“小哥哥……”朱脣逸聲,迷濛眼前出現淡影。

淡影輪廓模糊似水中波光,但她認得出的,不管是麗揚還是夏舒陽,不管在前塵抑或今生,一直都是他,只有他。

“小哥哥……”喃喃又喚,寸心更燙。

她終於探臂抱他,指尖因渴望而泛疼,於是能多緊抱多緊。

小哥哥……

倘有來世,我再把自個兒結定給你,好好的,許給你……

當那聲“小哥哥”從她脣間逸出,聶行儼眉目間登時變色。

似長久以來的某道封印突然毀去,一脫桎梏,再無束縛。

可惜麗揚看不見他面色變化,而他自己更是不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收攏再收攏的雙腿無異是一種催促,腿心溼漉熱燙,嫩膚大染紅潮。

他再次將她箍入懷中,腰勁加重力道,喘息一聲較一聲沉灼。

洞中帶香的情/yu氣味濃得化不開,已弄不清是忿恨發泄還是其他什麼的,要她,就是要她而已,相濡以沫,七情與六慾皆繫於她一身……

只是要她這個人、這顆心……而已。

……她的人與心?!

垂掩的長睫驀地掀揚,聶行儼直望着地底洞頂部。

此時天光從上方洞口瀉地,大把光束將洞中浮塵照得清清楚楚,陰陽泉池的水光則映在頂部岩石上,流紋泛光,點點似金。

他因悄然盪開的一抹意念而醒來。

當手下追蹤她,一路往北,開始時以爲她真往天養牧場返回,後來卻接到信息,說她過天養牧場而不入,隻身過飛泉隘口,出關直奔陀離國境。

一進陀離不久,就完全失去她的行蹤,直到半年後,她出現在龍瑤公主精挑細選要獻給達赤大王的舞姬中,一直潛伏在陀離境內的手下才又逮到人。

她下落不明的那段日子,他不覺內心有何牽掛,若有,也僅是基於江湖道義,覺得該對天養牧場的主人家夫婦有個交代,畢竟人隨他進京,儘管是她不告而別,錯不在他,至少至少,也得掌握她的去向。

他能猜出她想辦些什麼,她只可能藏身陀離,尋機潛近烏克鄯身邊。

他守株待兔,知道她終會露出行跡。

他一直在等,耐着性子等待,當找到她的消息遞到手中時,那瞬間心頭重重一頓,無形的重擊敲碎無形塊壘,突然間氣息輕暢了些,他方知,不是不牽掛,而是極力抑制,不讓心緒波動蔓延坐大。

這半年來,每每從夢中醒覺,常令他心驚汗流。

怕她魯莽行事,只爲了結滅族之恨,將一條命賠進去亦不在乎。

怕她回到麗揚的心思,了結一切後,又鬧着想尋天上的親人聚首。

是擔心過頭也壓抑過頭,纔會在找到她、帶她來此之後,已滾成巨球狀、繃得不能再繃的神思終於一觸即發,大爆!

要她的人。這混蛋糾纏他這麼久,對他幹下人神共憤的事,如今將她佔爲己有師出有名,再理所當然不過。

要她的心。她若敢再拋卻性命,乾脆……把那顆心剜給他算了,還能讓他切了下酒!多解恨!

夢中的他,一次次見她墜落,從沒一次能及時拉住她的手……

……等等!那傢伙人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混蛋!

又去賴在雪峯絕壁的邊緣想嚇誰?!

聶行儼臉色鐵青,額角要穴大力抽跳,絕不承認那個被嚴重嚇壞的誰,其實是……

眸中有清光流動,能模糊辨出景物遠近。

麗揚知道,此時是晨時,日陽甫升起,她能感覺那剖開凜冽寒意中微微的暖,鑲在她發上、臉上、身上。

身上穿的是男人的外衣,她是有幾件衣物擱在洞內,但眼盲,懶得取,醒來隨手摸到這件不怎麼厚的冬衣,套着便自行摸到外頭。

男人沒被她吵醒,感覺像是累極……是爲她所累吧?

昨兒個鬧得亂七八糟,她還要跟他吵,而他也蠻橫得可以,當真亂中更添亂,都不知該如何收拾……縮在他懷裏,迷糊間又哭,淚掉多了喉頭發乾,被他抱起再喂一顆參花丸補氣,跟着還喂下一大碗清水,水是雪塊置在火上燒開再稍稍放涼,入喉溫暖,她卻更想哭。

再醒來,天也亮了,洞外雪停,連風勢都緩了不少。

大鷹盤桓,一直、一直在等待她似。

當猛禽收翼停在峭壁突巖之上,她憑着神思裏的那點靈犀,緩緩走近它,能多近挨多近,直至絕壁邊緣。

有太多話欲說,太多太多,她最後微微笑,滿懷歉然地嘆息——

“老大,對不起,久久不聯繫是我的錯,我真的錯了,任你打罵不還手,你儘可對我生氣,但……別不理我啊……”

猛禽兩邊的耳羽細毛動了動,嘴峯往旁一撇,一副不太想接受招撫的氣勢。

雖瞧不見大鷹此時姿態,卻能感受到。她仍微笑,眉色輕斂。

“那時不想你來,是覺心裏已無牽掛,那些令我掛懷的人都走了,你也該放我走……而今求你援手……”咬咬脣,頰面酡紅。“是不想拖累他。你瞧,都把他害得那麼慘、那麼慘了……”

這個雪光清清寒帶暖的晨時,姑娘家與她幼少時常玩在一塊兒的鷹朋友“談”了許多,從當年別後,直至今時重逢,“談”得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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