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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無腦女來借錢(2)

《大智若愚妻》 / 寄秋 / 第12章 / 共26章

“小姐,你真不管二小姐嗎?”

止鶯問出丫頭們心裏想問的話。

“怎麼管?讓她不要再作夢追求那些不切實際的事。”人若入了魔,很難導回正道,不見棺材可是不掉淚的。

她不是沒試着拉雙生妹妹一把,光看在那一張相似面容的分上,她也希望妹妹好,酒樓暗自相幫了,也多次婉轉的勸說,盼能小羊拉回欄,平順長大。

可是她得到的是一句——少管我,你見我好就嫉妒,想來和我搶是不是?你作夢,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最討厭?

真是有夠膚淺的,心理真幼稚,這輩子還長得很,誰知道會遇到誰,連自個兒的同卵雙胞胎姊姊都喜歡不了,她還能喜歡誰?

經過十來年的溝通,看破趙若瑜本性的趙若瑾對她已不抱任何期望,她們現在是井水跟河水,誰也不越界,管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至於後續如何就各自發展了。

“大皇子五年前成親,三皇子也就是當今太子,也有太子妃了,五皇子剛被指婚,六皇子、七皇子倒是年齡相當……”八、九兩皇子分別是十三和十歲,還不到成親年歲。

幾年的爭儲結果出爐,不意外是皇后之子拔得頭籌,在歷經五年的紛亂後才大事底定。

上官靜便是爭儲背後的主使者,他讓軍師周定庸派人潛入生有皇子的后妃們孃家,以太子之位空懸爲誘餌,誘得他們按捺不住,一一呈表請立太子,懇請陛下立下儲君人選。

立長,立嫡,立賢,立寵……來自各方的聲音紛紛湧至,逼着才當上皇上沒幾年的新君給兒子挪位置。

皇上惱了,正值壯年的他未到四十,以他的身體狀況再活二十年不成問題,而且還會再生兒子,誰敢肯定他已有的皇子中,有人能勝任聖明仁君,也許還有更好的,他想再看看不行嗎?

他可是皇上,在大楚的土地上還有誰比皇上更大,你們只是臣子,憑什麼逼迫他?

上官禹不批示,這些權貴、世家、大臣合起來鬧,誰不想下一個繼位的是自家的外孫,他們要當名正言順的外戚。

在前朝鬧,到了後宮還鬧,幾個皇子沒腦的捉對廝殺,越鬧越激烈,幾乎要弄出人命,一個頭兩個大的皇帝,被這些人煩得不知摔了幾本奏章,靜王是誰他都不記得了。

如此鬧了五個月,比皇子安分的靜王請求回封地,皇上準了,比起皇弟的識趣,他的兒子更可恨,一羣教不乖的家賊。

“別再我耳邊唸了,這些數字皇子與我無關,你們也不要做任何妄想。”要攀高枝可以,別踩着她的背上位。

“小姐,奴婢們說的是二小姐,她和幾位皇子都交好,老在有他們在的地方出沒,她與你是孿生姊妹,奴婢怕會影響到你的名聲。”妹妹受了鄙視,姊姊還會好嗎?

心裏煩悶的趙若瑾冷橫了一眼,“那是我錯怪你嘍!硬把好心當壞心,我該不該向你謝罪賠禮?”

“奴婢不敢。”口說不敢的止鶯面無惶恐,她認定的主子是靜王,前來當侯府千金的貼身丫頭則是任務。

和性情溫婉的止燕不同,心高氣傲的止鶯相當自負,也有不錯的姿色,她對趙若瑾的順從是表面的,並未真心接受,她認爲自己若做得好,總有一天還是會回到真正的主子身邊。

她的態度趙若瑾自是也感受到,對止鶯這丫頭是用她但不信任她。

“是不敢,你動動手指頭就能劃開我的咽喉。”趙若瑾冷聲嘲弄,她只要聽見和皇子有關的話題,心口就一把火。

該死的趙若瑜,她還能再無腦一些嗎?以她萎縮成金棗大的腦子還想和打小在宮裏長大的皇子鬥智?真是活膩了。

能在你爭我奪的皇宮裏存活下來的都是人精,不能當普通世家子弟看待,她多了現代化的知識又如何,不能妥善運用還不是廢鐵一堆,趙若瑜重生之後最失敗的一點是不懂人心。

“小姐,奴婢和止鶯姊姊絕無二心,我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傷到一根寒毛。”止燕宣誓忠心。

“這話中聽,十七哥哥也不會給我兩根朽木當柴燒,不過醜話說在先,我們興武侯府誰也不偏,採中立態度,若有誰想介入皇黨之爭,自個兒送死去,別來拖累我。”打不過她們還毒不死她們嗎?

趙若瑾長期接觸香藥,什麼香料有毒,什麼藥材一服必亡皆瞭若指掌,而她可不是什麼君子,若有人危害到她或她的家人,她會毫不猶豫地除之而後快,絕不手軟。

她的心智不是孩子,看得懂什麼纔是最重要的,皇上年過四十,而他的皇子大都長成,太子之位是第一步,接下來要爭的是那個位置,想必手段會更激烈,不惜犧牲一切。

上官靜是不是其中之一她不曉得,但他的幕僚和身邊的人都這麼想,且十分熱切的想博取從龍之功。

所以她不得不防,凡是和上官靜有關的人事物,她是慎之又慎,要是一步不慎走錯了,那真要重新投胎去。

“小姐,二小姐來了。”捧着香胰子、澡豆進來的溫香話剛落下,一陣嗆鼻的濃香席捲進來。

無腦女來了?

“大姊,借我三百兩。”她有急用。

“借錢?”原來她已經過得這般難堪了。

“我不會不還,只是一時手頭緊,等這個月酒樓結帳後我就把銀子送到你手上。”在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丟臉。

趙若瑾一聽都要笑了,酒樓的盈餘有三百兩嗎?想必這個連帳目也結算不清楚的妹妹不比她瞭解酒樓的經營情況。“你借錢要幹什麼?說個讓我能理解的理由,我的銀子不打水漂兒。”

“我……我要買一副金頭面。”把心一橫的趙若瑜不管她借不借,先擺出強橫態度。

“金頭面?”名家出手的飾品確實是這個價,但是她自個兒的頭面、首飾還會少嗎?

“元陽長公主的女兒寧語嫣下個月生辰,我買來送她,她很喜歡‘元春堂’那套金翎鑲珠頭面,還說有人能送她的話,她生辰那日會讓七皇子和那人多說點話。”這是她的機會,她要把握住。

“她喜歡?”你一定要這麼蠢嗎?人家明顯給你下了套。“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有‘元’字標記的商號是長公主名下的產業,所以她家自個兒的東西她怎會不喜歡,但我看她更愛銀子吧。”

“什麼意思?”趙若瑜目露不解。

“意思是她左手賣給你,右手收銀子,東西到手還能再賣一回,買空賣空淨賺一手。”你是給她送銀子去。

聽完,趙若瑜眉頭一皺,隨即若無其事的展眉。“她要銀子就給她銀子,反正能讓我見到七皇子就好。”

她說的好像銀子是被風吹來似,要多少有多少,不用太在乎,千金散盡還復來,府裏有錢。

“二百兩。”這個妹妹想當散財童子也要看她允不允,酒樓的收益差不多是這個數,少了算她虧了。

“二百兩?”一下子砍掉一百兩,趙若瑜不快地擰眉。

“你去和店家殺價,高於這價錢不買,店家不賣就掉頭走人,讓他來求你買,咬定了這個數不改。”公主之女想斂財又不好直接開口,迂迴地挑些笨魚達到她的目的。

“如果店家不肯降價呢?”誰願意虧本賣。

“那你就明白地告訴他,你家大姊有一副相似的頭面,做工比這副還好,要價才一百八十兩,我向她討要她不會不給。”她猜那副金頭面的成本價不到一百五十兩,十兩是工資,掌櫃抽成二十兩,其餘都是賺的。

“你真要給我?”趙若瑜覬覦姊姊的首飾匣子已久,匣子裏有好多她從未見過的名貴首飾。

“假的。”給她還不如投入糞坑,至少會“咚”一聲。

一聽她是唬人的,趙若瑜當下虎着臉。“你有那麼多好東西,給我幾件會怎麼,我們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生子,你用和我用有什麼分別,等我哪天飛上枝頭了,還能不分你一杯湯喝嗎?”

“那你把機會讓給我呀!既然是用我的銀子,當然是由我出面纔在理,鳳棲梧桐誰不想。”她刻意說着反話。

看着姊姊越發美麗的臉蛋,凝脂般的肌膚比她還細嫩,又妒又羨的趙若瑜氣紅了眼。

“趙若瑾,你敢跟我搶——”

“叫姊姊。”姊妹不能同心如蝴蝶斷了翼,再也無法翩翩起舞,死於泥淖之中。

趙若瑜倔着性子,反手拍向掛在窗口的風鈴。“你看看這麼多的好玉,隨便拿一串出去賣都有好幾百兩吧!可是你一個也不肯給我。”

是幾千兩,她甚至還有上萬的,這個趙若瑜連鑑玉的眼光都沒有,她這十四年來究竟在幹什麼?“都是假的。”

“假的?”趙若瑜難以置信的睜大眼。

“以假亂真,有個老頭很會做假貨,不然你以爲賣幾斤米能買得起質地透光的美玉,一兩銀子一個買來的。”

“你幹麼擺些假貨在屋裏,丟人現眼。”她信了。

唉!她真是好騙,人家怎麼說她怎麼信,不去查證。

趙若瑾笑着擺弄一隻胖娃娃鈴鐺。“我喜歡鈴鐺呀!衆所皆知,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叮叮噹噹的撞擊聲真好聽。”

假貨?

這話纔是假的,這屋子裏的物事,沒有一樣是假的。

上官靜回到西南後,他先讓人送給她一匣子玉石打磨的鈴鐺當謝禮,有大有小,有圓有方,有着各種造型,令人一見就愛上。

連送了幾年,實在有些看膩了,她便自繪幾幅風鈴圖樣,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十七哥哥,我要這樣子的。

隔年,她就收到冰種翡翠所做成的玉片風鈴,每片玉下面是同色的玉鈴,玉片一搖動,發出兩種清脆聲響。

再過一年,上官靜舉一反三的做了舟型風鈴,舟上有一名船孃搖着櫓,舟下有片蓮葉托起,蓮葉上是做成露珠形狀的滾鈴,風一吹,舟搖露珠滾,鈴鈴鈴地不掉落,十分趣致。

還有大肚翁風鈴、小跳蛙風鈴、水滴形風鈴、雁字形風鈴……林林總總送來十來個,她一併掛在廊下,等風吹起,坐在屋內的她便能閒適的寫字畫畫。

有病!她鄙夷。“那你幹麼不掛真玉。”

“怕賊惦記。”真玉掛她眼前她也不識呀!

“……”趙若瑜徹底無語。

這個姊姊越來越傻了,傻得無藥可救,她要不找座大山巴着,誰來拉拔她病入膏肓的姊姊?

明明是自己的私心,趙若瑜也能拗成是救世主,她是爲了姊姊才自我犧牲的好妹妹,穿越大神一定會實現她的願望。

“二百兩還要不要?”

“要。”

“先把借據寫好。”

“借據?”趙若瑜聞言錯愕。

“親兄弟明算帳,親姊妹亦然,一斤米才賺十文錢,我賺得很辛苦,你不會想賴帳吧!”錢是英雄膽。

一斤米賺十文錢看起來很少,但她是幾萬石、幾萬石的入倉,輾成白米賣,那就不是十文錢的數。

可是數學不太好的趙若瑜一聽到才賺十文,立刻在肚裏笑得腸子直打結,她酒樓一盤菜最低二兩,一桌下來加酒水可比姊姊賺得多了,傻子才賣米,根本沒賺頭。

她酒樓的生意不好不壞,若扣掉成本算進去,以及大廚、掌櫃、跑堂的工資,再把一些稅加一加,其實她一盤菜賺的也只是蠅頭小利。

反觀趙若瑾的米全是自家莊子產的,賣多少賺多少,扣去分紅和賞金,她的利潤好上太多。

到底誰笨,誰聰明?

“你……你真是市儈,連自家人也斤斤計較。”她不滿的控訴。

“籤不籤?”不籤最好,她還真不想拋銀子餵狗。

“籤。”誰叫她缺錢。

一張借據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寫上借款人和債權人名字,有了名字還算不得準,還要蓋上指印。

錢到手,趙若瑜心情也輕鬆了,她笑着道:“看在你這麼有義氣的分上,我送你一個消息。”說着神祕兮兮的眨眼,好像有天大地大的事要發生。

“什麼消息?”趙若瑾隨口一問。

趙若瑜把銀票收好,笑嘻嘻的一揚長髮。“秦若妍要來了,最遲三天抵達,姊姊保重。”

“什麼,她又來了?!”

從沒什麼人或事能令趙若瑾花容失色,驚恐不已的瞪大眼,可是一聽到“秦若妍”這個名字,她臉色一下子變得驚慌。

就連她四個大丫頭,臉色也變得難看,嚴陣以待,只差沒把鍋子拿出來檔人。

“花嬤嬤,快把廊下、屋裏的風鈴全收入箱籠裏,用一把大鎖鎖住。”她的首飾、鈴鐺也要藏好。

“是。”花嬤嬤一臉緊張。

“你不是說那些是假的。”趙若瑜面有狐疑。

“假的也不想失竊。”她不給,誰也不能拿。

說得也是,一串串的假貨也似真的一樣,被人偷了多可惜。

“溫香、軟玉,收拾行李,咱們到莊子住幾天,止鶯、止燕準備出行馬車和隨行下人,我們立刻就走。”說是三天,誰曉得她會不會突然出現,那人的行爲無法預料。

“是。”四人同應。

“還有,花嬤嬤留下,把貴重物品看管好,不論是誰來敲門都不許開門,咱們院子閉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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