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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年賺多少(1)

《大智若愚妻》 / 寄秋 / 第17章 / 共26章

“若瑾妹妹,你實在太不應該了,怎麼能甩臉子給靜王看呢?雖說他凡事遷就你,對你多有退讓,但你也不能恃寵而驕,把人家對你的好視爲理所當然,大伯父、大伯母把你寵壞了,寵得不知人情世故,叫外人看了笑話……”

誰恃寵而驕了?

你又是哪位,喊起大伯父、大伯母倒是順口,以爲跟着趙若瑩叫她爹孃伯父、伯母,就能成趙家二房的小姐嗎?臉皮厚得不可思議。

而且你的嘴臉也太可憎,爲了爭露臉的機會不惜踩着別人上位,無事生非的造口業,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嗎?由着她無的放矢的毀謗。

趙若瑾水眸冷漠地看着好不容易擠進兩人之間的秦若妍,止燕忍痛的表情讓她猜到,這女人不是對她丫頭踩腳就是掐了她一把,止燕纔不得已退開。

她那一身肉白得十分刺眼,趙若瑾冷眼旁觀不置一語,看她如跳樑小醜般賣弄,人果然不能姑息養奸,養出了一隻會咬人的小獸。

“靜王殿下一定要原諒若瑾妹妹的魯莽,她真是太不懂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在這裏代替她向你道歉,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她計較……”近看更美了,秦若妍有些失神,眼露癡迷。

趙若瑾一聽差點笑出聲,你有什麼面子嗎?一個七品縣令之女也妄想越過侯府千金,誰給你的臉面呀?

“你是誰?”上官靜冷冽的往後一退,避開突然撲近的……肉球。

劉三順適時上前一擋,把假意站不穩的秦若妍推開,讓她倒向另一個在店內挑首飾的客人身上。

誰知她的腰力不錯,一見不能達成目的,看似要跌倒的身子一挺直,站得比棵大樹還穩挺。

她面上一赧,嬌羞道:“靜王殿下不認識我?我是……”

“劉三順,掌嘴。”

“是。”什麼,掌嘴?!

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秦若妍的臉上忽地一疼,少了那話兒的太監不見得手勁小,打起人來還真疼,劉三順連摑了二十下才停手,一打完嫌惡地用白色巾子拭手,蓮指纖纖。

“想問爲什麼嗎?”

是,但她疼得張不開口,嘴裏有鹹鹹的味道。

“本王的王妃連本王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本王面前數落王妃的不是,就算她恃寵而驕也是本王寵出來,本王願意寵,本王和王妃之間有你多嘴饒舌的餘地嗎?”連盤菜都不是的渣也敢跳出來興風作浪。

“我不是有意地,她還不是王妃,我只是希望王爺能有溫柔佳人相伴……”

口齒不清的秦若妍急於解釋,但沒人聽懂她在說什麼,她又急又慌地想拉趙若瑾的手,讓她爲自己說幾句好話,別在王爺面前留下壞印象。

前一刻纔給人棒槌,一眨眼又討要甜棗,她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仗着和二房的關係就想喫遍兩府,以爲“表姊”的身分可以暢行無阻,誰都該給她面子,對她和顏悅色。

其實這裏頭也有周氏摻弄的手筆,慫恿她不把興武侯府放在眼裏,還當是在她爹的縣衙裏,他是一縣之長,是縣裏最大的官,誰都要聽他的話,包括縣丞、主簿、師爺、衙役,他們都是她爹的屬下。

而她短視是分不出官位的品階,只當京官和地方一樣是當官的,他們都是官,雖有上下屬關係但大概都差不多吧!領的是朝廷俸祿。

“秦小姐,我不是你表妹,你是二房那邊的親戚,與大房無關,若瑩妹妹纔是你的親表妹,請不要自以爲是人家的親戚說三道四,興武侯府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她不發威,真當她是睡貓不成,老虎的爪子不磨也利。

“……柔近咩咩,你腫麼蛇麼索,偶……”

她想說的是:若瑾妹妹,你怎麼這麼說,我是你的好姊妹,你爲什麼翻臉不認人,讓人好心寒,但被打腫的臉讓她無法口齒清晰的說出話語。

趙若瑾就算聽不明白,但猜也猜得出她想說什麼。

“我不懂事,對人情世故所知有限,秦小姐有怪勿怪,誰叫我被寵壞了呢!除了恃寵而驕外什麼也不會。”她用對方說過的話反擊,句句都戳人心窩,叫人疼上加疼。

感覺又被人打了一記耳光,秦若妍臉色難看——雖然腫成一張豬頭臉也沒好看到哪去。

她猛然發現自己失策了,不該表現得太急切,她把眼前的機會搞砸了。

但泥裏的蚯蚓總有辦法滿血復活,在她想着該用什麼方式挽回不好收拾的局面,這家京城首屈一指的首飾鋪子前又來了兩輛馬車,分別下來衣着華麗的一男兩女,身後跟着丫頭隨從,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高傲不已的進到鋪子裏。

“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首飾拿出來,我好挑一挑。”梳着丹鳳朝陽髻,發插十二支金釵的紅衣女子語氣驕傲,她一入鋪子裏就讓下人把其他客人都趕走,有她在的地方怎能有閒雜人等。

掌櫃的一見來者連慣常的笑臉都收起來了,一臉嚴陣以待的命夥計取出幾樣鋪子裏剛打好的首飾,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了,以貴人的眼光應該還看得上,就不知道她肯不肯拿銀子出來買。

“你那是什麼表情,家裏死了人嗎?我肯光顧你的小鋪子是你榮幸,你還敢給我臉色看,活得不耐煩了?”越看越不順眼,一副尖嘴猴腮的寒磣樣。

只買不付錢算什麼榮幸,他們還巴不得她不上門,每回她一來自家就得大出血一番,又不能到她府裏理論。

“好了,難得出來一趟就別繃着臉,看你看上什麼本……本公子買給你,別再心裏憋着氣給自己找難受。”不就現成的姻緣被人搶了,她咽不下這口氣便找人發泄。

“是呀!語嫣姊姊,人一不順心就出門來大買特買,把喜歡的東西全買回家,讓別人買不着,看別人哭喪着臉就開心了,有太……三公子在,你還愁沒人付帳嗎?”想要把怒氣發泄出去最好的辦法便是拚命花錢,花光身上每一分錢就暢快淋漓了。

語嫣姊姊……寧語嫣?

元陽長公主之女,也是靜王上官靜差點被指婚的對象。

“你離我遠一點,不要讓我看見你那張醜臉,你這是在嘲笑我不如你嗎?到嘴的肥肉都能被人叼走。”她都高高興興的等着被指婚,誰知青天霹靂,殺出來個程咬金,硬是攬了她的好事。

“肥肉”也在場,聞言嘴角抽了一下。

被全京城當笑話看的寧語嫣無法釋懷,當她知道上官靜和興武侯嫡長女訂親的消息時,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氣過之後還是意難平,遷怒和某人長得相像的趙若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於自家姊姊撿到這門親,其實她心中的憤怒不比寧語嫣少,不停地自問:爲什麼不是她?她一點也不比趙若瑾差,憑什麼姊姊會攀上靜王這棵大樹,而身爲妹妹的她想抱太子的大腿都抱不住,還得卑微地討好寧語嫣才能靠近未來的天子?

三皇子……現在是太子的上官辰,任何能拉攏的人他都不放過,儘管駙馬爺在朝廷裏並無實權,可很多官員還是賣元陽長公主面子,他可以藉由長公主獲得更多的助力。

因此他和長公主府走得很近,同時對寧語嫣這個表妹愛護有加,三十好幾的長公主只有這個女兒,對寧語嫣好,長公主便會傾向太子陣營,雖然她被長公主寵得無法無天。

“你姊姊真的很傻?”上官辰十分好奇。

趙若瑜重重地點頭,臉上流露出嫌棄。“姊姊打小就傻里傻氣的,常託着腮幫子發呆,問她十句最多回上一句,還常常答非所問,我娘最煩惱的事就是她嫁不出去。”

結果出人意料的,四個兄弟姊妹中,最讓人煩惱的反而拔得頭籌,一直在撲騰的卻無聲無息,如石頭丟入水裏,一沉到底。

“那皇舅舅爲什麼要她不要我,因爲傻子比較好掌控嗎?”這麼想的寧語嫣忽然覺得心情好多了。

她不傻,也略懂如今朝政,皇上還在壯年,皇子想要上位,靜王的處境相當尷尬,他不能太摻合政事,又不能完全被動,不管不顧的隨波逐流,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所以嘛!妻子人選要嘛聰明絕頂,能與他攜手並進,要不只能是平庸的,不會拖他後腿就好,以夫爲尊,事事順從,他沒得選了,想在皇家的廝殺中博得出路就得有所取捨。

“何不問問他本人。”一道清冽的冷聲從衆人身後發出。

“哪個大膽庶民敢在我面前放肆……啊!皇……皇舅舅……”他怎、怎麼會在這裏?

別人看俊美的靜王只有仰慕,覺得是上天的眷寵,讓他生得這般美若朝霞,叫人不敢直視,驚歎美人如玉。

可是寧語嫣卻是有點怕他,因爲她從小就認識他,知道他是極其冷情的人,不管誰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結霜的凍,他不會用正眼看人,能被他斜睨一眼已是至高榮耀。

乍聽皇上有意將她指婚給皇舅舅,一開始她是有些不情願的,但是一想到他的傾城容貌以及靜王妃的身分,她就肯了,成爲他的王妃後,他總不能冷着她吧!早晚焐熱這塊冰。

只是心裏剛做好調適,準備全無顧忌的迎接她的新生活,誰知突生變故,美夫婿沒了,她是怒多於驚,很多的不甘心,雖然一開始她不是很喜歡這門親事,但臨門一腳被人搶了,她還是很想把半路殺入的那個人給宰了。

“皇叔父,你怎麼也在這裏?”笑得不自在的上官辰上前見禮,他假笑的表情在一瞧皇叔身側的女子爲之一凝,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趙若瑾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看身後的趙若瑜,不自覺地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

雙生女,相似得如同照鏡子似的五官,可是不會錯認,光是那一雙眼睛,他便看出姊姊妹妹的不同。

“我不能在這裏嗎?”

上官辰還長靜王一歲,但兩人的關係是叔侄,即使他不願意,仍得硬着頭皮喊一聲皇叔。

他乾笑道:“是沒料到皇叔父你也在,侄兒以爲皇叔不會進這種賣女人首飾的鋪子。”

在這兒看到他已經叫人大喫一驚了,居然還帶着據稱是傻子的趙大小姐,簡直是匪夷所思到考驗人的智慧。

“你沒瞧見你皇嬸母嗎?”爲何而來顯而易見,無須多說廢話。

“皇嬸母……”他嘴巴乾澀地冷抽一下。

上官辰實在喊不出口,趙若瑾足足小他八歲,還是個尚未及笄的姑娘,而他又和她妹妹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姊妹倆像得如同一個人,叫他如何將兩人的影像分開。

“寧語嫣,你說本王像塊肥肉?”她敢咬上一口嗎?

寧語嫣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兩下。“皇舅舅,我也就說說而已嘛!你幹麼較真,肉要是不肥怎麼會有人來搶。”

她語氣很酸,暗諷某人橫刀奪愛,她是被拋棄的人還不能說兩句酸話呀!叫她受氣她可不依。

“什麼搶,會不會說話,甥舅成親象話嗎?”就算成親對象不是她,他也不會允許這麼荒謬的事。

皇上急昏頭了,盡出昏招。

寧語嫣不服氣的回了一句,“那是皇上舅舅的意思,皇上是天,說一無二,誰敢說他是錯?”她娘說了,不要惹皇上舅舅生氣,天子一怒,屍橫遍野。

“那是說本王錯了?”扁平的聲音似從喉嚨壓出,冷得駭人。

“我……不敢。”皇舅舅欺負人,但這話她只敢在心裏嘟囔。

“不敢不是不會,跟你娘說,不要把主意打到本王身上,別以爲本王不曉得誰在皇上耳邊說三道四。”要不是她爲討皇上歡心而說些無意義的話,皇上也不會想到遠在西南的他。

皇兄,你看咱們靜王皇弟年歲不小了,也該討個王妃了,咱們也不能給他找個出身太好的人家,怕拴不住他反而讓他飛得更高,不如找個他親近的卻忠心皇兄的人……

有些事禁不起查,尤其是皇宮裏幾乎沒有祕密,上官靜早些年就安插些釘子在宮裏,皇宮內發生的大小事他皆瞭若指掌,因此指婚一事才起個頭,他便立即能得知消息,及時做好完善的處置。

“我娘哪有做什麼,她還不是爲了皇舅舅着想……”他都年過二十了,難道不該立個王妃嗎?

而皇上舅舅便把她這外甥女推出去,做爲拉住西南的繩索,藉由她來探知靜王接下來的動靜,她根本是枚棋子。

寧語嫣氣呼呼地想通她是被利用的暗棋,皇上舅舅不是疼她,而是覺得她合適,傻一點的女人能毀掉一個男人。

“嗯——”上官靜目光一橫,蠻橫驕縱的嬌嬌女隨即脖子一縮,安靜得有如剛受孕的蛋。

看着彷彿縮小版的皇家內鬥戲,趙若瑾無聲地覺得好笑,叔叔、侄子、外甥女原本應該是情感最緊密的一家人,可是因爲生在皇室,他們成了最親近的陌生人,彼此防備。

她真的不想加入這麼“和樂”的大家庭,人人戴着面具過活多辛苦,咻!咻!咻地冷箭隨時都在,一不小心腦袋多了個洞。

“皇叔父,難得碰在一塊,就讓小侄作個東,請你和……呃,小皇嬸母到酒樓用個膳,大家都相熟,不是外人。”看着機不可失,上官辰把握送到眼前的機會,熱絡相邀。

“本王……”有事。

已經夠受皇上猜忌了,上官靜並不想和任何一位皇子走得太近,可是他拒絕的話語還在嘴邊就被趙若瑜破壞了。

“好呀!到我開的酒樓,這頓飯錢要讓我賺。姊姊,你沒去過幾回吧!這次一定要嚐嚐大師傅的手藝,保證你喫過還想再喫,吮指回味。”換湯不換藥的趙若瑜照着現代廣告詞,她眼神兇狠的挽住姊姊的手,威脅她不許拂了妹妹的面子,姊姊有了靜王這個好歸宿,那麼太子就是她的。

已經有太子妃又如何?皇宮裏什麼最多,死人最多!也許不用等太子登上皇位,太子妃早就被人鬥死了。

尤其是生孩子,要大肚婆“難產”太簡單了,一屍兩命,不需用藥,只要大魚大肉的供着,孕婦胖,胎兒過大,還怕母子倆不死嗎?她連雙手都不必沾血就能解決。

“吮指倒不必,別讓我膩味就好。”要不是這蠢蛋是她妹妹,那間酒樓早倒了,她暗中送去的菜譜頂多撐上個幾年,有這種東家掌事,酒樓想歷久不衰,很難。

趙若瑾不好推辭,只好走上這一趟,至於秦若妍死活不肯回去上藥,硬是要跟,趙若瑾也就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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