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1)

《愛的天靈靈》 / 夏喬恩 / 第4章 / 共22章

雖然吳竹章暗示願意幫忙,但戴彩左思右想,怎樣也不好意思開口麻煩對方,於是她趁着工作空檔,循着名片上的地址來到“鏢”連鎖保全的總部辦公大樓附近守株待兔。

都怪她上次在飯店時太過緊張,只顧着告白,忘記詢問真命天子的姓名,幸好吳先生好心給了她這張名片,爲她留下線索。

既然真命天子是吳先生的特助,那麼他一定也在這裏上班,若是他們待會“不小心”偶遇,也許她就可以順勢約真命天子一起喫午餐……

五天不見,不知道真命天子還記不記得她?

應該會吧,真命天子看起來就很聰明的樣子,應該沒有那麼健忘。

但就算真命天子真的忘了也沒關係,因爲昨天她到月老廟拜拜,無論擲茭還是求籤,得到的都是“大吉”的暗示,而且星座專家也說,今天金牛座的戀愛運是一百分,不管是東方的神明還是西方的神明,都說他們兩個超速配……

戴彩彎起紅脣,笑得一臉羞怯,早已迫不及待再次見到她的真命天子,並親手送上今早纔剛烤好的手工小餅乾。

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她一定要讓真命天子明白,她對他的情意就像她烤的小餅乾一樣又甜又濃,而且她也很賢慧,絕對很適合娶回家當老婆……

戴彩捧着臉頰,忍不住開始幻想將來他們走進禮堂的畫面,這時一聲尖叫驟然打斷她的思緒——

“搶劫!有人搶了我的錢包,誰來幫幫忙!”

搶劫?!

戴彩循聲轉頭,只見前方不遠處有個年輕男子搶着一個女用皮包迅速跨上路旁一輛沒有熄火的機車,一名老婦人正一臉痛苦地跌坐在馬路上——

可惡,搶劫就算了,竟然還把老人家推倒在地,簡直不可原諒!

戴彩義憤填膺,想也不想就踩着高跟鞋直衝向前,在年輕男子催動油門準備逃離現場時矯捷跳起,使出一記凌厲的飛踢——

“啊!”年輕男子完全沒料到會遇上突發變故,看着飄逸翻飛的裙襬和銳利如刀的鞋根迎面而來,嚇得驚聲尖叫,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從機車上被踹離,搶來的女用皮包也跟着飛了出去。

砰!

年輕男子重重摔在柏油路上,加速中的摩托車也失控撞上電線杆,看得其他路人又驚又喜,也讓剛走出公司大門的吳竹章再次眼冒愛心、小鹿亂撞。

原本他還失望美人遲遲沒打電話給他,誰知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才和自家特助踏出公司大門,竟然就和美人第二次邂逅,甚至再度見識到美人火辣凌厲的身手——

美人總是毫不猶豫勇敢幫助他人,這份難能可貴的正義感教他怎麼能不心動呢?

二話不說,吳竹章立刻拋下自家特助直直奔向美人,身上依舊是正經的西裝外

套配上不怎麼正經的騷包花襯衫。

五天不見,他家美人似乎又更美了-尤其剛剛那記飛踢簡直就像邱比特的愛神之箭,再次射中他的心窩,讓他完全無法移開目光——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那記飛踢是踹在他身上,這樣他或許就有理由能直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嗨,戴小姐。”吳竹章奔到戴彩身邊,嘴上咧着燦笑。

“吳先生?”看見吳竹章,戴彩立刻露出笑容。

吳竹章心花怒放,就知道自己魅力無法擋——

“對不起,請問你的特助也來了嗎?”

下一秒戴彩羞答答吐出的詢問,卻讓他的心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

“什麼?”他笑容僵在臉上,這輩子從來沒這麼討厭過他家“小王”!

“我是說……啊不用,我已經看見他了!”看着正慢條斯理跨越斑馬線而來的王冠晨,戴彩再次露出靦眺的表情,彷佛整個世界再也容納不下其他人。

偏偏這時倒在地上的搶匪竟無聲無息地從身上掏出一把刀,朝戴彩身上撲去——

“你敢?!”吳竹章面沉如水,迅如閃電地踹掉搶匪手中的刀子,並使出一記精彩擒拿術將搶匪雙手反剪至身後,把人狠狠壓制在地。

“啊!”戴彩低叫,這才慢半拍地發現自己差點與死神擦身而過,幸虧吳竹章及時救了她一命。

“小王八蛋,水果刀不是這麼用的,難道你媽沒跟你說過不準欺負女人?你良心都被狗喫了?”吳竹章俯身屈膝,用膝蓋狠狠壓住搶匪背部,另一腳則死死踩住掉落在馬路上的水果刀,免得搶匪再次故技重施。

“放開我!”眼見大勢已去,搶匪不禁慌了手腳。

“想得美。”想傷害他家美人還敢嗆聲,膽子很肥啊,要是不將他繩之以法,他就不叫吳竹章!

他轉頭吩咐姍姍來遲的自家特助。“先報警,再把掉在地上的包包交還給被害人。”

“是。”王冠晨依言照辦,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戴彩一眼,就像是完全忘了這個人。

雖然戴彩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難免失落,原本想上前找他說話-可想起吳竹章剛纔救了她一命,便決定先跟他道謝。

“吳先生,剛剛真是謝謝你,都怪我粗心大意,幸好有你幫忙。”她有禮的蹲到吳竹章身邊。

“只要你沒受傷就好。”吳竹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猶如陽光般的爽朗笑容彷佛帶着一股魔力,瞬間撫平被人無視的悵然,讓她心中充滿被人關懷的溫暖。

眼前這張粗獷臉龐雖不及真命天子斯文俊美,卻更溫暖人心,戴彩心絃微動,不禁回以一笑,幫忙他將搶匪從地上拉起,準備交給即將到來的警察。

搶匪眼見逃生無望,早已放棄掙扎。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你就在附近工作?還是你終於願意跳槽了?”見美人沒急着去找特助,吳竹章立刻熱情攀談,不放過任何可以和心儀女性親近的機會。

“不是,我只是來這裏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能不能遇到你的特助……”戴彩羞答答的承認,雖然滿心羞赧,也不願說謊。

吳竹章一愣,只覺得胸口似乎又被插了一刀,實在不懂自家一板一眼、冷漠無情的特助到底哪裏好,怎麼上自他家美人、下至公司女職員都愛他?

明明就是他比較man、比較帥啊……

摸着自己性感的青皮胡,他再接再厲道:“那你爲什麼不直接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名片不見了?”

“不是,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煩你……”戴彩害羞地道。

吳竹章眼角微抽,萬萬沒料到自己的“就山計劃”竟會輸在這點上,真是棋差一着!早知道當時他也該向美人討張名片,也省得自己這幾天老是看着手機,都快看成“望妻石”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一點也不在意。”

“可是……”

“沒什麼可是,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待會我請你喫飯?”

“不行,待會我有很重要的事。”戴彩羞赧一笑,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瞥了眼正和老婦人說話的王冠晨,心裏已經開始思考,待會該怎麼把手中的小餅乾送到他手中。

“什麼事?”吳竹章忍不住追問。

“就是……”戴彩絞着手指,又偷看了王冠晨一眼,才用手掩着紅脣,向吳竹章悄聲道:“我想約你的特助喫飯……”

“……”吳竹章眼角再抽,只覺得這次胸口不只被插了一刀,而是被插了好幾刀!若不是爲了在戴彩面前保持形象,他早就衝到自家特助面前將人狠狠踢到地球另一邊了!

而搶匪彷佛還嫌他不夠慘,竟又落井下石的補上一刀。

“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吳竹章怒氣攻心,立刻兜頭賞了年輕搶匪一個爆慄,一雙黑眸有些不安地看向戴彩,就怕後者得知他的“不軌”心思,與他保持距離。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應該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拉近彼此關係,再不着痕跡的溫水煮青蛙,如今偏偏被搶匪一語道破,也不知會出現什麼變數。

果然,搶匪話才說完,戴彩就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追問道:“你爲什麼會這麼說?難道你看出了什麼,纔會覺得他的特助不會喜歡我?”

搶匪頓時目瞪口呆,從沒看過這麼遲鈍的女人。“我說的又不是他的特助!”

“那你是在說誰?”

“我說的當然是——”

“就說了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咚!吳竹章再次祭出爆慄,怎麼可能會讓他把話說完?“再多話,小心我告你搶劫還告你蓄意殺人!”

“媽的你恐嚇我?”搶匪氣得七竅生煙,轉頭怒瞪。

吳竹章面色不變,微微一笑。“我恐嚇你什麼?難道你沒有搶劫?沒有持刀企圖殺人?你竟然敢做不敢當?信不信我還可以向警察告發你非法持有槍械、騎車未戴安全帽、逆向行駛、路邊違停、危害社會秩序?”

搶匪被一連串的罪名給砸懵了,不懂吳竹章怎麼可以一口氣搬出這麼多罪名,

不過眼前那張笑臉雖然看似淡定,那雙晦暗莫測的黑眸卻隱隱散發出一股可怕的威壓,令他不由得冷汗直流。

“你還想亂說話嗎,嗯?”吳竹章微笑,可那“嗯”字聽在搶匪耳裏無疑像是平地驚雷,嚇得他立刻像個乖學生似的連忙搖頭。

“很好。”吳竹章放柔語氣。“今天你總算學會了人生寶貴的第一課,正所謂多說多錯,不如沉默是金。”

搶匪揮汗如雨,再也不敢多話,只敢用力點頭。

“乖。”吳竹章拍拍對方的肩膀,眼看祕密得以保住,笑得更加燦爛。

這時戴彩卻還在憂慮自己和王冠晨的未來-因爲事關期盼已久的幸福,難免有?神經質。

“他爲什麼會這麼不看好我跟你的特助?明明我占卜的結果都是大吉……”

“你何必把他的話當真?”吳竹章淡笑挑眉,開始胡說八道。“他只是失風被逮,心情不好纔會亂說話,也可能是想乘機擾亂我們的注意力製造逃跑機會。”

戴彩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搶匪有苦難言,從來就沒看過像吳竹章這樣腹黑又無恥的男人,更沒看過像戴彩這樣傻得無藥可救的女人,難怪從頭到尾都被人騙得團團轉,哪天被騙到人財兩失也不奇怪!

“BOSS,事情辦好了,警方說五分鐘內會到。”王冠晨回到吳竹章身邊,這次他仍舊沒有多看戴彩一眼,不僅是要避免自己再次被告白,更是因爲心知-S家上司那點心思,因此特地把態度擺得很明白。

“很好,既然如此,你可以直接回家帶令慈去看病,多謝你了。”吳竹章臉不紅氣不喘地繼續胡說八道,目的是想製造和戴彩獨處的機會,反正他家特助也很想和美人保持距離不是嗎?

王冠晨用脆異的目光看向自家上司,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他媽都已經去世六年五個月又二十一天了。

“你不用擔心請假的問題,去吧。”吳竹章大方揮手,扯謊扯得很自然。

“……我明白了。”王冠晨面無表情,心中不禁再次刷新自家上司無恥的底線。但上司有令,他當然也不會沒眼色的當場破哏。“多謝BOSS,我會盡量早去早回。”語畢,立刻“貼心”的快步離開現場。

“啊……”戴彩原本想留住他,可想到王冠晨離開是爲了帶母親去看病-怎樣也無法自私的佔用他的時間,只能眼睜睜看着等待已久的真命天子離開。

她不禁垂頭喪氣,不管拜拜還是占卜都說是大吉,爲什麼沒有一個靈驗?

“小王家中有急事,真是可惜。”吳竹章立刻假好心的開口安慰。“不過如裝你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跟你說說小王的一些事。”

他拋出誘餌,直接把特助當鵲橋,用來接近他心中的織女。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下屬就是要拿來“用”的嘛。

果然,黯然失色的美眸瞬間恢復了光彩。“你願意告訴我?”

“只要不涉及個人隱私。”吳竹章狡黯一笑。

“好!”戴彩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

“太好了,那就一起喫午餐吧。”賓果,魚兒終於上鉤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