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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下雪的日子想起你》 / 季可薔 / 第20章 / 共21章

鄭雍一身狼狽地回到屋裏。

羅愛理正在屋裏等他,見他頭髮溼了,脫下外套,身上襯衫也溼了一大片,不禁大驚。

“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還不都怪那幾個沒義氣的!”鄭雍氣呼呼地將來龍去脈說一遍。

羅愛理聽了,噗哧一笑。

他自己才見色忘友咧,居然有臉怪別人沒義氣?

“你笑什麼?!”他眯起眼。

“呵呵,沒,你快去浴室衝一衝換件衣服吧!”她笑盈盈地催促。“換好了我們就出去等看煙花秀。”

鄭雍見她笑得樂陶陶地,眉毛都彎了,眼睛宛如星星一樣亮晶晶的,心絃一動,全身霎時熱起來,伸手就抓住她。

“你跟我一起進去。”

“去哪兒?”她猶未覺身旁的男人已有獸化的傾向,天真地問。

“來了就知道了。”說着,他不等她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拖進浴室裏。

一踏進那私密的空間,羅愛理這才恍然,腦海不由得浮現那天兩人在此靡蕩放浪的畫面,臉頰迅速延燒一片紅暈。

她轉身就想出去,但他動作比她更快,一下子便橫臂過來將門甩上了。

砰地一聲驚得她心慌意亂。

“你別鬧了……”話語未落,蓮蓬頭已經打開了,溫熱的水瀑當頭澆下來,澆得羅愛理聲聲尖叫,夾雜着鄭雍自喉間滾滾而出的低沉笑聲。

他暢快淋漓地脫了上衣,一把將那溼透的容顏壓進自己健碩的胸膛,陪他一起淋水。

“這才叫同甘共苦呢!”他惡作劇地低頭咬她耳朵。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覺得自己好累了,腿麻腰痠,可男人依然不肯放過她,橫抱起她走出浴室,將她丟上牀。

可不能再來了!

她警醒地想逃,上次就是這樣昏天暗地連續弄了幾個小時……

“不可以,我還想……看煙火呢!”期待着和他手牽着手,一起看煙花在夜空裏璀燦綻放。“還要倒數……”

“在這裏也能倒數。”他將她壓在身下,曖昧地含着她耳垂咕噥。“也有煙火看……”

“哪有啊!”她忿忿地咬他肩膀強硬的肌肉。“這邊看不到煙火啦!”

他笑了,邪惡地探下手,在下面揉了揉。“等這裏高/潮了,不就看到了?”

這隻大色狼!這種肉麻噁心的話他怎麼說得出來啊?天哪!好丟臉!

羅愛理全身發燒,堅持從他身下溜出來,她可不想難得一個跨年夜,結果卻是從頭到尾在牀上度過。

“再來一次吧!”他拉住她的手撒嬌。

“不行!”她嚴肅地拒絕。

“爲什麼不行?”

還問?“你沒聽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話剛落下,她立即便後悔了。

這什麼爛比喻啊!

果然,鄭雍笑得肩膀抖顫。“可我是四年來累積的柴太多了,怕燒不完啊!”這人還有沒有廉恥啊?她氣呼呼地瞪他。

見她臉蛋氣得粉紅,連玉頸都薄染霞暈,他又愛又憐,大手勾摟她的腰又準備將她壓下。

她驚叫一聲,倉皇之間咬了下他手背,痛得他連忙縮回。

她乘隙飛快地下牀,板着冷若冰霜的小臉,一本正經地穿回衣服,鄭雍眼巴巴地看着,覺得好無奈、好可惜。

其實跨年夜過不過,在哪裏過又有什麼關係呢?女人啊,就愛玩這種無謂的浪漫。

可沒轍,爲了哄女人開心,好讓她快快點頭答應再次嫁給自己,他只能乖乖配合了。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也換上乾淨的衣服,戀愛中的人總是神采飛揚的,兩人整理過儀容,站在一起便猶如一對璧人,閃耀奪目。

夜涼如水,兩人十指交握的手卻是熱呼呼的,月華氤氳地灑落,搖曳一地光影。

遠處漸漸可聞歡聲笑語,羅愛理停下步履,指着聖誕樹下那對雪人娃娃。

“聽說是你送的?”

“你知道啦?”他微微一笑。“喜歡嗎?”

她揚起頭看他,眸光灃灃,粉脣似笑非笑地嘟起。“又不是送給我的,我喜不喜歡有差嗎?”

他心絃一震,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壞丫頭,你明知道是送給你看的。”

她嬌聲笑了,嫵媚地斜他一眼,忽地貼着他偎進他懷裏。“那個雪花球,我很喜歡。”

“那可是我自己做的。”他趕忙炫耀求表揚。

“我知道。”哪能那麼巧買到雪人娃娃坐在雙人鞦韆上的雪花球?蔥白的手指在他胸膛纏綿地畫圈圈,她忽地踮起腳尖,在他下巴親了一口。

“謝謝!”

“就這樣?”他挑挑眉,顯然認爲這樣一個啄吻並不足以表達感謝的誠意。

她彎彎脣,這次親了親他臉頰。

他學她嘟起嘴,表示不滿。

風鈴般的笑聲盪開,她抬起藕臂勾下他俊臉,額頭、眉眼、臉頰、嘴脣……亂七八糟地連續溼吻,吻得他又甜蜜又有點羞惱,耳根隱隱泛紅。

煙花倏地在空中炸開第一朵燦爛,驚呼聲此起彼落,兩人卻是置若罔聞,在一片流光璀璨中,只看見彼此情意綿綿的眼神。

“愛你。”她無聲地以嘴形說道。

“我也是。”他低頭與她鼻尖相抵,笑意盎然。

十、九、八、七……

新的一年即將來臨,幸福快樂正要開始。

農曆新年過後,合歡山飄了雪。

趁着白雪皚皚時,鄭雍攜同新婚妻子羅愛理上山賞雪。

氣溫很低,天空卻是一片蔚藍,襯着遠方山色,教人看了心情舒爽,恨不得躺在雪地上滾上三圈。

羅愛理真的這麼做了,把鄭雍嚇得連忙拉她起來,擔心嬌妻受凍,一面訓斥,一面心疼不捨地替她拂去滿身雪花,又將她戴着手套的雙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裏偎暖。

“別這麼緊張兮兮的,人家還想堆雪人呢!”羅愛理嬌嗔。

“不準!”鄭雍一雙墨黑的星眸瞪得好犀利。“忘了你纔剛感冒過嗎?”

“都過年前的事了,早就好了!”

“總之不行。”該霸道時,鄭雍還是很能端起執行長架子的,他哄着老婆在一旁坐下,打開保溫盅要她喝熱湯,自己卻是摩拳擦掌滾起雪球來。

將雪球滾得圓圓大大的,便可以開始堆雪人。

羅愛理邊喝湯邊笑着看,忽地想起過年前鄭雍是怎麼又求又哄又耍賴,使盡各種招數硬是拐了自己去做結婚登記,再度成爲他的人。

身分證的配偶欄上填了她的名字,他可得意咧!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愛不釋手。

真是傻瓜,傻透了!

一般男人都巴不得自己是自由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他巴不得把自己跟一個女人綁在一起,樂得當已婚男子。

怪不得他那些大男人俱樂部的損友都笑他沒救了呢!

可羅愛理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卻是甜得宛如融化了蜜,每天醒來,彷彿都身陷粉紅泡泡裏。

幸福,就是這樣的滋味,她感謝上蒼給了曾經錯過的戀人又一次機會。

這次,她無論如何不會再放手了……

“我也要玩!”喝過湯,羅愛理興致勃勃地起身。

“不是說好了下雪的日子都讓我堆雪人送給你嗎?!”鄭雍堅持不讓愛妻凍了手。

“纔不希罕你送的呢。”她傲嬌地嘟嘟嘴。“我要自己玩,自己堆雪人才有趣,而且你這人沒藝術細胞,堆起來也不漂亮。”

居然嫌他堆得不漂亮?鄭雍瞪眼。“我沒藝術細胞,你以爲送你的鞦韆是誰親手做的?”

“呵呵……”她笑得燦爛,踮起腳尖在他俊挺的鼻翼上親了一口,然後藕臂勾着他頸脖,馨香的蘭息吹在他臉上。“我要玩嘛,讓我玩,好不好?”

當妻子這樣撒嬌的時候,鄭雍是毫無抗拒能力的,她在他面前愈像個長不大的小女孩,他的心愈是軟得一塌糊塗。

此生他最大的心願,便是讓心愛的她在自己面前永遠能當個小孩子。

他深深地回吻她,半無奈地咬了咬那香軟的脣瓣。

笑音清脆地在風中灑落,兩人合力堆雪人,或許是太久沒玩雪了有些生疏,堆出一個身材臃腫走樣的雪人。

羅愛理審視片刻,不禁彎脣笑了,明眸閃閃發光。“好像怪叔叔喔!就跟你一樣。”

這話什麼意思?鄭雍魅了謎眼,隨手團起一顆雪球,作勢往她身上砸。

她察覺了,尖叫着躲開。

兩人上演追逐戰,你推我一把,我丟你一球,比小孩子還幼稚。

山間歲月靜好,胖嘟嘟的雪人綻着笑顏,沉默地看有情人笑鬧。

待春暖花開時,這雪人就會融化了吧!

但,下雪的日子總會再來,想念一個人的時候,愛可以生生不息。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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