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正妻夜逃》 / 葉雙 / 第6章 / 共20章

夜裏睡不飽,日裏又是大喜大悲的,汪襲綠打自姨母家回來,便有些懶洋洋的躺在窗邊的榻上,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看着書冊。

半屏和紅串對視一眼,倒沒有出聲擾了主子的清靜,這幾天不只是主子覺得困擾,便是她們這兩個做丫鬟的也有些煩不勝煩。

以前總盼着少爺能夠待主子好些,多來主院,可她們卻沒想到一旦少爺來得多了,來打探的丫鬟婆子也跟着多了,她們又不能板着臉不理人,這幾天應酬了許多撥的人。

所以當主子好不容易有能機會可以歇一歇、喘口氣,她們自然樂見其成。

可是這樣的安靜並沒有維持太久,不多時,門口便傳來一陣聲響,汪襲綠一聽,眉心倏地蹙起。

莫不是他又來了吧?

這樣的念頭還沒轉完,褚靖南的身影便如風一般颳了進來,嘴裏還不斷嚷嚷道,“快!爺快餓死了……你們兩個丫鬟快送點喫的來。”

見他一進門就毫不客氣地指使自己的丫鬟,汪襲綠的細眉皺得更緊了,但到底知道做一天和尚得要敲一天鐘的道理,於是她起身趿着軟鞋迎了上去,又順道給了丫鬟們一個眼色,兩人便下去張羅了。

“爺這是怎麼了,怎麼餓成這樣?”汪襲綠的語氣不鹹不淡。

這段時間,她待褚靖南便是這樣的態度,不能攔着不讓他來,卻也沒有對他的到來有太多的熱忱,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只要讓人說不出一句閒話便行。

“最近邊關喫緊,朝堂上正議論着要不要出兵,討論了幾個時辰,連午膳也不讓人喫了。”

她一走近,他便雙手大張,她一瞧便知他是要她爲他寬衣,她的雙頰驀地飄過一抹淡紅,卻仍鎮定地爲他解開了腰帶,又急急地爲他張羅了舒適的衣裳爲他換上。

纔剛換好,汪襲綠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褚靖南已經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帶往暖榻上,讓她坐好之後,他纔跟着坐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彷彿兩人之間合該這樣的親近,汪襲綠心中原就未熄的煩燥更盛,卻又不想靜默着讓彼此都尷尬,只好開口道:“爺既然累了便歇會兒,我去瞧瞧紅串她們準備得如何了。”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她便要起身,可是才穿好了鞋要走,手又被扯住。

“這些事自有丫鬟會做,你陪我坐着說說話兒。”

其實連褚靖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以前他進這院子,都是因爲規矩,迫於無奈,可這幾天他卻是隻要進了家門,雙腳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自顧自的往這兒轉來。

這屋子裏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寧靜,即使不說話,只是瞧着她,他也覺得舒服。

汪襲綠逼不得已只好又坐了回去,而且她從未見他如此心平氣和的同她說話,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她想了半天,澀澀地問道:“爺想聊什麼?”

他真的看起來不像會同她聊天的樣子,而她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我……”被她問得一楞,褚靖南也有些尷尬,他放開她的手,頓了許久才道:“不如……咱們下盤棋吧!”

“嗯。”他都開口了,她也只能應好,她在兩人之間布上了棋盤,又取出了黑白棋子後,這才望向他,說道:“爺選吧。”

“我是男人,怎能先選,還是你選吧。”

汪襲綠瞧了和以往不一樣的褚靖南一眼,也不再推託,選了黑子,素手拈起,先落一子。

她靜靜的下着棋,雖然不帶一絲殺伐之氣,卻專心得很,手起手落之間便讓原本還小瞧她的褚靖南有些意外。

原本只用了三分心思在下棋的他,在她那令人讚歎的凌厲攻勢下,白子竟已出現頹勢,逼得他不得不專心。

他們都專注於黑子與白子的爭鬥,沒有以往兩人相處時的夾槍帶棒。

“爺……”

忙亂了一陣,終於佈置好了飯菜的半屏來喊人,但她纔開口,褚靖南便擺了擺手,要她閉上嘴。

多久沒有遇上一個如此厲害的對手了,更別說這人還是他的女人,他戰得正酣,哪裏捨得去喫飯,只是不經意間,瞧着汪襲綠那眉宇間的疲累,他的心不由得軟了,將手中的白子全都扔進棋盒裏,又很自然地拉過了她的手,將她手心中的黑子也放進棋盒,這才溫聲道:“走,咱們喫飯去,喫飽了再戰,免得你讓人家說欺負爺肚子餓。”

聞言,紅串和半屏都忍不住笑了,這樣和樂的氣氛,她們兩個丫鬟都不知道期待多久了。就連汪襲綠也因爲他這打趣的話語有些怔楞住。

“怎麼,你是怕爺喫飽了,你便贏不了嗎?放心吧,頂多爺等會兒讓你几子,總不教你顏面盡失便是。”

看着汪襲綠的傻模樣,褚靖南更是打心底的笑了出來,其實他還真是故意的,因爲他的心裏很清楚,方纔那一局若是再戰下去,只怕輸的人會是他。

倒沒想到,她的棋下得如此之好,如今再瞧着她,哪還有一絲他向來嫌棄的銅臭味。

終究是偏見讓他瞧不清楚事實,明知娘討厭她的出身,那些小妾通房也不是真心敬服她這個當家主母,可他偏偏因爲被爺爺強迫娶了她的憤怒掩去了自己的理智,瞧不見她的好。

他當真該打啊!

褚靖南一邊在心中自省,一邊笑着扯着還沒回神的汪襲綠往桌旁坐下,還不等紅串和半屏伺候,他就自己舉起筷子,一樣樣的爲她布起菜來。

望着眼前菜餚堆得像座小山的碗,汪襲綠的心一緊,水眸又溼潤了幾分,但她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喫了起來。

“多喫點兒,你太瘦了。”說着,他又夾了一筷子的菜到她的碗裏。

他並不在乎她的沉默,她向來話少,更何況他很清楚自己以前錯待了她,可是以後不會了,他會盡力彌補她的。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他已經清楚的知道她並非人人口中那個滿身銅臭的女子,從今而後,他會敬她、愛她。

褚靖南滿心歡喜的想着,好不容易等着汪襲綠慢條斯理的喫完了飯,他又拉着她繼續下棋,然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她閒聊。

兩人之間這樣的相處,讓他感到舒心,多希望時間可以就此停留。

策馬狂奔,風馳電掣。

該死的!褚靖南只覺得手中的鞭子無論怎麼揮,馬兒跑得還是不夠快。

昨夜他因爲阿好身子不舒服,半夜就去了阿好的院子,初時下人來報少夫人身子不對勁時,他也只以爲那是汪襲綠爭寵的手段,刻意不立刻去看她。

這本是他對待府裏那些恃寵而驕的女人的手段,冷一冷她們,她們便知該如何行事。

他本以爲汪襲綠也會受到教訓,她會明白他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怎料當他晨起後去了擁雪院,她竟然對他愛理不理的,讓他一氣之下也不想多關心她,直接上朝去了。

可當他下了朝,纔出了皇宮,就見府裏下人一臉焦急的等在那兒,說是少夫人吐了血,還暈了過去,他這才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

明明早上不過是見她有些輕咳,他離開前還特地交代她的丫鬟記得去請大夫來替她瞧瞧,怎麼不過才幾個時辰,卻傳來她吐血昏迷的消息?

這些日子,他待在擁雪院的時間多了,也感覺得出來她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在乎,言語間有時甚至暗示着他不該老待在她的院子裏,讓他有一種被嫌棄的感覺。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會用裝病來博得他的關注和寵愛呢?只怕若是可以,她還巴不得他最好不要去擾了她纔是。

莫名的,以前總是怕她會纏上,如今倒似是他纏上了她。

就像在她的院子裏喫飯,因爲她不喜歡喫飯時有人服侍,所以他也得自己夾菜,可是不知怎地,那飯菜喫起來就是特別的香。

以前總怕她的粗鄙壞了他們褚家的名聲,但真正瞭解才知道,無論是她的行走坐臥,一舉一動,無一不透露着良好的教養。

雖然挺愛做生意的,也沒見過哪家的官夫人像她這般,所有的心神都不放在夫婿身上,反而都放在了賺錢之上,偏偏她算帳時那種自得的財迷模樣,總讓他忍不住會心一笑。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他才知道,原來他以前一點也不瞭解她。

“喝!”

手中的馬鞭不斷的甩在馬身上,儘管掠過的風已經強勁到讓褚靖南的頰畔隱隱生疼,可是他還是不敢放慢速度。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他猛地一勒繮繩,馬兒正好停在大門的階梯前,馬蹄和階梯的距離不過寸許。

“少爺,你可回來了,少夫人她……”看門的小廝阿虎受過汪襲綠的恩惠,不似府裏其他人總是看輕她,所以一講到她的狀況,再想到後院裏頭已經請了幾撥的大夫,他說起話來便忍不住哽咽了。

“哭什麼?只不過是病了,養養就能好,你這麼哭是要咒她嗎?”褚靖南一馬鞭甩向小廝的手臂,劃破了他的衣服。

劇痛讓阿虎嚇得頓時噤聲,連忙跪下求饒,連瞧都不敢瞧少爺鐵青的臉色一眼。

“以後別再亂說話了,少夫人會沒事的。”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脾氣太過,褚靖南稍微收斂後,對着小廝交代道。

“是,奴才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阿虎忙不迭的道,可是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少爺再說什麼,他小心翼翼的抬頭,便看到少爺步履匆匆的進府,還抓了一邊經過的下人問少夫人的病況。

不知怎地,他竟然覺得少爺好像也沒有那些人講的那樣討厭少夫人啊!

其實說的也是,少夫人可是天仙般的人物,對待他們這些下人從不頤指氣使,而且還很講道理,纔不似少爺後院裏頭的那些通房妾室,一個個限高於頂的,只要一個不順心,便對他們又打又罵的,要他說,少爺該好好對待少夫人才是對的。

阿虎腦袋裏正胡思亂想着,肩頭冷不防被拍了一下,嚇得他三魂飛了兩魂,又氣得他一邊轉身一邊罵,“是哪個王八羔子,敢這樣嚇我……”

負責伺候好姨娘的丫鬟連翹正恨恨地瞪着他,不等他把話說完,便連珠炮似的罵道:“你不好好當職,白日裏竟然發着呆,連我從外頭回來進了門你都不知曉,怎麼做事的?”

“我……”

他纔要說話,但她一向仗着自家主子是少爺心尖上的人,在府裏作威作福慣了,哪裏容得他人辯解,跟着又說道:“你仔細着你的皮,等會兒我就去同好姨娘說,到時有你好果子喫!”

府裏許多人認定能左右府中事務的並不是少夫人,好姨娘不只得少爺的心,就連夫人也被她哄得服服貼貼的,大家反而多看她的眼色行事。

被這樣接二連三的無理咒罵,饒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阿虎怎麼能服氣,他眼兒一瞪,回罵道:“你不過是個丫鬟,憑什麼數落我,不就仗着好姨娘受寵嗎?可你沒瞧見方纔少爺聽到少夫人病了那着急的模樣,策馬疾馳,都快要撞上大門了才停下來,你以爲還能像以前一樣仗着好姨娘的勢欺負人嗎?”

他就是看不慣好姨娘這對主僕的刻薄樣兒。

連翹倒也不是個笨的,馬上捉住了重點,一想到少爺若是對少夫人上了心,好姨娘的好日子當真就到頭了,連忙厲聲喝問:“你說什麼?”

“我說,方纔少爺聽到少夫人病了,急得跟什麼似的,我不過着急哭了兩聲,就被少爺嫌晦氣,還喝令我不準亂說話,你什麼時候瞧見少爺這樣護着人,連說都說不得一句?”瞧着她一臉震驚,他像是終於出了口惡氣,愈說愈來勁。

她狐疑地瞧着他,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更是大言不慚的說道:“少爺竟然如此重視少夫人?怎麼可能?怕是你胡說的吧,誰不知道少夫人不得少爺寵愛,還滿身銅臭味,隨時有被休的可能。”

“怎麼不可能,少夫人是什麼姿色,更別說知書達禮、溫婉大方,連少夫人身旁的幾個丫鬟都有一手好廚藝,你倒是自己算算,這個月少爺去了好姨娘的院子幾次?”

阿虎瞧連翹臉色鐵青,說得愈開心,把方纔的情況又鉅細靡遺的再描述了一遍,尤其是少爺飛身下馬的英姿更能代表少爺對少夫人的重視。

連翹愈聽愈生氣,抬起手,毫不客氣的甩了阿虎一巴掌。“瞎了狗眼的東西!你以爲巴上少夫人就會有好日子過嗎?也不想想少爺對她是何等的厭惡,如今只是一時貪圖新鮮,很快就會過了勁頭,整個褚家誰不知道少爺真正喜愛的人是咱們好姨娘,那種兩小無猜的情分豈是憑着老太爺莫名其妙飛上枝頭的女人所能取代的?

你這個沒有眼力的東西,可有好好想清楚到底誰纔是你該效忠的對象,那個地位低下的女人,就算真成了鳳凰,也不過是隻假的,一旦她做錯了什麼,就等着接休書吧!”

這一年來,她可是將少爺對待少夫人的態度清清楚楚的瞧在眼底,一向覺得少夫人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也就是因爲這樣,今早她才大着膽子幫自家主子做了一件事。

可若是少爺真的對少夫人另眼相看了,那好姨娘怎麼辦?

想到這樣的可能性,連翹驀地打了個冷顫,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少爺最近是在擁雪院住了些日子,可那又怎樣?少爺對好姨娘的疼寵可沒少半分,男人的恩寵纔是後院的一切。

想到這裏,她更加露骨地道:“一個徒有其名的少夫人有什麼好怕的,還值得你這樣巴結?”

阿虎聽了怒氣更盛,受不了的道:“你家好姨娘還只是姨娘呢!而你,不過是姨娘的丫鬟,竟敢這樣非議少夫人,還說少夫人會被休棄,你還要命不要?”

他知道好姨娘在夫人的照拂之下,在褚家是很有分量的,卻沒想到連連翹這個丫鬟也敢這麼對當家主母說三道四的。

“非議又如何?誰讓她妄想高攀了褚家,若不是她,我家主子又怎會屈居爲姨娘?”

“你……”阿虎被她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連翹見狀,更加得意,有些口不擇言,“再說了,少夫人瞧着便是一副短命相,就算有了天大的福氣可享,也不過平白折了她的壽罷了!”

“你……”阿虎本就口舌愚鈍,你了半天卻罵不出一句話來。

“倒是長見識了,原來我家姑娘在褚家是連一個妾室的婢女都是可以編排的!”

聽到這話,兩人同時回頭,便見一羣陌生人圍在門口,雖不是穿金戴銀,可從幾名男子那一身錦服,還有腰間配戴的潤綠晶透玉佩,守門守久了的阿虎自然也養出些許眼力,一看就知道這幾個人的富貴,這樣的發現讓他立時彎腰施禮,好聲好氣地詢問來人的身分。

至於連翹早已忘了自己不過是個奴婢,一見這些人毫不守禮地直接進了大門,立刻雙手叉腰,瞪圓了眼,喝問道:“哪兒來的無禮之人,竟然擅闖大將軍府?”

宰相門前七品官,像她們這些在主子面前有點臉面的丫鬟,在某些人眼中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漲船高,講起話來也是帶着濃濃的傲氣。

“大哥,原來咱家的姑娘在這裏是受這種氣的。”江成雲冷凝着一張臉看着態度囂張的連翹,冷冷的說道。

旁人怕他褚家是深受皇眷的將軍府,但他們江家可不怕,爲了汪襲綠,他們兄弟都有豁出去的準備了,更何況這件事他們佔着理,就算權勢大如將軍,那也是要講理的,否則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了將軍府。

寵妾滅妻,這可是件大丑聞,就算是將軍也不能這般行事。

“你們到底是誰?”眼見這幾個貴氣逼人的男人在她的喝問下,依舊那副旁若無人的模樣,連翹的心也跟着在打鼓。

她雖然平常狐假虎威慣了,可也不是沒有眼力的,見來人半點不懼將軍府的威名,便知道自己這回可能踢到鐵板了,正尋思着該怎麼補救。

江成雲顯然不想給她這個機會,“大哥,何必跟個奴婢說那麼多,直接押着她去找褚靖南要一個說法便是。”

站在江成雲身後的江成玉扶着孃親的手,也贊成的說道:“是啊,對這種目中無主的丫鬟說得太多也是白費,什麼樣的主子養出什麼樣的奴婢,我倒是很想瞧瞧褚靖南想要寵妾滅妻到什麼樣的地步,更何況孃親也心急着要見綠丫頭,這淚從聽到綠丫頭病重就沒停過。”

“也是!”江成恪聞言,壓下了心頭的怒氣,顯然十分贊同弟弟的說法。

事實上,他也急着去瞧瞧汪襲綠,雖然事前的準備算是周全,可是誰又能保證完全不出意外呢?若是真讓綠丫頭出了什麼事兒,第一個不想活的只怕便是娘了。

他娘要是有了個什麼萬一,他那愛妻如命的爹一定發狂,到時候倒黴的便是他們這幾個兒子。

因爲不想有這樣的下場,所以他眉一挑,慣常在他身邊伺候的小廝便一個箭步搶上前,押住了連翹。

完全沒有想到來人竟然這樣大膽,連翹初時被震懾住,可回過神來後,便不停的嚷嚷道:“夫人、姨娘快救命啊!奴婢快要被人給殺死了……救命啊……”

她雞貓子鬼叫的聲音讓江家三兄弟直皺眉,完全不懂這樣的奴婢怎麼會出現在將軍府,但也不奇怪,既然有那種寵妾滅妻的主子,自然也有這種會犯上的下人。

江家三兄弟被吵得煩透了,卻也沒多說什麼,押着人往後院走,顯然就是想要瞧瞧褚家會做何處置。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