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還需要道謝?”他溫柔的按摩着他的太陽穴,“還疼嗎?”
“不疼了。”她滿足的搖着頭,眉開眼笑的爲自己爭取一點福利,“相公要是怕我之後還會頭疼,那就常常幫我按摩呀,這樣我會更喜歡相公你的!”
“你喜歡我?”
這話問得紫瓔珞有些莫名其妙,輕笑道:“相公,你問這什麼話,你是我相公,我不喜歡你,要喜歡誰啊?”
蘇陌活了二十六個年頭,第一次遇到女人這樣大剌剌地當着他的面說喜歡自己,他的心顫抖了下,雖然他的心裏也有她、也將她當成自己的妻子,可這衝擊還是有些大。他不太敢相信她竟然喜歡他,猶豫地問着,“你真的喜歡我?”
她毫不遲疑地點頭。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你爲什麼喜歡我?你知道我現在的條件,說真的,不是京城姑娘會喜歡的,何況我現在賺錢的能力遠不及你!”
她先是一愣,而後啞然笑了聲,緩緩開口,“相公,你很好笑耶,喜歡就喜歡,哪裏還需要什麼理由,感情是無法用財富衡量的,我喜歡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身邊其它附加的好處。”
蘇陌萬萬沒有想到他聽到的會是這個答案。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包括你的一切不完美就好!”見他還一副愣怔的模樣,她圏着他的頸子眯着眼警告,“我可是警告你唷,既然我已經向你告白,你可不許對我始亂終棄!”
是啊,發自內心真的喜歡一個人,只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就夠了,哪裏還需要什麼理由!
他滿含深意地看着全心全意對他的紫瓔珞,心頭湧動着一陣異樣的情愫,點點滴滴化爲柔情,雙眼瀰漫着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他嘴角微勾,拉過她的一隻手貼在胸口,“爲夫這裏早已被你永遠佔據,任何人都移不開……”他緩緩低下頭,吻住她調笑的脣,細細吸吮。
她隨即被他陽剛的氣息迷惑,迷茫地望着眼前這張俊朗的帥臉,他眼眸幽深,裏頭燃燒着熊熊烈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紫瓔珞睡了一個舒服的午覺,站在門口用力伸了伸懶腰,瞄了眼逐漸暗下來的天邊。一年一度草原上的市集今天結束,一大清早天未亮,蘇陌便前往市集將所購買的另一批良駒趕回馬場,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這時間也該先準備晚膳了,這樣蘇陌回來纔有熱騰騰的飯菜可喫。
她走到臨時爐竈邊掀開鍋蓋,看着鍋子裏冒着滾滾白煙的牛肉,非常滿意。這鍋紅燒牛肉在紅泥小火爐上熱氣騰騰地翻滾着,經過一個時辰的燉煮,早已經十分軟嫩,香味四溢,她一聞就覺得飢腸轆轆。
這牛肉是她稍早買下的,當時有一羣從市集收攤的牧牛人經過他們馬場,問她要不要買現宰牛肉,她看見那牛肉新鮮又充滿彈性,就果斷的點頭,想着這些除了可以煮上一大鍋紅燒牛肉外,還能將剩餘的牛肉製成牛肉乾。
那牧牛人看她這麼幹脆,也很熱心的幫她將牛肉切成她想要的大小,省去了她不少麻煩。
她先將牛腱、水、蔥、姜、酒放到鍋裏煮上半個時辰,而後將牛腱切塊備用,接着炒香蒜頭、洋菌、醬油、辣椒等等調味料,加入紅蘿蔔跟切好的牛肉,再開始小火燉煮。
看着她在屋外燉煮的這一鍋飄香百里的牛肉,差不多可以自臨時爐竈上移開,然後將米放上去蒸煮。
今天晚上除了準備這鍋紅燒牛肉,她還備了幾樣青菜,現在只要把米飯放到竈上蒸煮,等蘇陌回來後再炒青菜即可。
只有一個爐竈實在不好大展身手,必須一樣一樣來,她本想到後面的廚房烹煮晚膳,但是想到前世因爲她有心臟病的關係,讓一向鐵齒的父親開始注重風水時辰,對於什麼新屋入厝、新店開張的時辰還沒那麼重視,最重視的是爐竈開火的時辰,這關係到一家平安,尤其是女主人。
不管這風水學是不是迷信,她都還是要遵守,這一世她可不想再爲疾病所苦了,因此當她知道今天那羣牧牛人們其中有一名草原上的巫師,便趕緊包個紅封請他替她看個爐竈開火的好日子、好時辰,在日子未到前,都打算在屋外烹煮。
如果蘇陌知道她這樣迷信不知道會說什麼?
唉呀,她就求自己心安,不管他怎麼想。
趁着夕陽還未完全落到地平線下,趕回馬場的蘇陌拉緊胯下坐騎,居高臨下遙望着正噘着脣吹着嫋嫋白煙、模樣可愛的紫瓔珞。
金色夕陽照映着她明媚的臉龐,那雙生動活潑的閃亮眸子正聚精會神的盯着鍋子裏的食物,看得他冷硬的心頓時一片柔軟。
他不由得自嘲的勾了句嘴角,不知何時開始,他冰冷的心房完全被這個會甜甜的喚着他相公的女人給佔據了,等到自己察覺時已經來不及,他完全被她的溫柔體貼和熱情給攻陷。
紫瓔珞放下手中的鍋蓋,眼尾瞄到了一抹影子,抬頭望去,她只看到不遠處有一道修長的人影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上,目光瞬間被這英挺颯爽的身影給吸引住,眼睛頓時一亮,開心的對他用力揮着手,“相公、相公,你回來了!”
聽到她的喊聲,他歸心似箭,那是等着他回家的妻子,他的女人。他利落的翻身下馬,加快腳步來到她身邊,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圈住她,吮吻着她的髮間,“是的,我回來了。”今天一天在外只想早點趕回看到她,一看見她,盤據在心底的浮躁不安瞬間消失殆盡,化爲烏有。
她也學他張開雙臂圈抱住他挺拔的身軀,“相公,你今天不在,我一整天都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他猶豫了片刻,有些僵硬的響應她的感情,“……想。”這小女人跟其它女人不一樣,從不吝於表現自己的情感,就像現在這般,雖然不成體統,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溫情感受,讓他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家”的感覺。
這裏是他跟娘子的家。
“相公,你要先沐浴還是先用膳?我今天可是煮了你從未喫過的紅燒牛肉,保證你喫一口就愛上它。”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那一大鍋隨着陣陣白煙冒出誘人香氣的食物,方纔遠遠的便聞到一股從未聞過的食物香氣,當下便心想該不會是這小女人又做了什麼他從未嘗過的食物,看來果真是如此。不過在品嚐美食之前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鬆開她,“不急,等我們先將最後一批馬趕進馬廄。”
“我們?”紫瓔珞直到這時纔看清楚蘇陌身後還有兩個人跟着他一起回來,眨着眼眸好奇的看着那兩人,“那好,我把青菜炒了……欸,這兩位是?”
“這是夜霄跟夜鷹,我請他們一起管理馬場,他們在養馬這一方面很有研究。”他手指了指,簡單地介紹着,身形壯碩、留着一把落腮鬍的男子叫夜鷹,身形較高、偏痩的男子叫夜霄。
他們兩人是他在軍中的心腹,專門負責照顧戰馬,這次他瞞着所有人順利來到西疆大草原養馬,也只有他們知道。
當他順利抵達邊城時,便讓人送信要他們兩個一起過來,並告知兩人他打算到市集買馬,本以爲他們會中秋後纔到,沒想到市集纔剛結束,他們便趕到邊城來找他。
她不像一般女子一樣害羞地向他們屈膝問禮,反而是像前世一樣朝他們揮了揮手,“夜鷹、夜霄,你們好。”
她怪異的問候方式讓夜鷹與夜霄感到一頭霧水,卻不敢表示任何意見,趕忙抱拳見禮,“夜霄(夜鷹)見過夫人。”
她露出甜甜的笑,“夜鷹、夜霄,日後還要麻煩你們多多幫忙。”
“夫人,不敢當,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你們兩人跟我來,先把馬全部趕進馬廄。”蘇陌沉聲命令他們,手指則是溫柔的將她垂落額前的髮絲撩到耳後,“瑛珞,今天忙了一天,我們食量會大些。”
“我知道,我會再多備些喫食,相公你放心,你們先把馬趕到馬廄裏去吧。”
“麻煩你了。”蘇陌領着兩人出去趕馬。
他們一離去,紫瓔珞馬上煮水,又舀了幾碗麪粉準備做麪條,打算煮牛肉麪給他們三個大男人喫。雖然她已經煮了鍋白米飯,可是分量一定不夠三個大男人喫,還好在市集時她買了很多食材,不必擔心突然多出來的客人。
在紫瓔珞下面時,蘇陌三人已經將馬匹趕進馬廄。
夜霄實在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大將軍,您何時娶妻?”他們這一羣屬下一直認爲冰冷無情的大將軍這一輩子根本不會娶妻,可怎麼才幾個月的時間,大將軍竟然就無聲無息地娶妻了?
“沒有。”
“什麼,沒有?那……”夜鷹瞪大眼驚呼,手指指着馬廄外頭。
“中間出了點事情,沒能來得及跟她拜堂,不過你們兩人謹記一點,不管我有沒有跟她拜堂,她都是你們的主母,誰敢不尊敬她,就等着軍法處治。”
“只是……大將軍,京城那一位……”夜霄臉色難看地提醒他,“沒有拜堂,屆時夫人很有可能淪爲侍妾……”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先把馬場弄起來,拜堂之事等過些時日瑛珞身子好些再說。”
夜鷹問道:“夫人身子有問題?”
“前往邊城途中不慎落水,昏迷近半個月才清醒,醒來後記憶全喪失,也忘了自己是誰,最近才稍微想起一些事情。”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大將軍,是否要將唐林給叫來?以他的醫術,應該可以醫好夫人。”夜霄提議。
“我的行蹤必須保密,暫時無此必要。”蘇陌果斷拒絕,“總而言之,我與夫人還未拜堂這事,你們兩個誰都不許傳出去!”
“遵命。”他們兩人異口同聲領命。
冷漠無情的大將軍這二十六年來身邊沒一個女人,他們都要懷疑大將軍有龍陽之癖了,如今大將軍好不容易有一箇中意的女人,就好比鐵樹終於開花,他們腦子壞了纔會搞破壞。
不管有沒有拜堂,只要大將軍一句話,這夫人就是他們鞠躬盡瘁誓死保護的主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