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劉若鈞都是說公司派她去國外受幹部訓練,因爲翟振綱親自下命令給保全課,上上下下都對劉若鈞受傷的事情三緘其口。
方允曦真以爲劉若鈞到國外出差,LINE上哭喪着臉說:“寶貝,你怎麼可以揹着我偷跑出國去玩啊!你放我一個人該如何是好啊?!”
“三八,我又不是出來玩。”
“不管!不管!臣妾不依啦!你一定要幫我帶土產啊!”文字外加一個扭身體的圖案,真的圖文並茂啊。
劉若鈞只能看着自己掛彩的臂膀,回以一個苦笑的圖案。
“其實……我沒出國。”
她只是不希望家人擔心,所以瞿振綱纔會替她編造了這麼個謊話,但她覺得沒有必要連方允曦都隱瞞。
方允曦馬上傳過來一張誇張眨眼的圖案。
“那幹麼說出國訓練?”
“我受傷了。”
“受傷?!怎麼回事?要不要緊?你現在人在哪裏?”這頭的方允曦得知這肖息,緊張了起來。
“我在醫院,現在沒大礙了,不用擔心,我只是不想騙你說我出國,不過你千萬不要跟我家人說我受傷的事情,他們會很擔心的,說不定以後就不讓我繼續當保全了。”全盤托出實情後,劉若鈞還千交代萬交代。
“笨蛋!早就跟你說女孩子不要去當啥保全人員,要是遇到危險,臉上掛彩了怎麼辦?!”
“你怎麼和某人說話的口氣那麼像!”劉若鈞傳給方允曦一個翻白眼的圖案。
“誰?你的真命天子?”
“哪來的真命天子?!別胡說八道,我再提醒你喔,千萬不要告訴我爸媽我受傷的事情。”
“災啦!災啦!但你總得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吧?”
不想勞師動衆,她說:“其實你不用過來也可以,反正我行動自如,要不是公司高層讓我在醫院待到拆線,我縫好傷口就想回家了。”
“笨蛋!有公假可以請當然要休養,你是因公受傷的吧?”
“話是那麼說沒錯,但這醫院又不是啥好地方,空氣裏滴漫着藥水味,看到的都是身體有恙的人,看多了心情也多少會受影響,我見不得人苦啊。”
“笨蛋!你我是啥關係?!你受傷了,我怎麼可以不過去看你,你是想害我良心不安嗎?快說!”
方允曦有時候脾氣是挺火爆的,所以不認識她的,或者相交不深的,都會被方允曦給惹毛,但劉若鈞知道,方允曦其實是個外表剛強、內心柔軟的僞女漢子。
“你罵我三次笨蛋了!”
“呵呵!幹麼那麼計較啊!”笑臉、笑臉,還是笑臉。存心裝傻的。
“處罰你,帶好料的來收買我,不然我記住了!改天算帳要加利息!”
“要喫好料的應該讓你們公司付款,你可是因公受傷,你們執行長不是對你很好?他都沒有表示一下嗎?”
“八卦,保護好公司的資產是我的工作,難道就因爲我因公受傷,公司就該把我當皇太后捧着嗎?”
所以劉若鈞這種人,註定當不了貴婦啦!
“算了!算了,想喫啥統統說出來,全部我來買單。”
飛吻!飛吻,無數個飛吻飛到方允曦的訊息欄裏,外加“我愛你”美圖一枚。
其實,劉若鈞也不是真的嘴饞,就是一個人待在醫院病房太無聊,瞿振綱叫她安分在醫院養傷不要到處亂跑,她就像個聽話乖巧的孩子,乖乖待在醫院裏。
但醫院真的太無聊了,好動的大孩子來說,簡直就像是坐監牢。
所以最後,她又補充一條,“親愛的,麻煩你去我租屋處把我的平板電腦拿過來。”
因爲待在醫院很無聊,所以劉若鈞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沒想到醒來才伸了個懶腰就被翟振綱給看見了糗態。
她的手尷尬的高舉着,傻楞楞的盯着端坐在牀旁的瞿振綱。
她在心底大叫:要命喔!他坐那麼靠近做什麼啊?!
“流口水了。”瞿振綱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張眼,其實內心很尷尬,但他表面很淡定,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般的調侃並且起身走開。
劉若鈞真以爲自己流口水了,連忙擦拭了下自己的嘴角。
“還真擦,騙你的。”
暈!他後腦杓是長了眼珠子啊?!怎麼她做什麼他都知道?!
“執行長怎麼來了?其實您不用天天來的,我拆了線自己會辦出院手續回家的。”她不敢太過依賴,怕會變成習慣。
“怕醫院的食物你喫不慣,幫你買了喫的,沒想到你會睡那麼久,還真能睡。”
那眼神,就像在說,你是豬。
“可能是藥物的關係……”她訕笑,一臉尷尬。
人生有三糗,一是放屁被喜歡的人聞到,二是打哈欠被暗戀的人瞧見,再一個是肚子唱空城計被心儀的人聽到。
好,真的糗得很徹底,她三種只剩下放屁沒被聞到。
但,才稍微慶幸着,下一秒,她竟然就放屁了!而且還是個非常響亮的大屁!
沒臉見人了,她瞬間變成一隻鴕鳥,把身體和頭殼全部藏進棉被裏。
“任何生理上的正常反應都沒有哈好感到可恥的,我幫你買了壽司,喫不喫?不喫的話我就一個人喫光了……”
肚子很餓,但面子也想顧及,她正在棉被裏猶豫不決,下一秒,整個棉被就被掀開了。
瞿振綱高高在上的望着她,就如他尊貴的執行長身分一般,不容人小覷。
“要羞恥多久?”
此刻他看起來好惡魔啊!但依然很迷人,劉若鈞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個花癡,前一秒還覺得自己很可恥,這一刻,卻移不開眼睛。
還是很可恥!
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就算她因公受傷,但是她只是公司裏一個保全課小組長,真的需要勞駕到他這種大人物親自伺候三餐嗎?
“執行長,您很閒嗎?”
天哪!她不是要這樣問的,她是想跟他說不用老往醫院跑,怎麼出口的話竟會變成那樣子啊?!
她這話一出,真的把瞿振綱給惹毛了,他大刺刺地在椅子上坐下,並且打開買來的壽司,開始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完全沒有要替她留一點的意思。
這是懲罰,誰讓她口不遮攔。
他哪會閒,根本就是忙死了,爲了整死沉家父子,他成天腦力激盪,怕劉若鈞被殺傷的事件再度發生,他甚至重金找來曾經打過仗的外籍傭兵來當公司保全,他知道對方是玩真的,所以他也必須狠起來。
但,再忙,也覺得要和她一起喫頓飯。
結果,還被嫌棄!這象話嗎?!
“執行長……那壽司不是要給我喫的嗎……”她肚子咕嚕咕嚕叫,所以顧不得尊嚴了。
“嗯……過來。”他對她狠不起來。
劉若鈞馬上跳下牀,奔到他身旁坐下來,接過他遞上來的壽司就開始刷刷刷的喫了起來。
比起醫院的伙食,這壽司真的就像人間美味。
“慢點喫,小心噎着。”他勸告,順手又遞水,還真伺候起她來了。
接過水的時候,兩人的視線又對上了。
劉若鈞嘴裏塞滿了飯,被他那一看,臉瞬間爆紅,因爲情緒起伏太大,她差點就把嘴裏的飯噴出來,但她努力把飯往喉嚨裏吞,結果,就真的噎着了。
翟振綱伸手拍她的背,低聲責備,“就跟你說慢點喫,噎着了吧!”
這姿態明明很自然,可是發生在兩人之間就變得很不自然,他們本來是不太有可能會有交集的兩個人,但莫名的就牽扯在一起了。
緣分,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
瞿振綱靠近的時候,劉若鈞整個呼吸都停止了。
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一點都不敢往下猜。
但,下一秒,他們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因爲門被推開了,本來應該在公司上班的方允曦提早下班,替劉若鈞帶來了美食,結果就撞見這一幕,也因爲方允曦的闖入,劉若鈞飛快的從沙發跳起來。
病房內,剩下劉若鈞和方允曦兩人。
方允曦來到之後,瞿振綱就藉口公司有事走人,完全沒給方允曦有機會追着他問八卦,但劉若鈞卻沒能躲過一劫。
方允曦活像包公審案,拉着劉若鈞仔細盤問,就差沒有嚴刑拷打。
劉若鈞只能苦笑,她又能說什麼來滿足方允曦的好奇心呢?
她其實也不知道她和瞿振綱到底算什麼樣的關係?說上司下屬,距離好像有點太近了,說是情人,也八竿子打不到一塊,頂多,充其量算是——朋友。
“朋友?騙鬼啊!剛剛我若沒闖進來,你們肯定吻上了。”方允曦努力發揮她的想象力。
“不是那樣子,我剛剛喫東西喫太快,噎到了,所以——”
“劉若鈞,就算彌平常少根筋,就算你老像個男人婆,但你真的感覺不到你們家執行長對你很特別嗎?”
“有嗎?”
“說你是笨蛋你還不承認!”方允曦大搖其頭,喳呼說着,“你想想,哪家大公司的執行長會親自替一個保全課小組長買三餐的?”
是沒有,這點她自己也覺得很受寵若驚,但她不敢胡思亂想,怕曲解了瞿振綱的意思,“人家可能真的覺得我爲公司赴湯蹈火,所以纔會對我好一點。”
方允曦突然把手探向她的額頭,哼着氣笑說:“沒發燒嘛!但腦袋不太靈光!人家要感謝你替公司出生入死,可以找別人來代勞就好了,沒必要親自搭理你這種小人物好不好,所以,這代表什麼?”
“代表什麼?”
“劉若鈞,說你笨你還不承認!”方允曦被打敗了,“我跟你說,我認爲瞿振綱對你絕對有意思,不然不會這樣在意你,你好好把握。”
“是嗎?”
聽起來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但,劉若鈞還是覺得不太敢相信。
“絕對是。”



